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狐仙恋爱记》 作者:五月天之涯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一章 武斗 “碎怂(小杂碎),给额(我)站住。”一个咬牙切齿,脸上凶狠的表情和年龄极不相称的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头上流着血,边跑边喊着,身后拖拖拉拉地跟了十几个小屁孩的大队人马,“追杀”着前面跑得飞快的一个小男孩。 被追的小男孩叫陆云飞,只有十岁,是个孤儿。 陆云飞的父母都是当年支援三线建设从东北来到陕西的。陕西的秦岭山脉是中国南北水系的分水岭,秦岭以北属于黄河水系,蕴育的是中国最早的黄河文明,秦岭以南则属于长江水系,气候温暖湿润。七十年代初,在备战备荒为人民方针的指导下,为适应当时国际形势的需要,国家对国防工业实行靠山分散以利备战的方针,将大批的军工企业迁入到了深山老林之中,秦岭深处就隐藏着不少这样的军工厂。 陆云飞的父亲陆成是个典型的老实巴交的知识分子,喜欢读书,为人木讷寡言,平时总戴副深度近视镜,那年刚刚接了病故的父亲的班,就随着工厂一起迁移到了秦岭深处。这样一个老实青年,做梦也想不到会娶上漂亮的云蕾。 陆云飞的妈妈云蕾是厂里的一支花,父母也都是厂里的工人,和陆成的父亲关系很好,来到秦岭之后,见陆成也没个亲人,经常上顿不知下顿的,看着怪可怜的,就常常让云蕾叫他来家里吃饭。 当时追求云蕾的人,没有一个连,也绝对有一个加强排。 深山之中,一个相对独立的军工厂,自成系统,搞对象谈恋爱是很正常的事。而厂里又是典型的男多女少,象云蕾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更是抢手了。厂里的军代表胡三秦是陕西当地人,他儿子胡小锤看上了云蕾,非让他爸去求亲。 这胡小锤可不是个什么好货色,仗着他老爸的势力,在厂子里拈花惹草,招惹是非,打鸡骂狗的,属于横晃的人物,基本没人敢惹。胡小锤也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外号。陕西人管撒尿的家伙叫锤子,据说这胡小锤小时候好色成性,见了漂亮女的,就把他那个小玩意往出掏,让人家看。一般的成年妇女自然拿这当个笑话,可有那没结婚的女孩子,看了就有些脸红,他见人家越躲,反而越来劲了,掏锤子掏得不亦乐乎,成了瘾了,后来别人把他那大名胡波都忘了,这胡小锤的名字可越传越响亮。 云蕾自然不会喜欢上他,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有时在工厂里遇见了,胡小锤嬉皮笑脸地搭讪着,云蕾就寒着个脸,正眼都不看他。弄得胡小锤恼羞成怒,却又更加心里痒痒,常常在背后指着云蕾俏丽的身影暗暗发誓:“你个小骚娘们,妈的,老子不把你弄到手,让你在老子的锤子下求饶,老子就不姓胡。” 胡三秦架不住儿子再三央求,只好拎了东西去云家求亲。云蕾的父母见军代表亲自求亲来了,也不敢直接拒绝,只委婉地说要先问女儿的意思。说话间,云蕾从外面回来,一听这话,个性刚强的云蕾脸一沉,当场就拒绝了,给胡三秦一个下不来台。 胡三秦脸色一变,有些不高兴。 云蕾的父母见女儿把话说的太硬,得罪了军代表,这往后的日子自然不会太好过,正想找补一下,陆成拎了两颗白菜就进来了。 也是凑巧,云蕾刚刚是去叫陆成来家吃饭,路上想起来爸妈让去买两颗白菜,云蕾跟陆成也不见外,就让他去买,自己先回家,老实的陆成答应一声就去买菜了,中间差了几分钟,陆成走路快,所以跟云蕾前后脚就进了门。 云蕾父母正想开口解释呢,云蕾就已经一把拉过陆成的胳膊,对胡三秦说,我和陆成已经订了亲,我要嫁给他。 陆成当时就傻了眼,站在那说不出话来。云蕾的父母也惊呆了,心说这女儿今天是唱的哪出啊,这么大个事自己这老两口都不知道,不过陆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人品没的挑,又知根知底的,总比那个胡小锤强的多,心下倒也觉得宽慰。 胡三秦瞪着眼睛看了小两口几眼,鼻子里一哼,拎起东西就走了。 老胡一走,云蕾松开紧拽着陆成胳膊的手,脸上红红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老话说的好,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陆成虽然老实,可也不是呆瓜,自然心里美不滋儿的,老乐意了。这事居然就这么糊里糊涂地成了。 胡小锤那边一听这消息,如五雷轰顶,气得咬牙切齿,偏偏又无可奈何。 说来也巧,云蕾那边拒绝了他,却有人来主动找他了。 厂医院的一个小护士,是当地村子的村长闺女,人长得一般,倒是挺爱打扮,也没什么本事,她村长老爹托人走关系的,就进了厂医院当了个护士。 这走的关系就是军代表,所以,村长经常带着闺女进出胡家,胡小锤是个喜欢到处惹事的主儿,根本控制不住锤子的走向,见这小妞虽然长的不咋样,可是打扮起来也妖里妖气的,有股子骚味,又经常对他眉目那个啥的,这花花肠子自然来者不拒,一来二去的,俩人就勾搭上了。 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臭味相投,那也是没什么话可说。 这边云蕾才拒绝他,那边村长闺女可就找上门来,说自己怀了孕了,非要胡小锤娶她,要不然就告他强奸。胡小锤慌了,那时候要是被人这样告一家伙,可不是闹着玩的,把他老爸也得连累了。他老爸胡三秦把他痛揍了一顿之后,也只好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一结婚,胡小锤才算是彻底后了悔了。那村长闺女可不是省油的灯,那是一头结了婚就如同出了山的母老虎,把胡小锤牢牢地抓在手里,玩小狗似的。可怜胡小锤也是一混世魔王,却偏偏一物降一物,被老婆治得服服帖帖。 胡小锤的老婆叫马妞,外号马大脚,倒是跟朱元璋的老婆一个名号,性子也有得一拼。她可是个有心计的。当初跟胡小锤好,就已经存了心要攀个高枝,军代表,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自己老爹不过是个穷山沟的村长,不入品的小破官,户口还是农村的,人家军代表那可至少是县团级的大人物,在这附近就这么一个大厂子,军代表就是这厂子的太上皇,跺一跺脚大地都要颤三颤,比厂长还牛的人物,如果攀上他家,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由着自己来啊。 于是这马妞就上了心,知道那个胡小锤好色,就把自己打扮得骚里骚气地去勾引他。她对男女之事也一点都不陌生,她自己那个死鬼村长老爹经常跟村子里的骚娘们勾三搭四的。有一次她去马寡妇家找她同学二丫玩,刚进院子就听见马寡妇在屋子里鬼叫,那声音听在耳朵里让人臊得慌,却又能把人的魂勾出来,这马妞心里好奇,就悄悄过去趴窗户往屋里看。 就看见他老爹举着马寡妇的一双脚进进出出地忙活着。马寡妇躺在土炕上,一双大奶子晃得人眼晕,脸上表情既痛苦又骚情,嘴里乱喊乱叫,一双手还勾在村长的屁股上帮着使劲。马妞头一次见这个,先是臊得脸通红,接着看下去可又拔不开眼睛了。 从那以后,这马妞就算是上了瘾了,没事就去趴马寡妇家窗户,看她老爹和马寡妇的好事,看久了,看出好处来了,每次马寡妇都是幸福得要死的模样,让这村妞心痒难搔。 和胡小锤的第一次,马妞才发现,这事压根就没自己看来的那么好,那叫一个疼啊。不过为了攀高枝,她愣是忍了。 接下来几次才算是得了点好处,不过这胡小锤中看不中用,弄上几下就不行了。马妞心里虽然气,可是也没办法,没成胡家的媳妇,倒也不敢先得罪了胡小锤。 待到有一天,忽然听说胡小锤又看上了云蕾,这马妞可不干了,既骂胡小锤,又恨上了云蕾,眼看着自己的努力要功亏一篑,她自然不甘心。刚好,老天帮忙,发现自己竟然怀了孕,于是主动找上门来,逼胡小锤娶她,倒也顺顺利利地成了胡家的儿媳妇了。婚后生了个大胖小子,这地位就更加稳固。 胡小锤虽然不甘心,可也没办法,生米煮成了熟饭了,那就将就先吃一口吧。他倒没把结婚当回事,觉得结了婚又咋,还不是得由着自己。可是婚后才发现,自己错得厉害,这个老婆,不是一般淫啊,实在是个母夜叉啊。 人说女人要是在那事儿上不得意,这脾气就会见长,心理就会变态。马妞嫁了胡小锤,那事儿总是不得意,看人家马寡妇那享受劲儿,自己可从来没尝到过,心里这个难受啊。头两年光顾着儿子倒也罢了,等儿子到了两岁,她可就开始发作了。 打骂胡小锤成了家常便饭,偏偏胡小锤有把柄在人家手上,反而被她给治住了,在外面吆五喝六地,回到家里就跟个老鼠见了猫似的,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在家里治住胡小锤还不算完,马妞又开始寻摸着找云蕾的碴了,心说,都是那个小骚狐狸,把自己老公的魂儿勾了去,弄得自己现在上不上下不下的,妈的,非得掰了你个小蹄子不可。 云蕾和陆成此时也结了婚,婚后自然恩爱异常,同进同出,又孝敬父母,看得周围人也都颇为羡慕。 结婚两年后,云蕾终于怀了孕,老两口和陆成都高兴得不得了,把云蕾当个宝贝似地照顾着。 马妞看云蕾不顺眼,每次云蕾来厂里医院检查,她总是给脸色,又指桑骂槐地摔摔打打,医院里都知道她是惹不起的主儿,也没人敢管她,就连那医生也都怕了她,不敢过多照顾云蕾。 这还不算,马妞干脆又让公公把陆成从厂研究所调了出来,到爆破车间当技术员。爆破车间是厂里既危险又累的地方,经常三班倒,作息时间也极不正常,陆成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一折腾,便如风雨中飘摇的小树,精神头越发地差了。 陆成是个老实书生,敢怒不敢言,妻子云蕾却咽不下这口气,去找厂长,可厂长也得罪不起军代表啊,只能劝她忍忍,打打圆场。 云蕾这一气,可就动了胎气,身子老觉得不舒服。陆成陪着去医院看了几次,都说不出来咋样,只说让回家好好休息。 到怀孕9个多月的时候,这天,陆成晚上又加班,云蕾和父母在家里聊着天,忽然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云蕾脸色就变了。 开了门,是爆破车间的小刘,满脸黑乎乎的,一进门就哭,嘴里也说不清楚话,手脚都在哆嗦。 等小刘稍微稳定了一下,说了句:“厂子出事了,爆炸。。。陆成被炸伤了。。。”云蕾就昏了过去。 可怜云蕾的老父母,带着女儿赶到医院的时候,女婿陆成已经死了,女儿又被送进急诊室,老两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哀哀地哭泣不止。 云蕾遇上难产了,孩子最后倒是生了下来,可她终于没能熬过去。。。。。。 忽忽数载,陆成和云蕾的儿子陆云飞已经长到10岁,文革早都结束了,可是,这荒僻的山沟里,依然延续着过去那一成不变的生活状态。 军工厂在文革中受到的冲击相对小些,也有些滞后,可是毕竟还是逃不掉,也经常会发生一些武斗,两帮人马打得头破血流的事情时有发生。受此影响,厂里的子弟小孩也分成了两个帮派,组织一些小规模的武斗。其中一伙是以胡小锤的儿子胡光为首,人数众多,另一帮则是陆云飞和他的几个小哥们组成的。两帮水火不容,经常发生冲突。陆云飞一帮人数虽少,年龄又不大,但是“带头大哥”陆云飞聪明机灵,每次几乎都把胡小锤一伙耍得团团转,摸不着北。因此,胡小锤一伙对陆云飞恨之入骨,总想找机会狠狠教训一下这个顽皮又鬼点子超多的死对头。 陆云飞因为从小无父无母,外公外婆年老体弱,也在他五岁的时候先后去世了,所以大多数时候这小子是在小刘叔叔家渡过的。 小刘叔叔叫刘向东,原来和陆云飞的爸爸陆成是同一个车间的,当初陆成就是为了保护他才被炸伤的。刘向东对陆成心存感激,陆成夫妇去世后,就把陆云飞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爱,经常让老婆做些好吃的,招呼云飞来吃。 刘向东生有一对双胞胎姐弟,男孩叫刘新,女孩叫刘海棠,都比陆云飞小1岁。三个小家伙情同亲生,常在一起玩,典型青梅竹马的感情。 这天,陆云飞和刘新、海棠三个人在河谷里玩耍,恰巧被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他的胡光看见了,于是纠集了一帮小“打手”,气势汹汹地杀了过来。 陆云飞他们正用罐头瓶子钓鱼。他们在罐头瓶口绑一圈铁丝,再用另一根铁丝在瓶口搭起一个横梁,然后在瓶子里放几粒米饭粒,放到水里面,然后三个孩子就去一边用沙子拦水坝玩,等时间差不多了,过去用铁钩子勾住横梁,把瓶子捞上来,里面保准就有几条小鱼。 一上午,放五六个罐头瓶子,就能抓上一斤多小鱼,拿回家,让刘新他妈用大酱炸了,就着米饭,吃起来甭提多香了。寓吃于玩,快乐无边。 三个人正蹲在河边憋水坝,海棠一抬头,就看见大队人马杀过来,惊叫了一声。 陆云飞和刘新听见尖叫,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只见胡光领着那伙人已经冲到了谷里。(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陆云飞和刘新早都见识过这种场面,倒也并不慌张,只是见对方人数众多,不可力敌,陆云飞小手一挥,说道:“刘新,快带你姐沿河跑,我把他们引到河对岸去。” 刘新和他配合惯了的,当下想也不想,拉起海棠,撒腿就往河下游跑去。 陆云飞顺手从沙滩上拣了五、六块鹅卵石,放进裤子口袋里,双手又各抄一块,先向着胡光砸了一块过去,然后,迅速往河对岸跑去。 这一阵子天气干旱,河水不多,陆云飞很快就到了对岸,站在对岸却不忙逃走,而是对着胡光一伙子做起了鬼脸,嘴里还喊着:“胡光胡光大傻b,夜里起来刷油漆,一刷刷到阴沟里……” 胡光本来就是想先教训这个陆云飞,只要把他制伏了,他们那帮子也就完蛋了。所以一见这情形,火冒三丈,看也不看逃向下游的刘家姐弟,指着河对岸的陆云飞说:“给额追,谁把这碎怂逮住,额就升谁做副帮主。”说完,带头淌河下水,向对岸冲去。 陆云飞别看调皮捣蛋,从小却最喜欢的就是看书,他父母给他留下不少书籍,其中有本《孙子兵法》是他最喜欢读的,虽然一开始好多意思看不明白,可是凭着过人的聪明,并且经常向大人请教,竟然也能略懂一二。 此时见对方大队人马到了河中央,哈哈大笑,嘴里叫道:“一群傻b,我要半渡而击尔等。”手中石块飞出,准头奇佳,河中央冲在最前面的胡光头上当时就挨了一下子,鲜血迸出。 这胡光从小娇生惯养,性子象极了他妈马妞,被娇宠得飞扬跋扈,从来不懂得吃亏为何物,这时见血下来,倒发起狠来,嘴里骂道:“额日你妈的,你个碎怂,你等着额。”加快淌水的速度,冲向河对岸。 陆云飞见一击中的,心中大喜,转身开始向着谷中林木深处逃去。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二章 咳血 河对岸这片茂密的原始森林,是广袤的秦岭里很少见的一块河谷森林。 秦岭中,山脉连绵,很少有这样大片的平地河谷,一般的河谷总是在两山之间有一溜狭长的平地,绝无如此大的平原谷地。 而这片原始森林面积极大,里面树木繁茂,终年不见阳光。村子里的人和厂里的人从来都不敢深入林中太远,因为据说林中不但有野兽猛禽,还有鬼怪出没,所以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进林子。 陆云飞平日也是不敢进这林子的,今天是被逼急了,对方人多势众,如果不进林子,必定会被他们抓到,进了林子,可躲藏的地方多,对方人再多也不怕了。 他撒开两条小腿,在林中飞跑。后面胡光带人紧追不舍。 陆云飞想着此时刘家姐弟应该已经安全了,自己也得赶紧摆脱这帮兔崽子,真被他们追上可就不好玩了,于是脚下加劲,也不管林子里有多难走了,只管朝着树木茂密的地方钻。这小子天生胆大无比,他父亲陆成虽然是东北人,可是体质瘦弱,性格文静,但他祖父可是典型的东北汉子,这隔代遗传,传到陆云飞身上,东北人坚忍的性格、健壮的体魄又回来了。加上他从小没人管,在野外疯惯了的,体质很好,不过飞跑这一阵,也够这个年仅十岁的小孩喝一壶的。 越是深入林中,路越难走,一开始林木还算稀疏,跑到后来,渐渐地就树密藤多起来。陆云飞只管飞跑,被荆棘刮得衣衫破烂也顾不得了,最后竟连一只鞋子都被地上的矮藤勾掉了,也顾不得去拾。 胡光在后面发着狠追得甚急,突然之间感觉不对劲,浑身打了个冷战,一回头,发现后面的“兄弟”一个都不见了,不由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已经追得太远了,竟然深入林中腹地了。 这么稍一迟疑,再看前面,只见陆云飞小小的身影一晃,已经不见了,胡光有点害怕了,冲着陆云飞的方向虚张声势地喊了两声,看看黑黢黢地林木深处,终于不敢再追,感觉头上的血还在流,心里发慌,偏偏此时一只怪鸟从头上飞过,发出凄惨的叫声,胡光一个激灵,赶紧掉头往回跑。 前面的陆云飞继续跑了一会,感觉后面没有追兵的声音了,回头看看没人追来,这才慢慢停下来,扶着一棵粗大无比的巨树大口喘气。 刚刚一阵急跑,纵然体质还算不坏的他也觉得实在是太累了。一颗小心脏在胸腔里跳得甚急,似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他轻轻地咳了一声。 没人能够想到,这样轻轻的一声咳嗽会从此改变一个少年的命运。 事实上,经常会有一些看上去很小的事件却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在你做那些事情之前哪怕零点几几秒的时间,你都不会意识到,这件事可能是你一生中最重要的一个转折事件,但当你意识到的时候,多半已经晚了,命运注定了,不可更改。 当时的那声咳嗽就是这样一件在当时看来是必然却很小的一件事,对陆云飞来说,喘息中的他必须要那样咳嗽一下,才能把堵在嗓子眼那里的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物体咳出来,才会觉得舒服一些。可当他咳出来之后,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从他嗓子眼咳出来的,是一大口鲜血。 过了很多年以后,陆云飞仍然想不明白,当时是什么让他咳了那样一口鲜血出来。 一个在山林间快速狂奔的小孩,在猛然停下后,居然会咳出一口血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和接受。 然而正是这口鲜血,让陆云飞有了一个华丽的变化:一个玉树临风,拥有超凡仙术的狐仙诞生了。 那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来,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棵巨树上的一个小小的树洞里。 或许,冥冥中,真有天意存在,如果他咳的稍稍偏一些,那口鲜血并没落在树洞里,而是落在树干上,或者是落在草丛中,命运是如何写法? 可命运毕竟是命运,躲不掉,避之不开。 那口鲜血不偏不倚地落入了树洞中,当然,还有一丝血丝残留在他的嘴角,似乎以此来证明,那口血是他的。 血落进树洞后的一分钟内,向来胆大的陆云飞有些慌乱,慌张,恐惧,还有不知所措。他伸手抹了一下嘴角,那鲜艳的红色让他呆在当场。 可一分钟后,他更加被惊呆了。 那个小小的树洞里,发出一些声音,当时的他自然分辨不出那其实是狐仙门被破解发出来的声音。 千百年来,从未有人用这种方式打开狐仙世界的大门,却被陆云飞这个小小的孩童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轻松而又痛苦地打开了。 树洞里面的声音在响了一阵后停止了。陆云飞由于吃惊,居然没有想到逃跑。 树洞在声音停止后开始发生变化,它在不断地变大。 此时,陆云飞才发现,那棵巨树是如此的巨大,以至于它的树干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围。所以,当树洞变得象一扇门那样大的时候,依然只是占了巨树树干的一小部分。 或许孩子的天性就是好奇,陆云飞已经忘记了恐惧,忘记了刚刚吐了一大口鲜血,就那么呆呆地看着那个越变越大的树洞。 黑黢黢的树洞里,突然大放光明,那光是从一个点扩展开来的,越来越大,从树洞中喷涌而出。此刻虽然是白天,但是在密林中,光线依然比较昏暗,但是那从树洞中喷射出来的光线是如此耀眼,几乎瞬间就照亮了巨树周围的空间。 陆云飞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再睁开的时候,树洞里的光线已经消失,他的身边,却多了一个仙女般的姐姐。 她是如此的美丽,雪白的肌肤,乌黑的秀发,一双清澈如水似乎会说话又水汪汪的大眼睛,娇挺小巧的鼻子,薄而红润的嘴唇,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的腰肢纤细,胸脯高挺,这样的一个美丽的仙女姐姐,柔媚娇巧地站在他的面前,登时让陆云飞看呆了眼,说不出话来。 仙女姐姐目光如水般地倾泻在他的脸上,轻轻用她那纤巧的手摸了摸陆云飞的头顶,用动人的仙乐般的嗓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飞眨了眨眼睛,尽管还在喘息着,可是自从咳了那一口血,已经感觉好了很多,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姐姐,心中转了无数个念头,曾经看过的书上,似乎隐约有过这样的场景,恍如梦中。 他毕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孩,只是犹豫了片刻,就意识到自己是遇到了奇迹。 他一点都不担心遇到的这个美丽的姐姐是个鬼怪,正相反,当初他看那些聊斋故事的时候,曾经梦想有一天,可以和那些美丽的女鬼狐妖相遇,哪怕最后她们吃了他,他也觉得那一定很有趣。 于是,他镇定自若地回答了仙女姐姐的问题:“我叫陆云飞。姐姐,你是仙女吧?” 仙女姐姐笑了起来。她笑的样子真的很好看,有一种天生吸引人的魅力,以陆云飞小小的年纪根本闹不清这魅力是从哪里散发出来的,只是觉得这个姐姐实在是太吸引人了,看着她的笑脸,就算一辈子这样对着她,也不会觉得烦。 仙女姐姐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神色,说道:“其实我是个女鬼,你害怕吗?” 陆云飞摇头,嘿嘿一笑,说道:“不怕。” 仙女姐姐问道:“为什么不怕?你不怕我吃了你吗?” 陆云飞先是指了指地上,说:“姐姐有影子,不是鬼。”林中虽然光线昏暗,仍然有光线透下来,仙女身后一道淡淡的影子映在地上。接着陆云飞又吸了吸鼻子,嘻嘻笑道:“姐姐身上好香的,鬼哪有香味。再说,就算姐姐是鬼,我也愿意让姐姐吃了。姐姐,你肚子饿吗?要是饿,就吃了我吧。” 仙女姐姐先是一愣,然后噗哧一笑,说道:“小鬼头,这么小就口花花,将来可不得了了。”然后又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真是天意,你天生就是个狐仙的料子。” “啊?”陆云飞一愣,“啥意思啊?姐姐说什么狐仙的料子?” 仙女姐姐伸出手来,说:“好了,先跟我进去吧,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陆云飞心里一动:新家?莫非……,以后可以和这个仙女姐姐一起生活?那可真是太好了。可是这么个树洞里,会是什么样子?刘叔叔他们会不会担心我啊?转念又想,先进去看看再说,如果真让我在这里住,那也没什么不好的,刘叔叔那里有机会再回去跟他们说一声就好了。 当下也不再多想,施施然牵着仙女姐姐的手迈步进入了树洞。 这一步迈进去,从此在他面前,有了一片新天地。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三章 狐仙谷 树洞里是个又黑又长的通道,先向下,后又向上。 仙女姐姐一进树洞,就取出一颗发出亮光的夜明珠来照亮,夜明珠所照之处,亮如白昼,看来刚刚的亮光就是它发出来的吧。{奇书 奇 书 网 }陆云飞当然不知道那就是价值连城的夜光宝珠,只是觉得一切如此神奇,让他恍如梦中。 从长长的通道走出来,一个奇妙的世界展现在他的眼前。 一座巨大的花园庭院,山石错落,疏竹繁花,亭阁掩映,一池清水碧绿。好一个人间仙境啊。 陆云飞的惊奇全都写在了脸上,仙女姐姐收起了夜明珠,对他微微一笑,说道:“小飞,欢迎来到狐仙谷。” “狐仙谷?”陆云飞眼睛一亮:“姐姐,你是狐仙?”说完,向她后面望去。 仙女姐姐脸上一红,嗔道:“你看什么呢?” 陆云飞嘻嘻一笑,说道:“你不是把尾巴藏起来了吧?” 仙女姐姐没好气地说:“臭小子,回头给你安个尾巴。” 陆云飞刚要说话,从假山后面蹦出一个小姑娘来,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头上梳着两根小辫子,瓜子脸,明眸皓齿,一看就是个美人胚子。 那小姑娘大眼睛轱辘轱辘地看了看他,然后一下子扑到仙女姐姐的怀里,指着陆云飞问道:“飞花姐姐,他是谁啊?” 飞花姐姐还没开口,陆云飞已经老实不客气地自己介绍开了:“我啊,我叫陆云飞,你呢小妹妹,你叫什么?” 那小姑娘哼了一声,白了他一眼,说道:“我又没问你,你管我叫什么名字呢。” 小姑娘这么有个性,不过陆云飞倒不在乎,自己一个男子汉,哪能跟她个小丫头一般见识呢。 飞花搂了搂小姑娘,说道:“飞扬,不要无礼。这是云飞哥哥,以后他要和你一起学习狐仙法术的,你们要互相帮助才是。” 那小姑娘飞扬上下打量了陆云飞一下,见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还有一只鞋子不见了,脸上脏兮兮的,嘴角上似乎永远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一头乱草鸡窝似的头发四面八方地支棱着,一副穷酸样,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听说还要跟自己一起学习狐仙法术,心里那个不愿意啊。 她年纪尚幼,心里怎么想,嘴里也就怎么说了:“他好难看啊。” 陆云飞嘻嘻一笑,说道:“飞扬妹妹,你倒是挺漂亮的。你哥哥我是没收拾,要是收拾完一打扮,你就瞧好吧。” 飞花笑了一下,满欣赏这个小男孩的,觉得他天生就是那种自信满满,不容易被别人的看法所左右,也不容易被困难击倒的人。 “好了,我带你去你住的地方吧。”飞花说道。 陆云飞跟着飞花和飞扬,沿路观赏着这谷里的风景,真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看这个也新鲜,看那个也漂亮,没一样不新奇的。 飞扬看他那副样子,更加地瞧不起他,小嘴撇得快到耳朵了,不过样子倒满可爱的。 陆云飞知道她在看自己,突然冲她一呲牙,做了个鬼脸,把小丫头吓了一跳,抬手就是一拳。 饶是陆云飞曾经跟厂里那些小混混们打过无数次的架,身经百战的快捷身手,居然也挡不住她这一拳,陆云飞“哟”地一声飞了起来,胸口剧痛,人在空中,早都辨不清方向了。闭着眼睛心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下算毙了,非撞墙上不可。”突然身子一沉,不再飞翔,靠身处柔软异常,鼻子里闻到一股淡淡的女子体香。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正被飞花姐姐抱在怀里,接触到飞花姐姐身体的部位,只觉得柔软舒适外加温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陆云飞从小就死了爹娘,吃的是百家饭,小时候愣是没喝过一口奶,也没被自己的妈妈这样抱过,几乎从未享受过被一个成年女性抱在怀里的感觉,今天被飞花姐姐这样抱着,那个感觉简直是无法形容。在他眼里,似乎看见满天鲜花飞舞,众天仙女全部下凡,那叫一个美啊。 这小子当时就发下了宏大的誓愿:“今生一定要多让女生抱抱。” 只听飞花责道:“飞扬,怎么这么无礼?” 飞扬委屈地说:“他先吓我的。” 飞花此时放了陆云飞下来,陆云飞那个不情愿啊,看了看飞花的身上,依依不舍的眼神里充满了留恋和渴望,就差再自己扑回去了。 飞扬小姑娘面子薄,平时又总被大家宠着,特别是飞花姐姐,向来对自己很好,可是自从这个又脏又难看的小男孩进了谷,觉得飞花姐姐对自己都没有以前好了。此刻被飞花这样训了一句,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陆云飞赶紧说:“不怪她不怪她,飞花姐姐,都我不好,本来逗她玩呢,结果把小妹妹给吓到了。”他倒是真的不怪这小丫头,要不是她这一拳,他还真不知道女人的怀抱是这么的美妙。这一拳的效果,便仿佛是当初段誉在无量山上被无量剑弟子打了一拳送入的那最初始的内力一般,让他在狐仙法术的修炼之路上,先开了一窍。 飞扬听了这话,越发委屈,一顿脚,哭着就跑开了。 飞花姐姐哭笑不得,心说,这孩子真是被宠坏了。 陆云飞环视了一下四周,问道:“飞花姐姐,这谷里,不会只有咱们三个人吧?”他心里自然不希望如此,如果真是那样,岂不是太过寂寞了。 飞花姐姐又露出她那美得惊人的笑容:“待会你就知道了。先跟我来吧。” 飞花带着他来到一栋二层小楼前,一个十五、六岁,丫鬟模样的小女孩从楼里跑出来,高兴地叫道:“飞花姐姐,你回来了。这个就是打开咱们狐仙谷封印的那个小孩吗?” 飞花点了点头,说:“小玉,这是小飞少爷,以后你就服侍他吧。” 陆云飞眼睛瞪得溜园,上下打量着小玉,小玉也在打量着他。只见她头上梳了两个小髻,圆圆的脸蛋上若隐若现地有两个小酒窝,红红的嘴唇,乌黑的眼睛,眉毛弯弯,真是个美丽的小丫鬟姐姐。 陆云飞开心死了,心想,原来我成了少爷了,还给我配这么漂亮一个小丫鬟姐姐,真是太棒了。等等,我不是做梦吧?听说森林里有很多鬼怪,会让人产生幻觉。 想到这里,陆云飞弓起手指,给自己头上弹了个脑崩。“啊!”好疼。 那小丫鬟吓了一跳,飞花姐姐问道:“你怎么了?” 陆云飞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说道:“呵呵,我想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转头问飞花:“飞花姐姐,这位小姐姐真的是要服侍我的吗?” 那丫鬟掩嘴轻笑。 飞花笑道:“没错。她叫小玉,以后你就住在这个楼里,你住一楼,小玉住二楼。你有什么事就跟她说好了。” “啊?这么大个楼,只有我们两个住吗?简直是太奢侈了。”小家伙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飞花说:“小玉,先给小飞放水,让他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然后带他到姥姥那里。” “是。”小玉答应了一声。 陆云飞听到她说什么姥姥,心下纳闷,不过也知道这谷里不只这么几个人了。自己身上正有点痒痒,刚好先洗个澡去。 飞花说完冲陆云飞挥了挥手,说:“小飞,待会见。” 陆云飞笑嘻嘻地说:“飞花姐姐待会见。”然后喜滋滋地跟在小玉的身后进了属于自己和小玉的这座小楼。 飞花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轻笑,然后转身离去。 小楼外一块牌匾上赫然写着“飞云阁”三个大字。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四章 姥姥 躺在一个大木桶里,全身放松地泡着澡,陆云飞这小家伙舒服得直哼哼。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洗过这么舒服的热水澡。 大木桶里的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水面上还洒着一些鲜花的花瓣,闻上去清香扑鼻,泡在水里,头靠着木桶沿,两只小胳膊搭在木桶上,觉得身上的老泥都在不停地自己往下掉,那叫一个美啊,简直是无边的享受。 陆云飞心想:“今天这事要是回去给他们一说,保管打死他们都不会相信。刘新这小子肯定也会吵着要来,哈,羡慕死他了。” 越想越乐,竟然哼起了小调:洪湖水呀,浪呀吗浪打浪~~~边哼还边用手在木桶里造浪玩。 突然旁边“噗哧”一声,吓了他一跳,扭头一看,小玉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掩嘴轻笑。 陆云飞下意识地捂着自己的小鸡鸡,小脸上一红,说道:“男生洗澡,你怎么进来了啊?” 小玉也红了脸,扭扭捏捏地说道:“那你,那你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啊?你给我搓背?不要不要。”陆云飞毕竟还是个小孩,男孩发育本来就晚,这会还没到青春期呢,对于男孩女孩之间连那丝朦胧的东西还都没有被启发出来。平时和刘新去厂里的澡堂子,两个人也是互相搓背,可是要让一个女孩子给自己搓,打死他也是不干的。 小玉听他这样说,倒放下心来,她也从来没有单独面对过一个男孩子的裸体,可是职责所在,要是不服侍好这个外面世界来的小少爷,恐怕要遭到训斥。此时听他说不用自己搓背,那倒跟自己没关系了。 小玉说:“那,那我出去了。” 陆云飞连连点头,说:“你快出去,以后我洗澡你不准进来。” 小玉应了一声,巴不得地赶紧退了出去。 陆云飞“呼”地出了一口气,心道:“真是吓死了,看来这里的澡堂子不安全,每个人都随便就往里闯啊。以后得在里面安个锁头。” 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换衣服的时候却犯了难,穿好了内衣,那一身外衣怎么也穿不到身上来。折腾了半天,弄得满头汗,不得已下,只好叫道:“小玉姐姐,你在吗?” 小玉听见叫她,赶忙在外面答应:“在,少爷,什么事?” 陆云飞说:“你给我这是什么衣服啊,我不会穿。你来帮我一下好不好?” 小玉又是一阵轻笑,推门进来,见他把衣服穿得乱七八糟,不由一阵好笑。 其实也怪不得陆云飞,小玉给他准备的是一身古代的男孩衣服,穿起来很是繁复,他一个现代的穷小子,哪穿过这么复杂的衣服?自然是弄得一塌糊涂。 在小玉的帮助下,总算把衣服都换好了,重新一打量,小玉眼前一亮,刚才那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穷小子,一下子变成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公子了。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服啊,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小玉满意地点点头,说:“少爷原来是个俊的,真不错。” 陆云飞这臭小子马上张了起来:“那是,咱好歹也是革命传人啊,我们厂里我还没见过有比我帅的呢。” 小玉掩嘴笑道:“是啊,帅少爷,快跟我去见姥姥吧。” 陆云飞问道:“姥姥是谁啊?” 小玉说:“姥姥就是姥姥啊,什么是谁啊?” 陆云飞说:“难道她是所有人的姥姥吗?怎么你也叫她姥姥?” 小玉想了想说:“恩~~,她倒不是所有人的姥姥,不过大家都习惯叫她姥姥。她呀,是整个狐仙谷里岁数最长的狐仙了。” 陆云飞觉得自己还有不少问题,正好这个小丫鬟是属于自己的,可以先问个清楚再去见姥姥也不迟,现在他对这个神秘的狐仙谷有着超级浓厚的兴趣。 于是他拉着小玉柔软的一双小手坐到椅子上说:“小玉姐姐,我想问你一些关于咱们这狐仙谷的事。” 小玉被他抓着手,一时有些不适应。她可不知道现在外面已经天翻地覆了,男孩女孩手拉手一起把学上也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她清秀的脸蛋儿上一阵红晕过后,才缓缓说道:“少爷有什么问题当然可以问我,不过我也不能全部回答清楚,而且,而且。。。。。。”她欲言又止。 陆云飞诧异道:“而且什么?” 小玉说:“而且少爷你不该对姥姥这么轻慢。姥姥在那等着见你,你该早些前去才是。” 陆云飞自小跟着姥姥、姥爷长大,虽然他们在他5、6岁的时候就都去世了,可是在他心目中,姥姥、姥爷自然是最亲最亲的亲人,此刻听到姥姥这两个字,觉得无比亲近,想想她说得也对,既然自己要在这里住下了,有多少不清楚的事自然可以慢慢知道,现在还是不要让老人家等自己才是。 小家伙是个孝顺孩子,马上站了起来,说道:“小玉姐姐说的太对了,是我不好,那咱们现在就去见姥姥吧。” 小玉见他对自己的话如此听从,心中喜悦,自己原本是侍侯飞花姐姐的,昨儿飞花姐姐突然对她说,要让她侍侯一个新来的少爷,当时心里还老大的不乐意呢,此刻倒觉得侍侯这个小少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孩子看上去倒没什么怪毛病,应该很好相处的。 想到这里,小玉脸上露出笑容,说道:“少爷以后想知道什么,小玉一定会知无不言的。现在我就带你去见姥姥。” 两个人出了小楼,顺着池塘绕到竹林后面,过了一座小桥,来到一栋清雅的竹楼前。那竹楼外面看着十分简朴,却又别有一番风韵,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一进竹楼,里面已经或坐或站了不少人,全是美女!小陆云飞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 小玉福了一福,对坐在屋子正中间的一个中年美妇说道:“姥姥,我把小飞少爷带来了。” 陆云飞向中间那美妇瞧去,只见她娥眉入鬓,杏眼玉腮,美玉般的容颜,看她年纪,也就是三十来岁的样子,怎么会是姥姥呢?自己姥姥当时满脸的那个皱纹啊,跟眼前的这个姥姥,简直是不能比。 她身后站着的正是飞花姐姐,微笑着看着自己。 小玉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小声说:“快见过姥姥。” 陆云飞也不知道自己这会该做什么,记得原来小时候,过年时,给姥姥、姥爷拜年要跪下磕头,可现在又不是过年,莫非也要给这不象姥姥的姥姥跪下磕个头吗?心下犹豫着,脸上就有些迟滞的表情。 那姥姥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着他,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她冲陆云飞招了招手,说道:“孩子,你到我跟前来。” 陆云飞毫不犹豫地就走了过去,站到姥姥身前。 姥姥握住了他的一双小手,陆云飞低头看去,见这姥姥的一双手居然也是如此白皙嫩滑,玉葱般的手指根根晶莹剔透,唉,真是怎么也看不出这个被称为“姥姥”的人身上有一点“姥姥”的味道。 陆云飞开口说道:“姥姥,我有句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姥姥有些诧异,想不到这孩子竟然会在这个场合说这句话,心中对这孩子有些赞赏,觉得他不是那种怯场的小孩,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 陆云飞说道:“她们为什么都叫您姥姥啊,我觉得应该叫您姐姐才对,您看上去怎么也不象姥姥,我叫着实在觉得别扭。” 众人不禁莞尔。面前的姥姥也笑了起来。 旁边一个女子开口笑道:“这孩子真有趣,姥姥,看来狐仙谷又要出人才了。”陆云飞不禁扭头看了那女子一眼,顿时惊艳,只见那位姐姐也就是二十左右的样子,笑的时候一双眼睛弯弯地眯起,十分妩媚。 陆云飞冲她一笑,说道:“这位姐姐真美。” 那美女笑得更美,咯咯笑道:“小家伙真会说话,你也挺帅的呢。” 姥姥笑道:“叶儿丫头说得不错,这孩子挺招人喜欢的。花儿,可要好好调教他一番,狐仙谷能不能胜蝴蝶谷就看这孩子的了。” 飞花在后面答应了一声,说道:“姥姥,您看要不要让飞扬和他一起开狐仙之光?” 姥姥沉吟了一下,说道:“也好,女孩子早熟,那就一起开了吧。叶儿,飞扬交给你了,那丫头脾气倔,你花儿姐姐性子柔,管不住她。” 刚刚那个妩媚的女子飞叶笑道:“哟,姥姥,看您说的,花儿姐姐性子柔,那我就性子硬啊?您可偏心了。” 姥姥笑道:“你个小蹄子,少胡嚼舌头,大家瞧瞧,这丫头,一点亏都吃不得,你花儿姐姐可还真说不出这等话来。” 屋里的其他美女个个掩嘴带笑。 陆云飞一双大眼睛挨个看去,坐在椅子上的一共有七个女子,除了中间的姥姥,两边各坐了三个,每人身后又都站了一个或者两个女子,个个貌美如花,千娇百媚,这狐仙真是了不得啊。陆云飞不由心下感慨。 飞花见他四处张望,说道:“姥姥,容花儿给这孩子介绍一下在座的各位姨母吧?” 姥姥点了点头,还没说话,那飞叶已经抢先站了出来,娇声道:“我来我来,姐姐你先歇会儿,这费嘴力的事儿还是让我这粗人干了吧。” 姥姥笑道:“看这丫头,伶牙俐齿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飞花也笑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飞叶嘻嘻笑道:“不劳不劳,谁让妹妹我性子硬又只会耍嘴皮子呢。” 姥姥指点着她笑道:“瞧瞧,瞧瞧,说她吃不得亏,还就吃不得亏,一点小仇都记得这么清楚。” 飞叶笑嘻嘻地拉过陆云飞的手,挨个地给他介绍起在座的大小美女来。 先走到左首一个美女跟前:“这位是大姨母,名讳上青下蛾,你叫她青蛾姨母也行,她老人家最是疼爱晚辈了,出了名的心善面软,你有什么不懂的,就来向她请教便是。” 陆云飞乖乖地叫了一声:“青蛾姨母。”可是看她样子也就二十多岁,实在是年轻。 那青蛾伸手就打了飞叶一下,笑骂道:“我老人家对别人心善面软,偏偏对你可是法不容情。” 坐在青蛾下首第二个座位上的女子笑着附和道:“该打,这小丫头越发的嘴贫了。” 飞叶“哎哟”了一声,指着这附和的女子对陆云飞道:“小飞啊,你以后可得小心了,这青莲姨母是出了名的爱管闲事,你要是调皮了,可得躲她老人家远点。”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这谷里连个男孩都没有,我又不会欺负女孩子,青莲姨母自然不会揍我了。”他这话一出口,突然发现周围众人都是脸色一变,似乎气氛有些不对。可他又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说错了。 飞叶姐姐轻笑了一声,便继续挨个地介绍过去,却明显不再调笑,加快了介绍的速度,左边第二个座位上坐的是青莲姨母,第三个座位上是青云姨母,右首依次坐的是青焰、青萱、青霜三位姨母。每位姨母身后站的都是她们那一房的下一代,跟飞花飞叶一个辈分的美人儿。 大房青蛾房里的是飞雨、飞烟,青莲姨母房里的是飞菲,青云房里的飞柳,青焰房里是飞云,青萱房里的飞星,青霜房里是飞月。而飞花和飞叶则是跟着姥姥的。 飞叶姐姐果然嘴利,不一会就挨个地介绍完了,就连房子里的四个侍侯丫头都挨个介绍了一番,那四个丫头都是侍侯姥姥的,分别是春香、夏香、秋香和冬香。 陆云飞记心甚好,人虽然多,可他竟一个不落地全都记在心里了。 看着这些大小美女,陆云飞觉得个个貌美年轻,跟那称呼里的姥姥、姨母什么的,压根联系不起来,不由暗暗称奇。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五章 骰子 一一介绍完后,姥姥明显心不在焉地说道:“好了,今日让这孩子早些歇了,看他样子疲惫,定是有些累了。有事明儿再说吧。反正这谷封了三百年了,也不争这么一刻半刻的。” 众人见姥姥神色,也都应了声“是”,便都散了去。 陆云飞被姥姥这样一说,倒真觉得有点疲倦了。今天早上在河谷玩了一早上,又被那胡光带人追了一路,自己跑得都累吐血了,到现在还没吃中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刚刚又洗了个热水澡,更是消耗体力,现在只想吃点东西赶紧睡上它一大觉。 飞花领着云飞和小玉走出楼外,径自带他们回到飞云阁。 坐了下来之后,飞花刚要说话,就听见“咕噜噜”一连串的声响。飞花和小玉望向陆云飞,这小子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只说了一个字:“饿~~” 两位大小美女就同时笑了起来。 飞花笑着说:“小玉,快去给少爷准备吃的。”小玉笑着答应一声就跑出去了。 飞花笑道:“倒是我疏忽了,你尚未开狐仙之光,自然还会饿肚子。” 陆云飞揉着肚子问道:“姐姐,什么是狐仙之光?” 飞花沉吟一下说道:“这个讲起来太长,今日来不及了,明天我再给你讲吧,待会儿你吃了饭就先好好睡一觉,明早我再过来。” 不一会,小玉就提了一个大食盒来,一样一样摆在桌子上,陆云飞的眼睛都看呆了。 桌上摆了七、八样菜品,量都不大,但是样样精致,陆云飞口水马上就流了,端起米饭,也不客气,大口开吃。 这小子胃口不错,风卷残云般,不一会的工夫,盘空碗干净,他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直喘气。 小玉看得直笑。飞花姐姐也是面露微笑。 吃完饭,小玉带他去卧房休息,陆云飞从来没住过这么干净整洁又香喷喷的房间,睡在绸缎的被子里,又软又轻又暖和,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香了。 再睁开眼睛,一缕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床头。陆云飞重新打量着这间属于自己的卧房。 床是很古老的红木雕花床,一面靠着墙,另外三面被轻纱罩着,透过轻纱,房间里布置得十分雅致温馨,床头那里有一个梳妆台,一面镜子映照着对面一副字,陆云飞扭头看去,只见那副字上面写着“流云飞草旧相识,青花细叶两无猜”。字迹娟秀,应该是个女子所书。 昨天的事,到现在还让陆云飞觉得无法相信。不知道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这一刻,又让他疑惑起来。 门声轻响,脚步轻轻,床上的轻纱被撩起,一张亦喜亦嗔的美丽容颜出现在陆云飞面前。 多年之后,陆云飞永远都记得当他从床上醒来的一刻,那景色让他半晌说不出话来。他永远都记得那个场景,飞花姐姐仙女般的容颜笑靥,永永远远,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以及灵魂的最深处,无法抹掉。直到后来他遇见了雪儿,那个再次改变了他人生的女孩儿,他才能把这段记忆和幻想交织的情景付诸现实。 “小飞,你醒了?”飞花姐姐浅笑倩兮地问。 陆云飞尚未从仙境中归来,呆了一呆,才傻傻地点了点头,坐了起来,说道:“几点了?我睡了多久啊?” 飞花姐姐笑道:“快起床吧,太阳都晒屁股了。吃了早饭,今天会给你开狐仙之光。” “哦,对了,今天还要开那个光。好了,我起来了。”说着,陆云飞光着身子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一出被窝才发现自己连内裤都脱了。他一向喜欢脱光了睡的,这会猛然省起自己面前还有位女生呢,赶紧又钻回被窝,指着旁边椅子上的衣物对飞花说:“麻烦姐姐帮我递一下。” 飞花竟然脸上也是一红,伸手帮他拿了衣服递给他,笑道:“快穿吧,我先出去在客厅等你。” 飞花一出去,陆云飞麻利地穿上衣服,心里暗叫:“下回可得小心了,这里女孩子太多了。”这个念头一起,心里竟然一惊,想道:“对啊,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呢,这里怎么都是女的,没男的啊?太奇怪了。待会得问问飞花姐姐。” 穿好衣服,看到旁边已经放了个木盆,里面有水,就老实不客气地洗了把脸,又照着镜子梳了梳头,看梳妆台上还有一杯水,拿起来就连漱口带喝水地咽了。 来到客厅,见飞花正拿了本书坐在椅子上等他,桌子上摆了些清粥小菜,肚子刚好有点饿,老实不客气地就先吃了起来。边吃边问道:“小玉姐姐呢,怎么没见她?” 飞花笑道:“她去捞鱼了,说中午给你做鱼吃呢。” “啊?捞鱼?怎么不早叫我啊,捞鱼多好玩啊。捞什么鱼?” 飞花说:“以后你有的是时间去玩,今天可还有正事要做呢,快吃吧,吃完我有话跟你说。” 陆云飞攒了一肚子的疑问,想要问清楚,于是赶紧加快吃饭的速度,三下五除二就着小菜把两碗粥喝光了,一抹嘴,说:“我吃完了。” 飞花姐姐微微一笑,说道:“跟我来吧。” 在小陆云飞的心里,觉得飞花姐姐的笑容是这世上最美的,要是能这样看一辈子,那就太好了。每个男孩子小时候都会有这样一种对美丽异性的崇拜和喜爱吧。 陆云飞跟着飞花姐姐出了小楼,向东走了几步,到了那个水塘旁边。 这片水塘面积颇大,若称之为一个小型湖泊也无不可,远处水塘中间,有一座小岛,岛上有一个亭子矗立在岛的中央。水塘靠近岸边处,一片睡莲开得正好,粉红的莲花安静地坐在翠绿的荷叶上,水珠不时从荷叶上滚动来去,碧绿的池水在这些可爱的植物衬托下,显得既美丽又宁静。岸边有两条小船,随着水波一漾一漾地,似乎正在等着他们来。 陆云飞看了一眼那小船,问道:“花儿姐姐,咱们要坐船吗?” 飞花姐姐点了点头,说:“是啊,以前坐过吗?” 陆云飞所在的军工厂座落在秦岭深处的一处河谷里,可是那河谷里的河流却并不宽广,而且河道里石块很多,水大时水流湍急,水小时又浅至脚踝,并不适宜行船,所以陆云飞虽住近于水,并且常在水边玩耍,可却从来没坐过船。 他摇着头惊喜地说道:“没有,哈,坐船一定特别好玩。姐姐,能让我来划吗?”他看那船尾处有两支桨,心喜下便要求由他来划。 飞花姐姐笑道:“好啊,就怕你划不走呢。” 陆云飞和飞花姐姐上了一只小船,飞花姐姐果然把桨给他,让他来操舟,自己面对着他坐在船头的位置,身体挺直,稍稍斜了身子,看着池水。陆云飞双手各抓了一支桨,一抬头间,见到清风吹处,飞花姐姐发丝飘扬,侧影轮廓美得不得了,顿时有点看呆了。 飞花姐姐停了一下,见船不动,转过头来,刚好看见陆云飞傻呆呆的样子,不禁笑道:“傻小子,你看什么呢,还不划船。” 陆云飞咧开嘴,干笑了一声,说道:“姐姐你可真美啊。”顿了一下,双桨同时划了两下,又说:“怎么划不动?” 飞花先是被他赞扬的那句话觉得开心,可接下来那句又把她气乐了,说道:“小笨蛋,你到底会不会划啊?你只拿一支桨划就好了,把另支给我。” 陆云飞嘿嘿傻笑着给了飞花一支桨,然后看着飞花姐姐一手托住桨的中间,另只手使力,小船顿时向前滑行数尺,便也学着她的样划了两下,可是毕竟头一次划,根本使不上力,不由抱怨道:“这船也太难划了。” 飞花姐姐微笑道:“慢慢来,初次划船自是不易,你只仔细看我如何动作,掌握要领,也便容易了。” 陆云飞听了这话,倒真的停下桨,仔细观察飞花姐姐的使力方法,然后试了两下,竟然颇为有效,那船竟也随着他桨落向前滑了开去。飞花姐姐见他悟性颇高,心下也自欢喜,当下停桨不动,只由他一个人来划。陆云飞学着飞花姐姐的样子,左一下,右一下地划着,倒也似模似样地催动小船划向湖心的小岛。 小岛距岸边不远,不一会的工夫,陆云飞居然将船划到了,飞花姐姐用桨平稳停靠在岛边,上了岛,把船用绳子固定在岛边的拴船木桩上。 陆云飞跟着飞花姐姐沿着小岛的竹林小径向那个亭子走去,进到亭中,亭里空无一物。飞花姐姐不知道怎么弄了一下,亭中央的地上“哗啦”一声现出一个地道来。 飞花姐姐说:“跟我来吧。”率先沿着阶梯向下面走去。 陆云飞跟在后面。 一进地道,飞花姐姐已经把夜明珠拿在了手里,通道立时明亮起来。向下大约八、九米的样子,便落到平地上。下面豁然开阔,竟是一个大厅。这建在湖心小岛下面的大厅至少有二、三百平方米的样子,大厅中央矗立着一个直上直下的巨大圆柱,圆柱上刻了很多凸起的篆刻文字,陆云飞自然一个字也不认得。 柱子前面有一个小小的台子,奇怪的是,台子上放了一个骰盅。 陆云飞在厂里的时候,见过别人打麻将,就是用骰子扔来扔去的选庄家和选摸牌的顺序,还有些人专门拿骰子赌博,猜大小赌输赢,那些人就是把骰子放在骰盅里摇晃。所以他倒认得那是骰盅。 他奇道:“姐姐,这里怎么有个骰盅?”说着就走了过去,拿起那个骰盅,里面竟然没有骰子。他看了看那骰盅,质地似乎是某种玉石的。秦岭中盛产玉石,尤其蓝田境内的蓝田玉与新疆的和田玉、辽宁的岫岩玉并称中国北方三大名玉。所以陆云飞原来也见过一些普通的玉石,可是此刻见到的骰盅玉,明显比他见过的玉要好得多,他虽不懂分辨,可是仍然能看出来这玉的珍贵。 飞花姐姐说道:“这是仙光骰盅。”然后摊开手掌,掌心处赫然有一粒晶莹剔透的淡绿色骰子,“这是仙光命运骰。” 陆云飞从她手掌处拿起那粒骰子,触手温润,竟然也是玉石打制的。他自是不知这骰子的珍贵处,是用比和田玉更加难求的和田弹玉所制,比一般的玉多了一份弹性。否则玉石沉重,落地不弹,这骰子也便无用了。 飞花姐姐看了看陆云飞,缓缓地问道:“小飞,你有什么愿望吗?” 嗯?飞花姐姐这句话让陆云飞十分诧异,他不明白飞花姐姐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明明是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飞花姐姐,可飞花姐姐却先来问他了。愿望吗?陆云飞心里想,愿望实在是太多了,我希望自己的父母不会那么早就死掉,也希望姥姥、姥爷不会死,更希望能象别的小孩那样拥有一个健康幸福快乐的家庭,象刘叔叔一家一样,可以开心地和自己的父母亲人生活在一起。我还希望能每天享受父母的拥抱。我希望可以每天看好看的书,吃好吃的食物,玩自己喜欢玩的游戏,穿新衣服,每天都象过年一样……唉!难道都能实现吗? 他想了半天,才说:“我的愿望太多了。姐姐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飞花姐姐轻轻抚摸了他的头,说道:“因为姐姐想帮你实现它们。” “啊?真的可以实现吗?”陆云飞惊喜交集。 他转念一想,是啊,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狐仙谷啊,这里住的都是法力高强的狐仙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他满脸喜色地说:“姐姐,我想让我的爸爸妈妈……”他还没说完,飞花姐姐已经用手封住了他的嘴,陆云飞只觉得捂在嘴上的那只小手柔软温香,说不出的一种滋味从心头缓缓升起。 飞花摇了摇头,松开手,柔声道:“小飞,别说出来,你的愿望不用说出来,只要你自己心里想着那些愿望,然后再跟姐姐做一个游戏,如果你运气好,就有机会实现你心中的愿望。” 陆云飞半信半疑地看了看飞花,实在想不出来做游戏和实现愿望有什么关系。 陆云飞突然笑了,说道:“姐姐你要跟我做游戏?我最喜欢做游戏了,怎么玩?是要掷骰子吗?快教我。”他仔细又瞧了瞧那颗玉石骰子,突然发现和自己平时看的骰子不一样,上面只有四面各刻了一个奇怪的文字,而有两面上竟是空白。 飞花说道:“这颗仙光命运骰,是专门配合这间石室而特制的。只要掷出骰子,等到骰子在骰盅里停下来,你就会……” 飞花姐姐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稚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让我先掷,让我先掷。” 陆云飞不用回头都知道是昨天那个刁蛮小丫头飞扬来了。 果然,飞扬牵着飞叶姐姐的手走了进来。 飞叶先对飞花说了声:“姐姐你们先来了。”然后就笑嘻嘻的对陆云飞道:“小帅哥,早啊。” 陆云飞对这个妩媚的姐姐特别有好感,很喜欢她笑的时候那种眼睛弯弯的样子。他也笑嘻嘻地说道:“飞叶姐姐早。你吃了吗?” 飞叶咯咯娇笑道:“乖,姐姐吃过了。这孩子还真可爱啊。” 飞扬小嘴一撇,哼了一声。不过看到眼前的这个陆云飞和昨天那个脏兮兮的小孩完全象变了个人似的,倒也没那么反感了。 飞扬看见他手里拿着那粒骰子,伸手就去抢,嘴里还说着:“让我先掷。” 陆云飞在厂里两大少年帮派也是著名的人物,打架次数比吃饭次数还多,虽然上次被这小女孩偷袭过一次,差点飞到墙上,可是那次实在是大意了,不知道这小女孩竟然有那么快的拳头。他久经“沙场”,毕竟也是身手敏捷,见她伸手来抢,下意识地胳膊一抬就躲了开去。同时也存了逗逗这小姑娘的心思,将右手中那粒骰子倏地收了回来,并且直接扔进了左手的骰盅里,只听得“哗啦啦”的一阵响,陆云飞笑嘻嘻地刚想调笑飞扬两句,眼角余光却看见飞花和飞叶两个人的脸色已经变了,他直觉是自己犯了错误,但是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正犹豫间,石室已经发生了变故。 中间那个巨大的石柱“吱嘎嘎”地发出一阵声音,并且开始慢慢旋转起来。 随着石柱的旋转,陆云飞觉得自己脑袋开始晕眩,视力变得模糊,只看见飞花姐姐和飞叶姐姐在大声对他说着什么,却一句也听不清。 周围的景物开始变形,忽然间,右手上似乎多了个东西,可是他的神智已经开始模糊,压根连低头去看或者抬起手臂这样的动作都无法做到。景物变形得越来越厉害,那根巨大的正在旋转的石柱倒是越来越近,似乎自己正在用头撞上去,虽然他心里知道那样的后果是头破血流,可是手足僵硬,根本无法制止自己的行为。 终于,“嘭”地一声,撞到石柱上,周围一片漆黑,他也晕了过去。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六章 回家 挣扎了半天,陆云飞“哎呀”叫了一声,终于醒了过来。 刚刚那感觉真的不好,仿佛被梦魇住了,四肢动弹不得,头脑里有个声音让他醒来,可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就在他使尽全身力气仍然挣扎不开的时候,头上一疼,他嘴里喊出了“哎呀”一声,终于给醒了过来,那些难受的感觉顿时消散开去,只是头上仍然很疼。 他睁开眼睛,一张面孔渐渐由模糊到清晰,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他睁开眼睛,笑骂道:“死小飞,这样你也能睡着,快起来,姐姐叫咱们回去吃饭了。” “啊?”陆云飞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面前一个年轻人,头发长长乱乱的,身材瘦高,一张脸白白净净,似乎有些面熟,不由问道:“你是谁啊?” “靠。”那年轻人屈起手指弹向陆云飞的脑袋,嘴里说道:“跟我装蒜,再弹你个狠的。” 陆云飞反应迅速,一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轻轻一拗,那青年疼得龇牙咧嘴,叫骂道:“死小飞,快给我松开,疼死我了。” 陆云飞见他叫得出自己的小名,心里一惊,连忙松了手,很认真地问:“大哥,你到底是谁啊?你认识我吗?我怎么没见过你?不过,是有些面熟。” 那青年兀自咧着嘴揉着手指,嘴里骂道:“你他妈的吃错药了你,下这么狠的手。” 陆云飞挠了挠头,有点上火。心说,刚才不是和飞花、飞叶和飞扬她们在那间水下的石室里吗?现在是什么状况?这位大哥哪来的?他开始慢慢打量周围环境。 天空风清云淡,左边谷道高坡,右边水声潺潺,自己躺在一块大石头上,脚上穿一双运动鞋……等等,这谁的脚?这么大。还有运动鞋。啊? 陆云飞趴着石头向水面看去,水面的倒影中,一张短发青年的脸在波纹粼粼的水中忽隐忽现。 陆云飞用左手摸着自己的脸,看见一只手指修长的大人的手在水中抚摸着那张英俊的年轻面孔。 “这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谁啊?”陆云飞对着水面大叫一声。 他身前那个年轻人疑惑地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一甩手,说道:“靠,你小子真是吃错了药了。别演戏了,赶紧回去吃饭,他们都等着呢。” 陆云飞快疯了,自己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突然间长大了?不是刚刚还在那个狐仙谷里吗?难道是自己在河谷里做了个梦,之前的一切都是梦境?不应该啊?如果是梦,那现在又是什么?自己怎么会长大的? 如果刚刚不是在做梦,难道现在是在梦境里?他用手掐了自己一把,疼。现在也不是梦。 回想刚刚发生的事,当时飞扬来夺骰子,自己一躲,把骰子扔进了骰盅,然后就开始天旋地转……对了,骰子!一定是那个骰子的问题。飞花姐姐说那是仙光命运骰子,难道是那个骰子改变了自己的命运?陆云飞还是个十岁的小孩子,对这种事实在无法理解。 不过他也不是个普通的小孩子,从小就是个孤儿让他的个性十分坚强,生存的意志和对环境的应变及适应能力也在孤独的生活中得到了无限的强化,所以虽然现在情形诡异,他倒并没有过分惊慌,他开始慢慢回忆之前发生的事。记得当时飞花姐姐好像在对自己喊着什么,可是一句也听不见,她到底喊了什么?还有,当时自己右手里好像多了个什么东西,陆云飞抬起右手,手上什么也没有,可是等等,这是什么?右手的手心上似乎多了个印记。 那是个狐狸头,颜色淡淡的,那颜色好像是皮肤烧糊了的样子。 陆云飞的这副表情让他身前的年轻人十分诧异,他看陆云飞不象是装出来的样子,心里有点惊慌,他伸手在陆云飞眼前晃了晃,说道:“喂,小飞,你别吓人啊,你怎么了?” 陆云飞抬头看了看他,突然笑了,他觉得现在这事也不完全是个坏事,至少自己以前总希望快点长大,现在终于实现了这个梦想,哈,也挺不错的嘛。只是不知道面前这个看着有点熟的年轻人是谁,他怎么叫自己叫得这么亲切?慢着,莫非他是……刘新?这样一想,就越看越象了,那眉眼,那表情,还有他那永远乱糟糟的头发,晕,真的是他?他也长大了吗? 陆云飞试着叫了一声:“刘新。” 对面的年轻人一副上当的样子,气哼哼地骂道:“靠,你小子,耍我啊,还以为你真神经了呢。行了行了,赶紧回家吃饭,要不一会我姐又该骂人了。” 哈,还真是他。看来他也长大了,这一夜之间,大家都成了大人了,太帅了。 对了,他说他姐,那就是刘海棠了。那丫头还那么喜欢骂人啊?哈哈,看看她长大了变成什么样子也不错。 想到这里,陆云飞蹭地一声从石头上蹦了起来,伸手给了刘新一拳头,说道:“快走吧,傻老新,我都饿死了。” 他还真的饿了,不知道怎么搞的,现在太阳正当空,应该是中午时分了。记得自己在那间水下石室的时候,还是刚刚吃过早饭的早上。唉,反正现在时间已经都是乱的了,管他那么多呢,先回去吃饱了饭再说,天掉下来当被盖,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陆云飞性子随和,虽然现在自己无缘无故地长大了不知道多少岁,一下子从一个十岁的小孩变成了一个青年,对了,刚刚摸了下下巴,似乎还有一些胡子钻出了那里,看来真是成了大人了,虽然如此,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体验一下当大人的乐趣吧。只是,心里似乎有些空空的。狐仙谷……那里的姐姐们真的很美。想到了飞花姐姐,陆云飞的心里有些失落。他向着那大片的原始林区望了一眼,心想,也许过两天可以再去那里找一下,看看还能找到那棵大树不。 刘新摸着被他打在胸口的一拳,也顺手还了他一下子,说道:“让你看着鱼罐头,你小子睡觉。赶快把瓶子捞起来。”说完,自己先拿了个铁钩子去捞罐头瓶子。 陆云飞看着这熟悉的工作,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微笑。虽然长大了,看来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改变。[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当下不再彷徨犹豫,跳下大石头,捡起地上的铁钩子,也去河里勾瓶子。 六个瓶子里都有两三条小鱼。这种小鱼长不大的,回家只要洗洗,都不用去掉肚子里的东西,直接用大酱炸了,就着米饭吃香死了。陆云飞觉得似乎好久没吃过这种美味了似的。奇怪,难道自己真的经过了漫长的岁月长大了吗? 刘新把罐头瓶子里的鱼都倒在一张小网里,然后又把鱼扔进一只小水桶,水桶里已经有小半桶鱼了,足够炸一顿的了。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晚上又有小鱼吃了,太棒了。” 陆云飞还没开口,旁边高坡上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大声叫道:“小飞、刘新,你们还不回来,想死啊?” 刘海棠!陆云飞心里冒出了这个名字,一股暖流从心底里泛起,不知道她变成什么样子了。陆云飞慢慢抬起头来,阳光耀眼,一个高挑的女孩子的身影在阳光下站在高处,看不清面孔。 刘新嘴里答应道:“来了来了,马上好。”然后赶紧拎起水桶渔网,对陆云飞说:“快走快走,这母夜叉来了。你拿瓶子。” 陆云飞拎起地上的六个罐头瓶子,跟着刘新向坡上跑去。 到了坡上,刘海棠已经远远地走在前面了。看那背影,窈窕高挑,似乎……似乎身材不错。陆云飞吃了一惊,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之前从来没这么在意过一个女孩子的身……材。 陆云飞晃了晃脑袋。刘新奇道:“你晃头干吗?抽风啊?” 陆云飞很自然地反击:“你才抽风呢。我刚睡醒,头有点晕。” 刘新点了点头,说:“下回别在外头睡了,容易着凉。你忘了上回你姥姥说的,隔壁楼栋的武老二,在外面睡了一觉,结果把嘴给睡歪了。” 陆云飞倏地停下来。刘新被他一停,吓了一跳,也赶紧停下来,问道:“你干吗?神经病啊,走的好好的,突然停什么啊?是不是忘啥东西了?” 陆云飞定定地瞧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姥姥?” 刘新蹙起眉头,说:“啊,你姥姥说的,怎么了?” 陆云飞声音都有些颤抖,问道:“你说我姥姥她,她,她还……她跟你说的这些?她什么时候说的?”他本来想问她还活着,可是临时改了词儿。 刘新看了他半天,表情严肃地说:“小飞,你没病吧?你什么记性啊?她上个礼拜当着咱俩的面说的,你都忘了?你妈当时还在场呢,不信你问你妈去。” 陆云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我妈?我妈?我妈也在场?” 刘新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小子可从来没这样过,今天到底怎么了? 突然,陆云飞撒腿就跑,刘新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靠,你个兔崽子,耍我啊,不带这么玩赖的啊。这回你先到家也不算,不算!”在后面急追,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的陆云飞跑得飞快,自己怎么撵也撵不上,而且,被他越甩越远。 陆云飞一边跑,脸上就开始有些潮湿的东西掉下来,一滴一滴的,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经验。那是他的眼泪,十年来,几乎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东西。 他从那个高挑窈窕的女孩身边飞速掠过,那个女孩“哎”了一声,他也没有听见,那个女孩后来又“这个混蛋”地骂了他一句,他仍然没有听见。 在他眼里,只有远处那座红色的小楼,自己的家,就在那个楼上。 他的速度一直就那么保持着,直到进了院子,上了楼,也一直没有减慢过。可是他在二楼拐角的楼梯上突然停了下来,不停地喘气。 再往上走上那么几级台阶,就是,就是自己原来的家。那个曾经空无一人,经常让自己感觉形单影只的家。 刚刚刘新说的是真的吗?姥姥,还有妈妈,妈妈,这个词,从出生开始,陆云飞就从来没有从自己的嘴里听到过。他突然有些害怕。 害怕打开那扇门,里面依然是空无一人。有希望,就会有失望。 陆云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 不对啊,自己家的门……那门什么时候换成这么高档的防盗门了? 这还是自己那个家吗? 那扇门此时无声地开了。 一个中年的女人拎着一袋垃圾走了出来,她保养得很好,很美的一个中年女人。看见她的脸,陆云飞呆住了。 这张脸,那么的陌生,又那么的熟悉。在照片里,梦里,曾经出现过无数次。此刻,脸的主人就那么活生生地站在面前,对着他笑了。 那女人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要去刘叔叔家蹭饭吗?”看他不吭声,继续说:“刚好,把垃圾帮我拿下去,我就不下去了。” 陆云飞的脸上泪水涟涟。 女人吓了一跳,快步走下楼梯,摸着他的头,问道:“怎么了小飞,你怎么哭了?你从来没哭过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快告诉妈妈。” 陆云飞泪水涌出更多,嘴里喃喃地道:“妈妈,妈妈……”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七章 蹭饭 那女人摸着陆云飞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孩子?” 陆云飞手上的六个罐头瓶子倒了霉了,叮铃咣啷碎了一地。他扑上来抱住了那女人,哭得抽抽噎噎地。 女人有些慌乱,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怎么了今天,难道是惹了什么大祸?不行,得问清楚。 她硬推开陆云飞,正色道:“小飞,快跟妈妈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闯祸了?” 陆云飞使劲地摇摇头。 女人又问:“那你哭什么?到底怎么了,快说。” 陆云飞看着面前这个可亲的面孔,带着一脸的泪水笑了起来:“我什么事也没有,我,我只是开心。” 女人横了他一眼,嗔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正形没有。把你妈吓了一跳。你出什么妖蛾子?哭得跟真的似的,神经病。去,赶紧把垃圾给我倒了。” 陆云飞擦了一把眼泪,高兴地大声答应了一声:“哎。”接过垃圾,刚要往楼下跑,又被他“妈妈”拉住了:“喂,你看你,把罐头瓶子扔一地,等下,我拿笤帚扫一下,你一块带下去。” 陆云飞连忙说:“我来我来。”说完径自跑上楼去,进了那扇防盗门。 屋子里,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完全不像自己以前那个家。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抬头看见他,笑道:“哎哟,儿子,怎么这么快蹭饭回来了?” 见他一脸愕然的样子,又小声笑道:“喂,儿子,下回给你爸也捎点回来。你妈那饭啊,实在难吃。” 陆云飞嘴角咧开,笑了起来,笑得特别酣畅,他大声叫了一声:“爸爸。”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嘘了一声,说道:“你姥爷和姥姥在里面午睡呢,小声点。” 陆云飞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连连点头,说道:“嗯!”然后先是快步走到姥姥、姥爷的房门口,趴在门边向里面张望了一下,只见一对老年夫妇正在床上睡着。陆云飞笑意不散,看了好几眼,才转身快步跑到厨房,拿起笤帚和簸箕跑下楼去。 在楼梯上,打扫了碎瓶子,接过妈妈手里的垃圾袋,脚步轻快地往楼下跑。 他妈妈站在后面小声嘀咕道:“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勤快了。”说完转身上了楼。 陆云飞刚把垃圾倒到垃圾桶里,就看见刘新气喘吁吁地拎着水桶、渔网跑过来。边喘气边骂:“你小子,跑,跑那么快干吗?”看了一眼垃圾,“你,你,你怎么把瓶子都弄碎了?下回,下回你买罐头啊。” 陆云飞笑道:“嗯,我买我买。” 正说着,一个高挑的女孩气势汹汹地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 陆云飞的眼前一亮。 那女孩眉目清秀,高鼻梁,大眼睛,尖尖的下颏,很漂亮。只是,只是目光凶悍,狠狠地瞪着他们俩,用低低的声音,却饱含威胁的语气喝道:“你们两个死家伙,到底还吃不吃饭?” 陆云飞知道这就是刘海棠了。那个从小玩大的女孩,居然长成了这么漂亮的大姑娘了。心中一阵温暖。 今天对他来说,简直意义太不同一般了。每件事几乎都超出他的意料之外。 先是莫名其妙地成为了大人。接着,自己的父母、姥姥、姥爷都活过来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上天的恩赐,他几乎一直不停地在心里赞美着世界各地的神仙和主。太他妈的神奇了,怎么会这样?他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狐仙谷里飞花姐姐曾跟他说过的话: 【 飞花姐姐看了看陆云飞,缓缓地问道:“小飞,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想了半天,才说:“我的愿望太多了。姐姐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飞花姐姐轻轻抚摸了他的头,说道:“因为姐姐想帮你实现它们。” 】 啊,难道真的是飞花姐姐帮自己实现了这些愿望吗?他的嘴角笑意不断扩大。 “砰”。 “哎哟。” 陆云飞捂着头,嘴角仍然带着笑意看着一脸怒容的刘海棠。 刘新在旁边圆场:“姐,你别这样,人家小飞在咱家吃饭也算是客人……” 刘海棠打断他:“客人个屁,他一年365天只有国庆和春节在自己家吃饭,其余都在咱们家蹭。”顿了一下,说道:“好了,别废话了,爸妈还等着呢,赶紧走。”看了看陆云飞手里的簸箕,一脸的不耐烦:“快走,簸箕先放我家。” 陆云飞笑嘻嘻地看着这个儿时的女伴,如今变得这么凶悍,内心有些些的激动,乖乖地应了一声:“哎。” 刘海棠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跟往常不太一样,皱了下眉,转身离去。 陆云飞和刘新象两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后面。 一进刘叔叔家的门,刘海棠先喊了一嗓子:“爸,妈,开饭吧,我把他们两个揪回来了。” 刘新冲陆云飞一吐舌头,自顾把水桶拎到厨房去。 陆云飞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着,刘叔叔的家没有太大的变化,依然那么整洁、干净,墙上还贴着年画。客厅中间的桌子上,摆了好几样炒菜,闻着还是那么的香。 刘婶做饭的水平绝对比一流的大厨师要高出几倍,陆云飞从小就喜欢吃她做的饭菜。不过以前是因为自己无父无母,可如今……自己父母都回来了,以后要多在家吃饭! 看着陆云飞傻呆呆地拿着簸箕站在门口,刘海棠轻轻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说:“少爷,麻烦您上座?” 陆云飞这才反应过来,嘿嘿一笑,说道:“别这么见外,我一个蹭饭的,当不起少爷俩字。” 刘海棠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还不洗手去。” 陆云飞“哎”了一声,把簸箕放到厕所,然后去洗了手,坐到饭桌上。 刘叔叔和刘婶一起端着菜从厨房出来,陆云飞看着他们,心里异常亲切,只是感觉他们都有些老了,刘叔叔鬓角都有了几丝白发。陆云飞的眼睛不禁湿润了。 刘叔叔坐了下来,对他说:“小飞,别愣着啦,去把那瓶西凤拿过来,咱爷俩喝两口。” 陆云飞“啊?”了一声。自己可还是个孩子啊,喝酒?晕死。 刘婶嗔道:“又喝?不是这个月给你定量只有三两吗?” 刘叔叔笑嘻嘻地说:“这不今天都25号了,我还剩二钱。让小飞陪我喝一口。”刘婶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知道劝也没用。刘叔叔对陆云飞说:“还愣着,快去取去。说好啊,今天不许跟刘叔抢,我可就剩二钱了。” 陆云飞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问道:“酒在哪呢?” 刘叔叔气道:“这倒霉孩子,不是你那天给我藏冰箱上头那塑料筐里了吗?你以为你刘叔岁数大了,就想糊弄我啊。我告诉你,你刘叔我别的本事没有,这酒,只要它是个酒,你别说藏到筐里,你就藏地底下八尺,我也能把它刨出来。” 陆云飞讪讪地笑着,就去冰箱那取酒。 刘婶笑骂道:“瞧你那点出息。” 刘新说道:“爸,你让小飞喝,咋不让你儿子我喝呢?我就老怀疑,到底我是你亲生的,还是小飞是你亲生的?” 刘叔骂道:“去你的,小兔崽子,你咋不是我亲生的,当年还是我用一块白羊肚的毛巾把你包回家的呢。哪是你老子不让你喝,那不都你妈不让喝吗?” 刘新嘟囔道:“爸你也太没男人味了,看你怕我妈那样。” 刘婶也开骂:“滚犊子,还管开你爸你妈了。妈不是不想你变成你爸那酒鬼样吗?” 刘新继续嘟囔:“那你就让小飞变酒鬼?” 刘婶说:“小飞自己知道好歹,不会喝多。你知道好歹吗?” 刘新哼哼了一声,说道:“我咋不知道好歹?我都多大了?哼,你们等着,总有一天让你们知道我的本事。啊,这伟大的一天,已经不远了。”眼神里竟然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 刘婶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你别给我惹祸我就烧高香了。快吃饭吧你。” 陆云飞把酒瓶子拿到酒桌上,刘海棠横了他一眼,说道:“小飞你也少喝点,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看我姐,多心疼小飞呀。” 刘海棠拿筷子敲着刘新的碗:“吃饭,拿饭堵住自己的嘴。”刘新还击似地瞪了她一眼。 陆云飞刚坐下来,刘叔就说:“哎我说小飞,你咋光拿酒,不拿量杯呢?” 陆云飞又是“啊”了一声,心说:“我哪知道量杯在哪啊。”他记得以前小刘叔叔不是这么爱喝酒的人啊,现在怎么成了个酒鬼了。只好站起来满客厅乱找。 刘海棠皱了皱眉头,觉得今天小飞好奇怪,但是仍然出声指点:“不就在厨房柜子上吗?瞎寻摸什么呢。” 陆云飞平生第一杯白酒喝下去的时候,连续咳了十八声。饭桌上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咳完,马上夹了十八筷子的菜,拼命地往嘴里塞,直到感觉不到那杯酒的辣味为止。 刘叔笑道:“今天小飞酒喝得不行,菜可下得不少。” 一顿饭吃完,陆云飞才算慢慢找到了点北。不过,刚下饭桌,就被刘新拉着进了房间,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在里面上了锁。 客厅里传来刘海棠的训斥:“大白天的,锁什么门啊?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刘新冲客厅喊:“不用你管,赶紧收拾桌子去。” 说完,从床底下拉出个小箱子来,神神秘秘地对陆云飞说:“小飞,这是刘忠昨天刚寄来的,你看看。” 陆云飞一头雾水,既不知道刘忠是谁,也不知道他让自己看什么东西。 刘新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那个锁着的小箱子,翻开箱盖。里面的东西让陆云飞心跳顿时加速。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八章 工作 箱子里一堆书。上面能看见的一本书封面上一个女子裸着上身,两颗硕大的半球突兀在半空,下身也只穿了条窄窄的内裤,在那里搔首弄姿。 陆云飞觉得下腹一阵火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那里蹿起。只觉得口干舌燥。心中暗骂:妈的,这是怎么回事?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长大不要紧,以他十岁的年纪,却要承受二十几岁的身体变化,面对这些他从未见过的视觉刺激,自然抵受不住。下面有一物已经硬硬顶起,撑在内裤上,陆云飞大惊失色。 刘新兀自不觉,低头在那箱子里往外掏着想给小飞看的东西。 这边陆云飞已经颜面潮红,心跳加速,浑身上下透着不舒服的感觉。目光怪异,既想看又怕看,一双眼却始终牢牢地盯在那封面女郎的身体上。 刘新从箱子底下摸出一个大大的快递信封,对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刘忠说了,这东西暂时只能咱们两个知道,回头咱们去找他,他会给咱们安排好一切。哈,出人头地的时候到了。”看陆云飞两眼发直,推了他一下,说道:“喂,你小子发什么呆啊?” 陆云飞“啊”了一声,眼睛依依不舍地离开那本杂志,心不在焉地问道:“什么?” “靠,我白说了。”一把把那个大信封递到他手里,“自己看。老子懒得给你解释了。”说完,把箱子盖一盖,先推到床下去了。 陆云飞看了一眼床下,这才仔细看手上的东西。从袋子里抽出一张复印件来。上面写着“营业执照”,“忠新国际贸易公司”,“注册法人:刘忠”,“经营范围:……” 陆云飞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说道:“什么破玩意这是?” 刘新刚躺倒在床上,一听这话,“噌”又起来了,用手指着那张纸,激动地说:“哥们,你说这是破玩意?你给我弄个这破玩意去。这就是钱啊,我的兄弟。” 陆云飞把纸装进信封还给他,现在他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东西,此时他只想赶紧回家去,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仍在做梦,这一切来的太快,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正捉弄他玩呢,等过会玩够了,他一回家,发现家里又是空无一人,奶奶的,那我该怎么办?他压根不敢多想了。 越想越不安,他霍地站了起来,说:“我得回家去。” 走到门口,拉开门锁就要出去。 刘新急了,一把把他拉回来,说道:“喂,你干吗去?你怎么了?生气了?”看他脸色不好,又说道:“你别着急啊,这公司虽然是刘忠开的,可是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他现在正缺人手呢,只要你妈同意,咱俩立马就可以过去,大展拳脚一番,何愁大事不成?”这家伙从小就不学无术,可是又特别羡慕陆云飞喜欢看书出口成章的劲儿,所以也经常爱在口语里带上几句酸揪揪的词儿。 他哪知道陆云飞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啊。这会别说什么公司啊、大事啊,就在他前面堆上一座钱山,他也未必就那么动心。他这会急着回去看看自己那个家到底是不是还在。 陆云飞连连点头,敷衍地说:“好好好,都听你的,不过我今天得先回家了。我还有急事呢。” 刘新看他答应了,大喜,说:“好,那你先回去探探口风,明天给我个准信。” 陆云飞急于摆脱他,说:“行。” “探什么口风?”刘海棠寒着一张俏脸出现在门口。 刚刚陆云飞拉开了门锁,被她硬闯了进来。 刘新赶紧把手里的信封往身后藏,嘴里说道:“没什么事,你快出去。以后未经许可,不得擅入空门。” 刘海棠没好气地说:“空门你个头,你这又不是和尚庙。”看了看陆云飞,哼了一声,道:“无事锁门,鬼鬼祟祟,非奸即盗。”然后转身出去了。 陆云飞也跟着出来,刘新在后面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明天一定要来找他。陆云飞突然想起一件事,回头问刘新:“今天几号?” 刘新回答得很快:“25号啊。” 陆云飞说:“哪年哪月?” 刘新一呆,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小台历直接撇过来:“靠,自己看。神经病,什么脑子啊。” 陆云飞接过台历,上面赫然是二零零零年,台历被撕到了六月。疯了,居然已经到了2000年了。自己昨天还是1985年的小孩呢,一下子就长大了15岁。 陆云飞恍恍惚惚地跟刘叔刘婶告辞,去厕所拎了簸箕就往家里跑。刚到楼下,就听身后一声“站住。”回过身来,看见刘海棠俏生生地站在身后,胸前不住起伏,她居然追了出来。 陆云飞一愣,问道:“有事吗?”眼睛却盯在她的胸脯上。自打刚才在刘新房里看见了那个半裸的女人像,他就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此时眼睛又不自觉地盯在了刘海棠的胸上。 刘海棠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犹豫了片刻,说道:“你晚上来找我,老地方,我等你。”说完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陆云飞在后面叫了一声:“喂,等等……”可刘海棠已经跑了上去,不再理他。 他把伸出去的手慢慢缩了回来,挠了挠头,心里超级郁闷。心想,老地方?老地方在哪?我怎么不记得了。 转念一想,唉,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些啊,赶紧先回家吧。 当下,嘴里呼啸一声,撒开丫子就往家里狂奔而去。 楼道的窗口处,刘海棠从窗户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暗暗啐了一声:“这死家伙,还是那么不定性,跟个孩子似的。”幽幽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去了。 陆云飞一路跑着回到了自家楼下,抬头看了看二楼,自己家的那个窗户,心下兀自惴惴不安。 硬着头皮上了二楼,一看,家里的门还是那扇防盗门,心下稍安。 到门前,心里一动,摸了摸裤子口袋,果然有一串钥匙,掏了出来,上面一共五、六把钥匙,也不知道哪把是开门的,就一个个试,试到第三把,门打开了。 进到屋子里,亲爱的爸爸、妈妈都在客厅,姥姥、姥爷也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突然才发现,自己家的房子好像变大了好多。原来只是一个两居室的房子,现在看上去似乎是三室两厅的了,客厅也大了,一组大大的沙发放在客厅,也几乎不显。 四位长辈坐在沙发上,似乎在聊天喝茶。见他进来,都笑着招呼他。 姥姥慈祥地说:“小飞回来了,又去人家蹭饭。” 姥爷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说:“乖孙子,来,坐这,你爸妈有话对你说。” 陆云飞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哎”了一声,把簸箕先放到卫生间,然后到客厅,坐到姥爷和姥姥中间的位置,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幸福。虽然说自己的岁数一下子变了这么大,中间的15年被省略掉了,相当于减少了15年的寿命,可是能换回全家人,实在是太划算了。 他挨个地仔细看着在座的每个人,一个个地看过去,姥姥、姥爷、妈妈、爸爸,面容都是那么熟悉、亲切,虽然他从来没有面对面地见过自己的亲生父母,可是这一刻,却一点都不陌生。他的嘴角不禁又现出了微笑来。 他爸爸陆成表情严肃地开口了:“小飞,你也不小了,大学毕业到现在也没去找工作,爸爸本来也不想催你,可是如今有个机会,希望你去试试。” 陆云飞心想:“这会最好还是不要开口,可以了解一下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 妈妈云蕾说:“是啊小飞,这回的机会还不错,你爸碍于自己总工的身份,不能安排你在厂子里上班,可是这次是整个军工系统的统一招聘,你去报名试试吧。” 陆云飞心想,看来我还是个大学毕业的,可是我明明什么都不会啊,我拿什么考啊。不过现在这些话还都不能说出来,那样会造成混乱的。唉,怎么办呢?陆云飞有点发愁,虽然家里人都回来了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却也给自己造成很多困扰啊。我小小年纪,怎么能承受这么多的问题呢? 几位大人看他满脸愁苦的样子,还以为他又象以前一样,一说工作的事就逃避呢。 姥爷说道:“小飞啊,你爸妈也是为你好,你总不能一辈子不找工作吧?虽然说你自己说过,想要闯一番事业什么的,可是你现在没什么根基,怎么去闯呢?还不如踏踏实实地先找份工作,积累点工作经验,这样才是正确的人生道路。” 姥姥也说:“是啊孩子,听听长辈的话没错。” 陆云飞叹了口气,说道:“可是……” 这时,门开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走进来,娇媚的声音说道:“我回来了。” 一看这女孩的脸孔,陆云飞目瞪口呆。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九章 飞扬 那分明是飞花姐姐的脸,可是又似乎有些不同,女孩看上去有二十岁左右,相貌极美,无论眉眼,还是神情气质都跟飞花姐姐颇为相象。穿了件浅绿色的连衣裙,头发在后面高高地扎了个马尾,身材娇巧玲珑,一张俏美无俦的脸上挂着一丝迷人的微笑。 这女孩笑眯眯地开口叫道:“姥姥、姥爷、妈妈、爸爸,我回来了。” 陆云飞:“……”她叫什么? 女孩最后对着他亲切地叫了声:“哥哥~~,我回来了。” 哥哥?陆云飞彻底懵了,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难道……老爸老妈又给自己生了一个妹妹? 正迷糊中,只见这个“妹妹”冲着自己眨了眨眼睛,陆云飞心中一动。 妈妈说了句话,陆云飞差点昏过去,妈妈说:“飞扬啊,快去洗手,过来吃水果。” 飞扬?陆云飞仔细看去,这丫头果然跟那个刁蛮任性的小丫头飞扬十分相似。事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陆云飞纵然是个再坚强的小孩子,此刻也已经快神经了。 今天一天的事情从接触到那枚骰子后就开始电光火石般地发生着变化,快得让人眼花缭乱,来不及反应。 先不说自己变大这件事,怎么现在连那个小飞扬也变大了,而且,而且居然成了自己的妹妹? 陆云飞越想越不对劲,他“腾”地站了起来,闭起眼睛,大喊一声:“好了,不准再耍我了。我不玩了。我不玩了。你们都变回来吧。” 室内一片安静。 陆云飞慢慢睁开眼睛,只见姥姥、姥爷、妈妈、爸爸都吃惊地看着自己,而飞扬,那个美丽的小精灵却偷偷扁了扁嘴,然后诡异地一笑。 姥姥叹了口气,说道:“算了,都别逼他了,他要是不想去就算了。还是随他吧。”拉着陆云飞的手让他坐下:“小飞啊,实在不想去就不去了,回房间休息休息吧。” 妈妈云蕾对姥姥说:“妈,您不能老这么惯着他,看他都成了什么样子了。当着大人的面这么大喊大叫的。” 姥爷拍了拍陆云飞的肩膀,说道:“好了,今天先不说了,晚上姥爷亲自下厨,咱们好好吃顿饭。小飞陪姥爷喝两盅。” 爸爸陆成只是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陆云飞心想,看来现在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一切,并不是个梦,而是真实的。可是确实是突然之间事情涌入的太快,让他一时没办法接受。他真的需要时间来仔细梳理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他看了一眼那个突然出现的妹妹――飞扬,那小丫头此刻已经洗了手,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起了水果,也不正眼瞧自己。 陆云飞想了想,说道:“我想去睡一会。” 姥姥说:“去吧,歇会去吧。” 妈妈哼了一声,却没阻止他。 陆云飞站起身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喂,哥,不准去我房间。”飞扬的声音。 陆云飞站在客厅中间呆了一下,家里三间卧室,一间中午姥姥、姥爷休息的房间自己去过,还一间门开着,里面墙上挂着爸爸妈妈的结婚照,应该是他们的卧室,如果现在自己走向的是飞扬的,那自己在哪睡呢? 回过头来,只见飞扬笑嘻嘻地指着厕所旁边的一间小房间说道:“你的床在书房,你干吗往我房间走。” 陆云飞连连点头,心说:好嘛,自己都改睡书房了,呵呵,真是有趣。径自向书房里走去。书房里果然放了一张折叠床,上面铺了褥子和凉席。 陆云飞把门轻轻关上,倒在床上,眼睛望着天花板,慢慢地理着思路。可是这思路实在是越理越乱。他一个十岁的孩子,虽然算是同龄孩子中的佼佼者,心思聪颖,可是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怎么也无法象一个大人那样去思考。 正郁闷着,“咚咚咚”,有人敲了三下门,然后,飞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哥,我可以进来吗?” 陆云飞眼睛一亮,觉得这丫头肯定有问题,马上从床上坐起来,说道:“进来。” 飞扬推开门,美丽无俦的小脸上笑容灿烂,一进来,顺手把门关上了。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睁着一双大眼睛笑嘻嘻地看着陆云飞。 陆云飞被她看得发毛,问道:“你……你叫飞扬?” 飞扬嘿嘿一笑,说道:“怎么?这名字很熟悉吧?嘻嘻。” 陆云飞突然了悟于心,别看他年纪小,可不笨,他指着飞扬说道:“真的是你这小丫头。哈,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是你搞的鬼吗?” 飞扬说道:“当然不是。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过……” 陆云飞追问:“不过什么?快点告诉我真相。” 飞扬笑得眼睛弯弯的,一副狐媚的样子,她这样子,跟飞叶姐姐太象了。 陆云飞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定了定神,催促道:“快说,别卖关子了。” 飞扬说道:“你别急嘛,反正时间还早呢。嗯~~你至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呢。” 陆云飞问道:“什么三个月?” 飞扬看他着急,越发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个嘛,嗯~~~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这事还真不容易说清楚。”看到陆云飞快抓狂了,[奇`书`网`整.理提.供]才笑道:“好了,告诉你可以,不过得先给你把记忆补足才行,要不以你现在这个小屁孩的脑袋,根本不会理解。伸出你的右手。” 陆云飞此刻只想让她把真相告诉自己,所以她要自己做什么就都听她的了。当下也不犹豫,把右手伸给她。 右手掌心的那个淡淡的狐狸头像仍然存在着。 飞扬看了看,点了点头,说道:“还好,幸亏花儿姐姐反应快,给你烙了个印记,要不就糟了。”说完,也不管陆云飞听得懂听不懂,纤长的玉指一动,她的手上就出现了一粒骰子,正是那粒所谓的“仙光命运骰”。 陆云飞看见这骰子出现,心中大定,知道飞扬在把真相逐步呈现给自己,所以,也不吭声,很安静地配合着她。 飞扬把手上的骰子放在陆云飞右手的狐狸头印记上,屈指成剑,画了个符号,点在骰子上,嘴里念念有词,也不知道她嘟囔的什么,然后就听她最后“咄”了一声,一团红光从骰子里闪烁了一下,钻入陆云飞掌上的狐狸头里。 那本来颜色淡淡的狐狸头的每个线条瞬间都开始闪烁着红光起来。随着那红光一闪一闪的,陆云飞双眼渐渐迷离,眼皮沉重,身体发软,慢慢地向床上倒去。 飞扬将那粒骰子从他手中取出,收了起来,然后将他的右手合拢成拳,隐隐的,还能有一闪一闪的红光从他拳缝中泄露出来。 飞扬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取过一条薄薄的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看了他一眼,嘴角露出微笑,走出了门去。 而床上的陆云飞仿佛已经进入了最最深沉的梦中,沉沉睡去。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章 梦境 “小飞,呵呵,你的名字叫小飞。”陆云飞睁开双眼,那是他来到人世间最初的一眼,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喜笑颜开的看着他,旁边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老头。 他们,他们很面熟,哦,想起来了,那是他的爸爸和姥姥、姥爷。 可他的眼皮那样沉重,这第一眼的睁开竟然耗费了他那么大的精力。于是,他又闭起了眼睛,睡去了。 再睁开眼睛,是因为有一种诱惑向他袭来。那是一只乳房。一个成年女性的饱涨的乳房,又俗称奶奶。哇,好美的一只奶奶啊。他张开嘴咬了上去,“啊”的一声,一个女人的声音,似乎自己咬疼了她,可自己似乎还没有牙,只懂得吮吸。可能是这头一次的吮吸太过原始、太过野蛮、太过本能地用力了吧?让这个女人痛出了声。可接下来就是一种满足的声音。他不禁再次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张美丽的面孔。妈妈,那是妈妈的脸。妈妈的脸上有着圣洁的光。 画面再次切换了,自己变成了一个蹒跚学步的孩子,姥姥、姥爷跟在后面追。 学校的场景,小学,他和小刘新、小海棠手拉着手去上学,他走在中间。 吃饭,那是小刘叔叔家的饭桌,饭菜真香。小海棠看着他吃饭的样子,笑得很甜。 爸爸妈妈从外面抱回了一个小女孩,乖乖巧巧的,模样俏丽,爸爸妈妈说是捡来的孩子,还没有名字,让小飞给起一个,小飞顺口叫她“飞扬”,于是,那小姑娘从此就叫陆飞扬。 中学,刘新和他并肩上学,刘海棠跟在后面。 大学,刘新在他隔壁宿舍,经常和一个年轻人来找他玩,那年轻人叫刘忠,是刘新的堂哥。刘海棠偶尔会从别的学校来看他们,给他们带些吃的,每次是他负责送海棠回学校。海棠的眼神,有些不一样。 爸爸提升当了厂里的总工,妈妈也成了办公室主任。 大学毕业,海棠回厂里做了幼儿园老师,刘新和他拒绝上班,一心想要成为创业者。联系刘忠,刘忠老爸是个企业家,支持他们开创自己的事业。 他和刘新一起看黄色报刊杂志,一起看黄色录像,看得两人脸红心跳,还要故作镇定。 刘海棠找他,一起看电影。电影结束后,在河边的小林里,他吻了她,那初吻是如此的美妙,唇边似乎还留有余香。可他不该学黄色录像,摸了她的胸脯。海棠打了他一巴掌,跑掉了。 飞扬大学三年级放暑假了,去同学家玩。 他和刘新去河边捞鱼,说好了中午还是去刘新家吃饭,结果在河谷边的大石头上,他睡着了…… 这个梦是如此的长,仿佛一个人的半辈子那么长…… 当陆云飞再次醒来睁开眼睛的时候,似乎有星光在他眼睛里闪烁了一下,他的目光里多了些东西。是一种成熟和智慧,不再是稚嫩和彷徨。 他坐了起来,外面晨光如水,清风徐徐,竟然又是一个美好的早晨。 他睡了一下午和整整一晚上,所有的记忆和体验全部回来了,仿佛充饱了气的轮胎,可以在新的生活大道上开足马力狂奔了的感觉。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等他开口,飞扬俏丽地推门,探了个头说道:“快起床了,大懒虫哥哥,吃早饭了。”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知道了,臭丫头,下回记得敲门先。” 飞扬伸了伸舌头,带上了门,突然又推开门,补了一句:“忘了跟你说,昨晚很晚的时候,海棠姐来找你了,听说你睡了,就走了。” 陆云飞一听就愣了一下,“噢”了一声,才猛然想起来,昨天似乎海棠约他在老地方见面,可是自己竟然睡那么死,把这事给忘了。 他赶紧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去卫生间洗漱完毕,坐到餐桌上,觉得肚子奇饿无比,似乎很久没吃过东西一般,拿起桌子上的油条大口开嚼。一抬眼,看见飞扬正睁着一双美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中神色大有深意。 他边嚼着油条边骂道:“臭丫头,干吗这么看我?吃完饭是不是又要去找胡叶子?” 飞扬却只是看着他,也不回答,心里却在不停翻腾着:唉,是我害的他,不知道将来他会不会怪我。看来飞花姐姐这法子还真管用,他已经记不得在谷里的事了。只盼他能快乐地度过这段日子吧。 陆云飞瞪了她一眼,把桌上剩的五、六根油条都塞进肚子,又喝了一大碗豆浆,抹抹嘴,站起来就往外走。 姥爷从屋子里出来,在后面喊住他:“小飞,你昨天干什么去了,睡得跟死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陆云飞“啊”了一声,一脸茫然。 姥爷又说:“你爸妈临上班前让我跟你说一声,他们打算先替你把名报上。说初选考试是后天,你好好复习一下。” 陆云飞答应了一声“知道了”,就飞速地开门出去,从二楼蹦跳着下了一楼。 今天是周一!他下到楼下才突然想起来。海棠肯定去上班了已经。唉,她要生气也已经生了,反正来不及了,算了,还是先找刘新去吧。 施施然走到刘新家楼下,也懒得上去了,只在楼下喊刘新的名字,过了一会儿,刘新鸡窝似的脑袋从四楼探出窗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往下看了看,说道:“等我,马上下来。”就又缩了回去。 陆云飞低头用脚踢着石头,百无聊赖地等着。突然前面出现一双脚,脚上穿着一双白凉鞋,十根脚指如白玉葱根般精致柔美,目光向上,两条修长笔直的玉腿到接近膝盖的地方有一条黑色短裙出现,再向上,纤腰,腰上叉了一只小手,再往上面则奇峰突现,被一件白色的紧身衬衣包裹得甚严,却反而更显突兀,衬衣领口处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脖颈上面是一张妩媚到令人不能正视的美丽面孔。 那张脸上,一双笑得弯弯的眼睛,眼神灵动无比,勾人魂魄。红润的嘴唇里吐出了两个字:“飞哥。” 陆云飞惊讶了一下,才问道:“叶子,你怎么跑这来了?” 这胡叶子是胡小锤的远房侄女,胡光的堂妹,飞扬的大学同学。她家住在上海,据说是一个什么大干部家庭,最近因为学校放假,听说山里风景甚美,又刚好有亲戚和飞扬家是同一个厂区的,就和她一起到这山里面度假来了。 陆云飞平素和那胡光关系紧张,素来瞧不起他,所以对他家的亲戚也没什么好感,不过这胡叶子是自己妹妹的同学,倒也不能过分冷漠。更何况,这胡叶子实在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今天的陆云飞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他说不上来。 总之,见到这位大美女,心里开始扑通扑通地跳,他把自己的眼神尽量地避开对方的胸脯位置。经过昨天下午和昨晚的那一大觉,现在的他已经是个正常的大人了,不过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曾经到过那个神秘的狐仙谷了,否则,他会发现,眼前的胡叶子,和飞叶姐姐竟是如此的相象。 胡叶子笑了笑,洁白整齐的牙齿中,粉红的香舌若隐若现,说道:“我要去你家找飞扬呢,路过这里,看见你在踢石头玩,嘻嘻,飞哥,你没事情做吗?” 陆云飞脸一红,说道:“什么没事做,我这不等刘新呢,待会和他去商量点大事。嗯,那什么,飞扬这会在呢,你快去找他吧。” 胡叶子呵呵地笑了两声,想了想,说:“那好吧。哦,对了,飞哥你下午有时间吗,我想和飞扬去那边森林里玩玩,可是飞扬说那里挺吓人的,要我拉你一块去才行。” 陆云飞哦了一声,心想,能陪这美女去林子里玩也不错,反正自己也没什么事,干脆叫上刘新大家一起去好了,当即答应道:“行,没问题。我下午没安排,就陪你们吧。” 叶子笑得眼睛弯弯地,轻声说道:“谢谢飞哥,那我先去你家了。下午见。” “拜拜。”叶子的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若有若无间,闻之让人心旷神怡。那香气和妹妹身上的似乎很象,真不愧是好姐妹,连香水都用一个牌子的。 陆云飞轻轻抽了下鼻子,美女的味道,真是令人享受。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一章 右手 刘新从楼上蹦下来。他和陆云飞一个毛病,走楼梯都是飞的,一般一步好几个台阶。 看着叶子远去的苗条背影,刘新眼睛放光,嘴角上仿佛有哈喇子流下,嘴里嘟囔着:“真是大美女啊。她刚跟你说话了?”然后转过头来,看陆云飞也紧盯着人家看,啪地拍了他头一下,说道:“臭小子,对我姐好点。” 陆云飞摸了摸头,理亏心虚地说:“我怎么对你姐不好啦?” 刘新说:“那她昨天回来怎么一声不吭就回了房间,早上起来眼睛红红的,肯定哭过了。说,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陆云飞摇摇头:“怎么会啊?就你姐那样,我欺负得了吗?她不欺负我我就已经求神拜佛了。” 刘新严厉地说道:“少给我装蒜,别把人民对你的信任当成无能和软弱。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待,严惩不怠。”然后小声说:“喂,哥们儿,你不是上过我姐了吧?” 陆云飞当胸一拳,骂道:“滚你的,你把哥们当什么人了,咱好歹也受党多年教育,能干那事吗?再说了,你们不是双胞胎吗?要是我和你姐那样了,你能没感觉?” 刘新诧异道:“啥感觉?是不是这样……”然后他用舌头舔着嘴唇,双眼眯起来,一脸的淫贱,嘴里哼哼着,双手摸胸。 陆云飞一脚踹了过去:“死人妖,离我远点。” 刘新抹了抹脸,恢复正常状态,说:“对了,你昨天跟你妈提了没?” 陆云飞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是问的什么,似乎很奇怪,昨天的一些事,他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给忘记了似的,可怎么努力也想不起来。他甩了甩头,妈的,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吧,谁知道到底是什么事呢。 刘新气道:“你又给忘了?你小子到底有没把这事当回事啊?” 陆云飞点点头说:“你放心吧,我觉得这事能行,不过现在还不能说,等刘忠那边确定让咱们过去了再说吧。我妈那问题不大。他们最近还老想让我到咱们军工系统上班呢,说有个什么统招考试,替我把名都报了。我先应付着他们,到时再说。” 刘新搂着他肩膀,说道:“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只要咱哥俩在一起,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走,河边玩会儿去。” 陆云飞跟他一起往河边走去,想起刚才胡叶子的话,说道:“下午咱们和飞扬、叶子一起进林子里玩去,你准备点吃的带上。把咱那些装备也都背上。” 刘新“啊”了一声,语气明显兴奋:“早说啊,我现在就回去准备去,让我妈烙点薄饼。嘿,俩大美女呢。”说完也不管陆云飞了,撒腿就往回跑。 “哎,我说这小子,属驴的,听见鞭子响就尥蹶子。”不过拿他没办法,陆云飞只好也跟着他去他家。 没到中午,刘新就已经准备好了,他准备的还真充足,弄了个大背包,里面各种行军用的东西都有。还有他们厂里发的军用水壶,他都给灌好了水,准备一人分一个。背包最上面是他妈给烙的那种葱油千层薄饼,东北人的做法:把面用淡盐水和好之后,先擀开成一张圆圆的大饼,然后抹上油,撒上葱花,一层一层地横着折起来,折成好多反复折叠层的一长条,再卷起来,擀开成饼。这样烙出来的饼层数虽多,但是却很薄,一层一层撕着吃,好吃得不得了。是陆云飞和刘新最喜欢吃的食品之一。 中午吃了饭,刘新背上背包和陆云飞一起回他家找飞扬和叶子。 叶子不在,只有飞扬在家。小丫头已经收拾整齐,穿了条牛仔裤,上身红色T恤,显得身材苗条挺拔,头上惯常的扎了马尾,素净的小脸给人很清爽的感觉。 刘新背着大背包不停地赞叹:“飞扬,你可比你哥出息多了。” 飞扬笑道:“那当然,我是谁呀,我哥哪比得了我。” 陆云飞哼哼了两声,没吭气,自去房间里换衣服。这时听见门铃声响,飞扬去开了门,叶子来了。 两个美女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刘新时不时地痞两句。陆云飞也换了一身牛仔装,显得十分精神,蹬上运动鞋,对着镜子又梳了两下头,突然瞥见自己右手上的那个狐狸头暗记,心下一阵疑惑,这东西什么时候跑到自己手掌上来的?太奇怪了。 飞扬等不及了,在客厅喊道:“哥~~你干吗呢?又不是上花轿,收拾那么久?” 陆云飞嘴里喊着:“来了来了。”在头上又抹了两下,就往外走,门铃声再次响起。 陆云飞一进客厅,刚好外面门开,刘海棠沉着个俏脸走了进来。 陆云飞一怔,屋里的其他人也都在看着他们两个。 刘海棠看他收拾得这么整齐,刘新也背了个背包,飞扬和叶子两位美女也是整整齐齐的装束,点了点头,说道:“出去玩啊?” 陆云飞挠挠脑袋,说:“飞扬他们想去林子里,我和刘新陪他们逛逛。” 飞扬过去拉着刘海棠的胳膊说:“是啊,海棠姐,你也一起去吧?” 刘新说:“姐,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又跑回来了?小心被开除,没人养你啊。” 刘海棠看了看刘新,刘新马上闭嘴。她又看了看陆云飞,再看了看胡叶子。目光里有种慑人的力量。她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陆云飞呆了一下,心说,这家伙,还是这副臭脾气,唉。 飞扬推了他一下,说:“哥,你傻站着干吗,还不去追她。” 刘新也在后面给了他一脚,说道:“你就放心地去吧,你未完成的革命事业都交给我了,我会把妹妹们照顾好的,不会让她们缺衣少食的。” 陆云飞用手点了点他,说道:“记着你说过的话,要是我的两个好妹妹少了半根汗毛,小心你的项上狗头。”然后对胡叶子笑了笑说:“实在不好意思,处理点私事。你们玩好,甭惦记我。告辞,告辞。”说完,出门去追刘海棠了,却没看见胡叶子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 刘新搓搓手,说道:“那么,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胡叶子坐到沙发上,一只玉葱般的小手按着太阳穴,对飞扬说:“飞扬,我突然有点头疼,要不改天再去吧。” 飞扬说:“好啊,那你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跟你说呢。”两女相携进了飞扬的闺房。 刘新:…… 刘新把背了很久的背包从肩上卸下来,从里面把薄饼拿出来,一层一层地撕着塞进嘴里嚼起来,边嚼边唱:“不是我不小心,只是这饼味道太香,不是我存心故意,只因老陆抢我风光……” 陆云飞追下楼去,刘海棠在前面快步走着,却是走向河谷的方向。 陆云飞追到她身边,和她并肩前行,微笑地侧着头看她,也不说话。 刘海棠只当他不存在,一张俏脸上神色平静,看不出来她在生气的样子。 两个人走到河谷边的一片小树林里,这里就是当初刘海棠说的“老地方”,此处十分僻静,少有人来,枝叶掩蔽,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是透过枝叶间的缝隙,倒可以看得见外面的情形,之前他们看完厂剧场放映的电影,来过这里几回,不过基本上都是坐着聊聊天什么的,除了上次陆云飞壮起胆子头一次毛手毛脚,却吃了个嘴巴。 有一棵歪倒的比大碗口略粗些的小树横躺在地上三尺高处,刚好可以坐人。 陆云飞拿手扫了扫,坐了个请的姿势,对依然面无表情的刘海棠说道:“大姐,您坐。” 刘海棠坐了下来,看了看他,他依然笑容不改地站在她面前。 刘海棠突然抬起脚来踢在他小腿上,接着粉拳就连续地击打着他的胸口。陆云飞腿上吃痛,呲牙咧嘴的,却不敢吭声。打了一阵,刘海棠停下手来,拦腰抱住了他,将脸贴在他身上,嘴里却恨恨地说:“你这个没良心的。” 陆云飞呵呵笑了,说道:“我怎么没良心了?” 刘海棠用力推开他,撅起小嘴,说道:“你昨天晚上怎么不来找我?” 陆云飞挠了挠头,说道:“唉,一言难尽。昨晚也不知道怎么了,困得丁零当啷的。从下午躺床上,一直睡到今天早上,我姥爷说怎么叫都叫不醒我。” 刘海棠气道:“你知不知道,我昨天一个人在这等你到天都黑了,你也不来。万一我有个什么事,你,你,你就开心了是不?” 陆云飞伸左手拉了她起来,说道:“好了,妹子,别生我气了,都是我不好。” 刘海棠还是撅着小嘴,说道:“当然是你不好了。” 陆云飞伸出右手,在她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刘海棠犹如过电一般,全身一颤,嘴里“嘤咛”一声,目光如水,双眼迷离,脸上泛起两片红晕,红唇欲滴,仿佛瞬间变了一个人一样。 陆云飞吓了一跳,松开手,问道:“海棠,你怎么了?” 刘海棠在他右手离开脸颊的同时,打了个冷战,目光恢复正常,自己也吓了一跳,摸着自己犹在发烫的脸,问道:“我怎么了?” 陆云飞看了她半晌,犹疑着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了。我刚看你好像脸色发红,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伸出右手去摸她的额头。 右手碰到她额头上的肌肤的瞬间,刘海棠再次现出刚才那娇艳欲滴的模样,探手拉过陆云飞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檀口上咬了一下,身子软软地靠在陆云飞的身上,嘴里喃喃地道:“好哥哥,飞哥哥,我喜欢你。” 陆云飞呆住了,他什么时候见过刘海棠这样子,这还是那个臭脾气的刘海棠吗? 可不容他细想,刘海棠的身子已经缠了上来。 陆云飞的身体也马上起了反应。 这样一个美丽的身体,动人的模样,任谁一个男人也无法抗拒。陆云飞把她紧紧搂在怀中,刘海棠身子娇软得发烫,仰起美丽的面孔,一双美目迷离,香唇微开,香舌在唇内驿动,陆云飞抑止不住地将自己的双唇印了上去。 双唇相接,香舌缠绕,刘海棠双目紧闭,热烈地迎接着陆云飞狂暴的吻,积极地响应着。 陆云飞的手缓缓的在她身体上游移着,抚摸着,触手处,柔软又富弹性,青春的身体正在散发着火一般的热情。他的手终于来到了上回因之吃了一掌的地方,那两团柔软高耸的弹性之地,让刘海棠“啊”地叫了出来。 她双手搂得陆云飞更紧,在他耳边腻声说道:“哥哥,我想要你。”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二章 搅局 陆云飞听了她的这话,心里又惊又喜,正要有所动作,林外有人大喊他的名字:“陆云飞~陆云飞~你给我出来!” 陆云飞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冷静了下来,用左手抱着刘海棠,侧身倾听,然后低声对刘海棠说道:“你弟弟来了。” 刘海棠身子兀自发软,全身火热不退,此时靠在他身上,却心里娇羞无限,一时还不想脱离他的拥抱,只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里也还带着一丝颤抖。看来确实是被方才的热情搅动得厉害。 刘新还在扯着破锣嗓子喊:“死小飞,给我出来,我看见你了。” 陆云飞知道他看不见,但是也不好再藏着了。于是单手紧了紧刘海棠发软的身子,说道:“咱们出去吧,要不这小子能一直叫到天黑。” 刘海棠深深吸了口气,竭力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松开抱着陆云飞的双手,先整理了一下已经散乱的头发,再把双手捂在脸上,心里一阵害羞,暗暗地想:“自己怎么搞的,竟然和他,和他这样子。真是羞死人了。” 刘新仍然在外面鬼叫。 刘海棠仍然双手捂脸,说道:“你先出去。” 陆云飞突然笑了起来。 刘海棠不依地晃动身体,嗔道:“讨厌,快出去啊。” 陆云飞从来没见过刘海棠今天的样子,真是令人惊喜啊。他此刻反倒想逗逗她了,于是他突然伸嘴在她手上吻了一下。 刘海棠娇躯一颤,说道:“不要。你快出去,别让他进来了。” 刘新在林外已经开始唱开了:“小飞你大胆地滚出来,滚出来~~” 陆云飞微笑着说:“那你叫我一声好哥哥,我就出去。” 刘海棠马上说道:“不要。” 陆云飞说:“那好,那我让刘新进来。”说完,冲林外喊道:“我在这,别喊啦。” 刘海棠急道:“哎呀,你,你,你别让他进来。” 陆云飞笑道:“那你叫不叫?” 刘新在外面喊道:“在哪呢?我来了。” 刘海棠急得,马上叫道:“好了我叫,”然后用很小的声音叫了一声:“好哥哥。”然后推着他:“你快出去。” 陆云飞哈哈一笑,快步走出林子,刚好刘新探头探脑地往林子里走,被他一把搂住肩头往外拉,说道:“你鬼叫什么呢?” 刘新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边怀疑地回头向林子里张望,问道:“我叫你半天怎么不答应呢?你们在里面干吗呢?” 陆云飞用外侧的脚从自己身后绕着踢到他屁股上,说道:“你小子怎么那么好奇呢,快说,找我什么事?”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看你脸红的,肯定没干好事。算了,懒得管你们了。不过可不是我要来破坏你们好事的,是叶子觉得无聊,让我来找你们回去一起玩牌。”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道:“人家美女让你干啥你就干啥,真没出息。回去告诉他们,说我们没时间。” “谁说没时间,你没时间你忙你的去,小新,我跟你回去。”刘海棠从林子里走出来,陆云飞的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刚刚还娇羞无限害怕见人的刘海棠,此刻又是一张俏脸板得平平的样子。 陆云飞指着她说:“你……” 刘海棠截住他的话:“你什么你,我们先走了。”拉着刘新就走。 陆云飞在后面问道:“你不是上班吗?哪来的时间?” 刘海棠头也不回地答道:“我请假了。” 刘新回过头来嘿嘿一笑,冲他挥了挥手,跟着刘海棠走掉了。 陆云飞站在原地,望着天空呆呆地出了会神,心想,这丫头,没事请的什么假呀。 突然,他把目光望向河对岸,似乎那里有些什么东西在吸引着自己。 陆云飞想了想,迈步走下河道,在河边脱了鞋子、袜子,拎在手里,挽起裤脚淌过河去。到了对岸,坐在石头上,把脚在裤子上擦干,把袜子和鞋重新穿上,然后钻进了森林之中。 一走进森林的边缘,陆云飞的右手开始发热。他抬起手来,右手上的狐狸头印记竟然比之前亮了许多。 陆云飞心道,这个印记是什么时候有的?自己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似乎是昨天那一觉醒来就有的了。这会手掌为什么会这么热?莫非有什么古怪? 陆云飞从小胆子就大,倒也不担心这东西会对自己不利,于是忍着掌心的发热感觉,继续向林中深入。 这森林占地甚广,平日无人敢进入林中过远,他今天倒也没打算走得太远,可是总觉得林中有什么让他心痒难挠的东西召唤着他,不可遏制地想要深入林中。 他以前也曾经进过这个森林,和刘新一起,但是都只是走上个三、五公里就不敢再往前去了。沿路还要做些记号,以便回来不至于迷路。据说林中深处有奇怪的东西,但他们倒从来没有见过。 在林中走了一会,陆云飞有点不对劲的感觉,因为随着进入林中越深,自己手掌上越发灼热起来。到最后,已经有些烫手了。陆云飞停住脚步,看见手掌上的狐狸头已经变成暗红色,似乎有团火在沿着狐狸头的线条灼烧着他的手掌,他几乎快忍受不住了。 于是他向林中深处望了几眼,转身往回走了。 随着森林边缘在望,手掌上的灼热感慢慢减轻,等到出了林子,手掌已经恢复了正常。 陆云飞看了看手掌,又回头看了看森林,实在想不出到底为什么会这样。他把那只右手抬起来,放到眼前,在阳光下,仔细地看着那个小小的狐狸头,线条黑黑的,用手去擦也擦不掉,那个狐狸头虽然只有寥寥几笔的线条,却神态毕现,似乎正对着他笑。 “唉,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到底是什么时候住到我的手上来的?莫非你无家可去么?”陆云飞对着手掌叹息了一番,背起双手,过河回家。 一进家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只见姥姥、姥爷、刘新、胡叶子各据一方,飞扬坐在姥爷身后,海棠坐在姥姥背后,正在搓麻将。而且是搓得兴高采烈不亦乐乎。连他进来了,都没人理睬。 “二万。” “碰。一万。” “杠。等等,再杠,哈,自摸。给钱给钱。” 陆云飞吓了一跳,走近了才看到,所谓的钱只是扑克牌而已,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刘海棠一眼,这小妮子愣是一眼都没看他,专注地看着姥姥洗牌。倒是胡叶子转过脸来冲他笑了一下,那妩媚的笑容让他心里一跳,扭过脸去。 飞扬冲他嘻嘻一笑,说道:“哥哥回来了?一个人在河边干吗了?” 姥姥、姥爷这才看到他,说:“小飞,去给姥爷倒杯茶来。”晕倒,陆云飞恨恨地看了飞扬一眼,心说,你这丫头,闲在这看牌,也不给服务一下。飞扬得意地冲他一笑。 陆云飞答应了一声,就去接姥爷手里的茶杯。 刘海棠突然说道:“姥爷,我来给您倒吧。” 姥爷笑眯眯地说:“嗯,好好,还是海棠乖。小飞你个懒蛋子。” 陆云飞看了她一眼,刘海棠展颜冲他一笑,拿了姥爷手里的杯子就去了厨房。陆云飞看到她的笑容,突然就想到了刚才在林子里她那动人的模样,心中不由一荡,倒有些心猿意马。 刘新伸手把他仍然举在半空的手打开,说道:“别挡着,我这要上庄了。” 陆云飞不满地抱怨道:“无聊的人啊,真没上进心。我看书去了。” 竒 書 網 ω ω w . q i δ h μ 9 ㈨ . c ó M 他钻回自己的书房,从书架上随手取了本书,躺在床上看起来。可是外面麻将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根本就看不进去。他索性合上书,摊开手掌,又研究起手上的那个狐狸头来。 “傻瓜,给自己看手相呢啊?”刘海棠俏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似笑非笑,似嗔非嗔。 陆云飞一见她进来,心里大喜,双手做出要抱抱的样子,用唇语说道:“过来,让哥哥抱抱。” 刘海棠脸上顿时泛起红晕,咬了咬下唇,眼睛迅速地往客厅瞟了一眼,见大家都专注于打牌,便稍稍放下心来,走到陆云飞跟前,竖起一根手指,也用唇语说道:“就一下。” 陆云飞躺着点了点头,刘海棠快速地坐到床边,让他抱了一下自己,然后赶紧挣开站了起来,咳嗽了一声,说道:“把你这本书借我看看。”说完拿起他放在床边的书就走出了房间。 陆云飞不由得好笑,觉得这妮子真是好玩。 正满脸坏笑,刘海棠竟然又进来了,把书往他身上一扔,小声嗔怪道:“你都看什么书呢?”然后拿起书桌上的一本《文摘》走了出去。 陆云飞低头一看,不由笑了出来,原来是从刘新那借的一本黄色小说。他倒真是头一次看这书,主要是好奇,想看看黄书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今天就被逮了个现行。陆云飞心说,这可是你弟弟的书,不是我的。再说,你今天下午那样子,可跟黄书上写的差不多了。想到下午刘海棠跟变了个人似的,那种骚媚入骨的样子,心中不由痒痒起来。 索性起来,到客厅去看他们打牌。 胡叶子看他出来,连忙喊道:“飞哥你快来,帮我看下,我该打哪一张。”声音娇媚动人,让人不能拒绝。 刘海棠的小嘴已经撅了起来,陆云飞装作没看见,走到胡叶子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牌,然后把胡叶子手上的牌拿起来,打了出去。胡叶子的手白皙滑腻,有些凉凉的,自己的右手碰上去,竟然有些异样的感觉。 叶子回头冲他娇笑道:“飞哥你干脆坐我后面帮我看着点吧,我都一直没和过呢。” 刘新在对面说道:“他那水平,你让他坐后面等于放弃和牌的权利。” 陆云飞眼睛一瞪,说道:“傻老新,你还别不服气,待会让你输的裤子都脱了。” 刘新叫号:“哎哟,行啊。那咱来挂炮。要是我和一把,你脱一件,叶子和一把,我脱一件,敢不敢?”挂炮就是额外的附加赌注。 陆云飞说道:“行,你胆儿够大的。那我今天就成全你,让你来回裸奔。” 叶子和飞扬捂着嘴不停地笑,倒是海棠一点笑意都没有,看着陆云飞拽了把椅子坐到了叶子身后,脸色越发难看。 姥姥笑道:“这俩臭孩子,竟出妖蛾子。” 姥爷喜欢热闹,高兴地说:“好小子,看最后谁赢,来来来,这把不算,重洗。” 刘新赶紧拦住他,说:“哎哎,我说姥爷,您是不是这把牌特臭啊,不带这么玩赖的,我可马上要和了。” 陆云飞嘴角上翘,心里哼哼了两声。姥爷被人识破,只好继续打出一张牌。 陆云飞对叶子说:“我替你摸一张。” 叶子点头笑道:“好啊,我的手臭死了。” 陆云飞从叶子身后伸手去摸牌,鼻子中闻到叶子身上的香气,心中一荡,赶紧收慑心神,摸到手里的牌先不翻开,用大拇指肚摸了一下牌花,直接往桌子上轻轻一拍,对刘新笑道:“一件,脱。” 叶子拍手笑道:“飞哥真厉害,一来就自摸。” 刘新伸头看了看摔下来的牌,不见棺材不落泪地说:“让我看你是不是和的这张,别诈和啊。” 叶子把牌推倒,刘新无话可说,嘴里嘟囔着“狗屎运”之类的,脱下了他的手表! “靠,还带这么玩的。”陆云飞被他气乐了。 刘新桀桀怪笑,肩膀耸动,一副得意的样子,仿佛这把和的人是他似的。 不过接下来他可就笑不出来了,叶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陆云飞的指导下转运了,竟然牌运奇好,想什么来什么,连和了几把,刘新脱得只剩了一条长裤和里面的短裤。连裤子上的皮带都抽出来了。这还是他把两只鞋、两只袜子分开算的结果。 刘新终于撑不住了,他可不敢在这么多美女面前脱得只剩内裤,那就太丢人了。 他举手投降,说道:“还是让我姐来替我玩吧,小飞,咱俩出去走走,我有事跟你商量。”说着对陆云飞挤了个眼色。 陆云飞知道他是想和自己商量公司的事,点头说道:“好,那让他们玩吧。”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三章 定情 刘新穿好衣裤,和陆云飞一起下了楼。 刚到楼下,就见胡光走到了楼下。 这家伙个子不高,比陆云飞和刘新低了半个头,长了一张让人看一眼就有种想要冲上去给一电炮(拳击之一种,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轰击对方著称)的脸,一看见他们俩,马上一脸奸笑地迎上来,嘴里还说着:“哟,两位兄弟这是要干吗去?” 陆云飞和刘新互相看了一眼,心意相通。陆云飞说:“你管我们干吗呢。” 胡光也不生气,问道:“额妹妹是不是在你们家呢?额上去找她。” 陆云飞和刘新一边一个胳膊拦住他,刘新说道:“哎,你等会,谁让你上去的?” 胡光脸色一变,马上又堆上了笑,说道:“二位,别拦着额呀,额找额妹妹有事呢。” 陆云飞摇了摇手指,说道:“有什么事,跟我说,但是,你,不能上去,知道不?” 陆云飞和刘新对这个胡光太了解了,这家伙,别的本事没有,只会在美女面前献殷勤,凡是有几分姿色的,他都要跟人家身前身后摇头晃尾巴的,让人无端生厌。 他对陆飞扬也是一直存着心呢,陆云飞和刘新为了这个已经警告过他几次了。 今天他居然又借着找他堂妹胡叶子的借口要去见飞扬,岂能让他如意。 胡光挣扎了两下,没办法挣脱这两个人的胳膊,从小的时候,他就打不过他们,虽然他比他俩都大了两岁。 这家伙终于脸上变色了,阴阳怪气地说道:“你们想干吗?想绑架啊?小心我报警抓你们。额舅舅可是派出所的,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陆云飞失笑道:“就你这小样,我们绑架你?好,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绑架。”对刘新一使眼色,刘新会意。 两个人同时发力,将他拖着向河谷走去。 这家伙边挣扎边喊叫,两个人压根就不理。 到了河谷里,陆云飞和刘新“一二三”,将这小子直接扔进河水里去了。 陆云飞和刘新互相拍了拍手,以示庆贺。 胡光爬上岸来,二话不说,上来就往陆云飞肚子上打来,陆云飞一闪身,躲过这拳,抬腿给了他一脚,踹了他一个仰八叉。 胡光爬起来,恨恨地看着他们俩,知道今天根本讨不了好去,指着他们两个,骂道:“好,你们有种,你们等着额的。总有一天让你们落在额的手里。” 刘新做势要冲过去再给他一脚,吓得胡光连滚带爬地往河岸上爬去。陆云飞和刘新哈哈大笑,直叫痛快。 俩人在河边大石上并肩躺下来,仰望蓝天白云从山谷上飘荡而过,心情愉悦。 刘新捅了捅陆云飞,说道:“小飞,将来咱们两个有钱了,也开间属于咱们自己的公司吧。” 陆云飞说:“行啊,这有什么难的。我觉得我现在压根就不担心这些事。” 刘新奇道:“那你担心什么?” 陆云飞笑道:“我担心将来咱们钱太多,没地方花去。” 刘新道:“那还不好办,你的钱都给我,我帮你花。”顿了顿,又问:“哎,你说,咱们俩的公司将来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陆云飞想也不想就说:“叫新飞吧。” “去,那是冰箱。你这不是侵权吗?我有个名字,你一定同意。” 陆云飞问道:“什么名字?” 刘新笑道:“海棠国际贸易公司。满意吧?” 陆云飞笑了笑,没回答。 刘新把头支起来,看着他,说道:“哎,小飞,你和我姐到底怎么样了?” 陆云飞看了看他,说道:“什么怎么样啊?” 刘新说:“靠,你不是对我姐想始乱终弃吧?那我可不放过你啊。” 陆云飞转过头来,看着蓝天,说道:“我现在还不想成家,我想先闯出一番属于自己的天地来再说。” 刘新也颓然躺倒,叹了口气,说道:“唉,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男人总要先有事业后成家才行。咱们两个毕了业,连工作都没找,就先回家来,就是希望能先多陪陪家人,如果以后有了事业,可能就没那么多时间了。” 陆云飞缓缓闭上了眼睛,两个人都陷入了深思。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坡岸上一声断喝传来:“刘新、陆云飞,你们两个给我上来。” 陆云飞叹了口气,说道:“你姐来了。” 刘新也叹了口气,说道:“是啊,麻烦也来了。” “咚”的一声,一块石头落在旁边水里的声音,陆云飞和刘新吓了一跳,赶紧坐了起来,只见刘海棠手里的第二块石头又掷了出来,落在他们旁边的水里,溅起的水花落了他们一身。 两人赶紧站起来,往坡上走,边走边喊:“好了好了,来了,别砸了。小心砸到人了。瞧您这暴脾气。” 上到岸上,刘海棠脸如寒霜,气呼呼的样子让两个大小伙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生怕先开口的那个一定先倒霉。 果然,刘海棠憋不住了,说道:“你们两个越来越出息了,这么大的人,还没定性,把人打伤了怎么办?”伸腿一人一脚,踢在小腿上。 两个家伙同时抱起一只腿,“哎哟哎哟”地直叫唤,模样滑稽。 刘海棠寒霜似的脸上也不由泛起一丝笑意,最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然后马上又收敛笑容,气道:“被你们两个混蛋气死了。快跟我去给人家道歉,要不人家就要告到派出所了。” “什么?他要我们道歉?没门。”刘新一听火就上来了。 刘海棠又给了他一脚,说道:“你想死啊?没听我说吗?人家要告到派出所了,你想在档案里背上个污点啊?” 唉,都什么年月了,还档案呢。我们可是要自己创业的人,怕他个鸟啊。陆云飞和刘新肚子里这么想,嘴上可不敢再说了,已经怕了她那专踢小腿的海棠无影脚了。 陆云飞给刘新使了个眼色,说道:“小新,你先回家,我跟你姐说句话。” 刘新巴不得赶紧离这凶神姐姐远点,当即飘身远飏,嘴里喊道:“二位慢聊,咱们后会有期。”一路绝尘而去,自去处理那个讨厌的胡光去了。 陆云飞见他去远了,蹲身拦腰抱起刘海棠,就往“老地方”走去。 刘海棠大惊,嘴里不停叫道:“臭小飞,你干吗?放我下来。” 可怎耐,“君力无穷只负卿”,这小子紧紧抱着她,压根就当没听见。一进了树林,刘海棠反而老实了,也不挣扎了,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陆云飞,想看他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 陆云飞冲她微微一笑,把她放下来,拉着她的手坐在了横倒的小树上。 他伸出左手把她头上的一绺头发拨整齐,缓缓说道:“妹子,我和刘新准备过一段时间离开这里,去上海。你那个堂兄刘忠已经成立了一个公司,我们会先去给他帮忙,等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和资金,我们就会出来自己干。新公司的名字我们都想好了,就叫‘海棠国际贸易公司’。” 刘海棠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过了好一阵,才叹了口气,问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陆云飞说:“估计快了,也就这几天吧。刘忠会给我们打电话的。” 刘海棠点了点头,问道:“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陆云飞脸上现出一片柔情,轻声说道:“因为,我喜欢你。” 刘海棠眼中有些湿润。 陆云飞继续说:“我想告诉你,无论走到哪里,我都会记着你,都会把你放在我的心里,永远不放开。” 刘海棠扑进他的怀中,陆云飞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紧紧地抱着她。 两人就这样相互依偎在一起,良久。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四章 还是右手 “操,你小子有种别跑~~”、“把他堵住。”林外有人吵吵嚷嚷,脚步声杂乱。 刘海棠倏地从陆云飞怀里出来,神色有些慌张,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的头发。她刚刚亲耳听到陆云飞对她似是许下的承诺,心中颇为感动,觉得这小子倒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没有定性的。突然之间就觉得幸福无比,竟然把刚刚来找他的事都忘了。此刻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心中又忐忑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陆云飞霍地站了起来,低声对刘海棠说:“你在这等着,别出去。”然后飞身往外冲去。 刘海棠见他说的严重,也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可是突然对他产生好大的依赖,竟然不敢违背他的话,只是顺着枝叶缝隙向外看。 只见外面有七、八个人围住了刘新,陆云飞一出去,一群人也把他给围在中间。刘海棠不由心中一惊,就想冲出去报警。 却听见刘新哈哈一笑,对陆云飞说:“小飞,看我够意思不?把人都给你带来了,咱俩一人一半。” 陆云飞也笑嘻嘻地点头说道:“够哥们,不过你姐待会找你算帐可不关我事。” 刘新眼睛往林子里扫了一眼,嘿嘿一笑,刘海棠脸上一红,倒不好意思现在就出去了。又见他们两个面对这么多人谈笑风生的,她自小和他们两个家伙一起玩耍,自然知道他们的本事,从小打架就没怕过,心定了不少,心想,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要是自己此时出去,不但帮不了什么忙,可能还让他们分神照顾自己。如果他们打不过,自己再出去乱喊几声,吓唬吓唬他们,说不定还能起到奇兵的效果。 那伙人里,果然是胡光带头,这家伙刚去换了身衣服,招集了一群狐朋狗党,准备到河边来找回场子,路上正好遇见了刘新,当即咬牙切齿地准备收拾他。刘新见对方人多,撒腿就跑,心想只要和小飞会合到一起,对方这几个人还能应付。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循正常渠道解决这问题,只要他们肯来找场子,这事就好办了。胡光舅舅是派出所的副所长,真要惊动了“白道”,对自己没什么好处。不过他可知道胡光这家伙,特别好面子,刚被自己两个人揍了一顿,一定会纠集他那帮子酒肉朋友来的。尤其他们那伙里有个新来的家伙,好像说是在少林寺外面扫过两年地,偷学了点武功,身手不错。其实这帮家伙都是从小跟着胡光瞎混的厂里的小混混,整天把胡光“胡哥长胡哥短”地围着,蹭点酒肉吃,见有热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何况现在是7、8个打一个,那是老猫逮小耗子――十拿九稳。 没想到到了河边,林子里又蹿出一个埋伏来,不过一看这埋伏也只有这么一个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众人心中大定,只等着收拾了他们俩,就回去喝庆功酒了。 胡光狠狠地盯着陆云飞,说道:“妈的,老子看在你妹妹面子上,本来打算叫你声大舅哥的,谁知道你个二球货,没眼色。今天要不给你点颜色,你还不知道啥叫马王爷三只眼。” 陆云飞把手往下一摆,说道:“打住打住,瞧你那份操行,话都说不利索,还三只眼呢,待会我打你个熊猫眼。” 人群里一个个头高高壮壮,一脸横肉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陆云飞一下,说道:“你就是那个挺能打的什么小飞?”语气颇为不屑。 这人叫齐兵,就是那个练过几天少林功夫的家伙,仗着人高马大,有把子力气,倒在这群人里混出了点名堂,颇受胡光的重视。 胡光说:“小齐,别跟他废话,先卸他一条胳膊,出了事儿有我呢。” 陆云飞也看了眼这个叫小齐的,发现他身板颇为结实魁梧,的确象有两下子的样子,倒也不敢托大了,心下暗暗戒备着。 刘新和他并肩而立,这种场面见识多了,心中毫无惧色。他嘿嘿一笑,说道:“小飞,这条大汉交给你了,其他的我来。”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道:“别给我丢脸啊。” 刘新嘿嘿一笑:“还是你小心点吧,这家伙看上去有点分量。别真残了,我姐那可不好交待了。” 陆云飞双拳悄悄地握紧了,两眼紧盯着面前这汉子。 那个小齐也盯着他的双眼,一副择人而噬的架势。 胡光手里拿了根棍子,见他毫不在意自己的样子,心下愤恨,一棍子照着陆云飞的头上就抡了下去,树林中顿时传来女子的惊叫声。 棍子抡下来的瞬间,齐兵也动了,呼的就是一拳,击向陆云飞的面门。拳头带着风声,气势逼人,果然是个练家子,有两把刷子。 其他人一看有人动手,也纷纷开打,有两个从后面扑过来要抱陆云飞脖子的,另外四个人也都冲着刘新攻了过去。 刘新在对方胡光动手的一瞬间,身形一转,和陆云飞来了个背靠背,把从后面攻来的两人挡住,右腿踢起,竟在一瞬间扫过其他四人面前,那四人一起后仰,避开飞腿。这样迟得一迟,刘新双手已经抓住那两个想抱陆云飞后颈的家伙的两只手,一上一下那么甩了两下,下面的飞腿又起,一人一脚,踹了个结实,踹上的同时刚好松手,那两人滚地葫芦似地滚了出去。其中一个还直接从河谷的坡上滚到了下面,十分狼狈。 刘新这时刚想动手收拾另外四个,却听见背后“哎哟”连声,树林里更传来一声又惊又喜的叫声。那刚还想动手的四个家伙脸色灰白,不住倒退。 刘新回过头来,只见胡光手里拿了半截棍子,呆在当地,而最嚣张的少林挂单俗家扫地武僧齐兵同志正高高地挂在一棵大树上,双手抱树,脸色煞白,一副恐高的样子。 刘新惊讶地看了看陆云飞,只见他也是一脸茫然地瞧着自己的右手。 刚才在胡光的棍子抡下来,齐兵的拳头带着风奔向自己面门的时候,陆云飞知道不好,这两下攻击实在不能小视,对方是下了狠心要把自己伤得重点,给自己一个沉重的教训,这样以后见了就不敢再惹他们了。可自己此时还不能躲闪,只能硬碰硬地迎过去,因为如果自己一躲,后面的刘新就暴露出来了,他后背和自己相靠,没有防备之下,绝无还手之力。在那一瞬间,陆云飞突然觉得自己握成拳头的右手掌心一阵发热,整个拳头连带着右臂顿时变得充满力量。他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挥拳迎击。 那拳头竟然在短短的刹那时间里,先是迎击在呼啸而下的棍子上,棍子顿时从中而断,然后又直击出去,后发先至,一拳打在齐兵的肚子上,齐兵呼地一声就飞上了半空。要说这齐兵块头甚大,至少也有一百六十多斤,竟然被一拳轰到了树上,可见这拳头的力量有多大了。 在场看见这情景的人都惊呆了。 林中的刘海棠喜不自胜,透过缝隙,看见自己的帅哥哥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心中柔情蜜爱顿时满满地充溢在胸膛里,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一张俏脸上遮掩不住的喜色。想来这世间的女子,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有些本事。 刘新一看这情况,哈哈一笑,说道:“我说胡光,看看你请的这些个废物,没点出息,被我们两个稍一吓唬,就一个上树,一个下坡的,太tmd丢人了。赶紧收拾收拾滚蛋。” 陆云飞的拳头此时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张开手掌,只见那个小小的狐狸头已经不再闪光,仍然安安静静地对着自己微笑。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个狐狸头确实是有点神奇的效果了。可是这狐狸头到底怎么来的,自己却一点都想不起来。不过不管怎么说,总之对自己是件好事,管他怎么来的呢。 于是他神气活现地站在那里,对胡光说:“小子,早警告过你了,不想上树就痛快儿地滚蛋。” 胡光确实是被吓到了。自己那根棍子有小臂般粗细,竟然被他轻松弄成两截,小齐的功夫自己也是见识过的,当初和他一起去附近的县城里耍,在一个酒吧和人打起来,小齐一个对付四个大小伙子,把对方打得落花流水,那可真不是盖的。可是今天,这个混蛋小飞,原来也没这么厉害啊。妈的,肯定是吃了激素了。唉,看来今天是惹不起了。看看自己带来那几个小子,腿都哆嗦了,还打个屁呀。 他这么一核计,觉得肯定是讨不了好去了,还是走人吧。他哼哼了一声,说道:“你,你别太得意,你把小齐打伤了,得给他出医药费。” 陆云飞眼睛一瞪,把头一歪,斜着眼睛看了看他,说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右手成拳,稍稍抬起放在腰侧。 胡光看了看他的拳头,把后面的话都咽了,然后指挥其他人把恐高的小齐救了下来,那小子捂着肚子,一声不吭地被两个人搀着走掉了。 等最后一个从坡下爬上来的小子也灰溜溜地跑了,刘海棠才从林子里跑出来,关心地问道:“你们俩没事吧?”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姐,你猫树林子里面干啥呢?” 刘海棠白了他一眼,看了看两个人身上啥事也没有,放下心来。 陆云飞突然捂着肚子,说道:“哎哟,不好,我肚子……” “啊?你肚子怎么了?”刘海棠连忙伸手扶住他,一脸急切的表情让陆云飞心里暗暗好笑。他侧过脸,冲刘新使了个眼色,刘新双目向天,没好气地说道:“唉,真是看不下去啊。” 刘海棠嗔道:“你快来看看他啊,还站在那。” 刘新说:“我可不想当灯泡,拜拜了您呐。”说完径自走了。 把刘海棠恨得一跺脚,说道:“这死家伙。”转头突然看见陆云飞搭在自己肩上,一脸坏笑,这才知道被他耍了,海棠无影脚飞起,陆云飞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抱着小腿直转圈。 刘海棠噗哧一声笑道:“活该。” 陆云飞一把将她拦腰抱在怀里,刘海棠惊叫一声:“讨厌鬼,你干吗?放我下来。” 陆云飞直接就钻了树林了。 把她的身子放下来,刘海棠的双拳在他身上打了几下,就被他一个热吻软了身子,双手改打为抱,而且,是抱得很紧的那种抱法。 第一卷 青山翠谷隐仙踪 第十五章 跑路 “喂,小飞,姐~,你们出来吧。”这个死刘新。 陆云飞松开嘴,恨恨地看了看外面,刘海棠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笑靥如花,让陆云飞看呆了眼。 “喂,小飞,姐~,你们出来吧。”刘新这家伙,要是磨起人来,真是没完没了。 刘海棠冲外面喊道:“讨厌鬼,喊什么喊,等两分钟。” 然后在陆云飞惊讶的目光下,搂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唇。 外面刘新开始倒计时:“115秒,110秒,100秒……” 陆云飞把这泼辣娇俏的美女紧紧搂在怀中,纵情一吻,海棠热烈响应着,丝毫不受外面那小子的干扰,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在那薄薄的两片唇上。 刘新:“负10秒,负20秒……” 陆云飞被她一双椒乳紧紧地挤压着自己的胸膛,嘴唇上感受到的是她那如火的热情,下面早都高耸起来,刘海棠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坚硬,更加抵死挤在他的身上,送上整个娇躯。 刘新投降道:“好吧好吧,我再给你们10分钟,我到下面河边等你们,真有要紧的事呢。你们快点。”说完自己下了河谷,坐在大石头上郁闷。 陆云飞觉得快受不了了,两只手又有点不老实,慢慢移到刘妹妹的胸前。刘海棠突然咯咯一笑,把他一把推开,说道:“快去找刘新,他有急事儿呢。” 陆云飞瞪大一双眼睛,不能相信地看着她:“你……” 刘海棠笑道:“我怎么了。” 陆云飞用手往下面指了指,说:“你不会光顾着你兄弟,不管我兄弟吧?” 刘海棠疑惑道:“什么我兄弟,你兄弟。”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牛仔裤前端一处高耸,顿时满脸羞红,啐道:“坏蛋。”径自从林子中跑了出去。 陆云飞低头看了看,叹了口气,说道:“兄弟,忍忍吧,还是先去看看她兄弟有啥急事。”说完也从林子里钻出来,跟在刘海棠身后走下河谷。 刘新躺在石头上仰天长叹:“我这兄弟当的,快成放哨的了。” 刘海棠嗔道:“胡说什么呢。快说,有啥急事?” 刘新转过头来,看了看他俩,咧嘴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说道:“我发现了。”然后住口不说。 陆云飞奇道:“你发现什么?”刘海棠也好奇地盯着他看。 刘新坐起来,把两个人左看看右看看,嘿嘿一笑。 刘海棠给他肩头来了一拳:“快说,别卖关子。” 刘新哎哟一声,对陆云飞说:“飞哥,我很同情你。” 陆云飞在刘海棠后面耸了耸肩,做无奈状。 刘新说道:“本来我刚才想说,我发现你们俩看上去挺般配的,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不过,我现在收回。” 刘海棠先是一喜,然后一怒,又给了他一拳,说道:“别说没用的,快说你的急事。” 刘新点点头说:“好,我说正经的。飞哥,恐怕咱俩得先找地方躲躲。” 陆云飞诧异道:“为什么?” 刘新说:“我刚才回去的路上看见胡光那小子往派出所的方向去了,估计他是去找他舅舅了。而且那个齐高手好像很痛苦的样子,我怕他是被你打得受了内伤了。所以我回来想告诉你一声,咱们得躲几天才行。” 刘海棠怒道:“你怎么不早说。” 刘新没好气地说:“我早说?你们俩卿卿我我的,哪还顾得了这些啊。我看啊,过不了多久,他舅就得来抓人了。” 陆云飞点了点头,说:“嗯,有可能。胡光这小子最是吃不得亏,恐怕真要坏。他要是真让他舅舅给咱们安个什么罪名,先关几天收拾咱们一顿,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棠急道:“那怎么办?” 陆云飞果断地说道:“小新,咱俩先去西安,然后奔上海。反正咱们也早都想去那边了。” 刘海棠吃了一惊:“啊?今天就走?” 刘新想了一下,说:“嗯,也只好如此了。姐,你回去跟家里说一声。我和小飞直接去车站,搭车去西安。” 刘海棠说:“可是现在都下午五点了,哪还有车去西安啊?” 陆云飞抬头看了看天色,确实有点晚了。他说道:“没关系,现在是没有进西安的车了,不过下游村子应该有去县城的车。咱们赶紧走。” 刘海棠看拦不住他们,想想也只好如此了,总比让他们被抓进派出所好。她摸了摸口袋,从口袋里掏了几百块钱出来,递给刘新,说:“刚好今天收了几个孩子的园费,你们路上先带着,到了西安办个银行卡,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把钱打进去。” 刘新接过钱,放进口袋。 刘海棠又看了看陆云飞,陆云飞也看了看他,刘新主动转过身去,说道:“要不再给你们几分钟。” 刘海棠摇了摇头,说:“你们快走吧,我怕他们随时会来。你们待会顺着河道走,别走上面的路到下游村子去。” 陆云飞点了点头,说:“跟我家人说一下,让他们别操心。把我今天下午跟你说的话也告诉他们,让他们放心。” 刘海棠点了点头,眼眶有些潮湿,却推了他们一把:“快走吧。别婆婆妈妈的了。” 岸上远处突然传来了人跑动的声音,刘海棠脸色一变,急道:“可能他们来了,快走。” 陆云飞和刘新也听见了,俩人撒腿就跑,顺着河道向下游村子跑去。 刘海棠看着他们的身影在下面河道拐弯处消失,这才松了口气,抬头看去,只见胡叶子的身影出现在河岸上,她不由得脸色一沉。 胡叶子看见她,叫道:“姐姐你在这啊,看见飞哥了吗?” 刘海棠没吭声,慢慢走上坡来。 胡叶子焦急地问道:“姐姐,你看见飞哥他们了吗?” 刘海棠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找他们有什么事?”声音冷冷的。 胡叶子一愣,感觉到了刘海棠的敌意,想了一下,干脆直接说道:“他们有麻烦了,刚才我回家路上遇见我哥,我哥正好到派出所去报警,说飞哥他们打伤了人,要派出所的人来抓他们呢。” 刘海棠听她这样一说,觉得她倒也是好心,心中释然,但是仍然淡淡地说:“知道了。他们已经走了。” 胡叶子急道:“啊?走了?他们去哪了?不会是去下游村子的汽车站了吧?”不等刘海棠回答,她又说道:“千万不要去那里啊,刚才我哥在派出所报警,刚好他舅没在,说是在下游村子检查工作呢,派出所的人就给他舅打电话,他舅在那边说,他在那边汽车站守着,防止飞哥他们坐车逃跑,让派出所的人带着我哥到你们两家去抓人呢。我一听就赶紧跑来给你们报信了。” 刘海棠一听,也急了:“那怎么办,他们就是去了下游车站。” 胡叶子一双美目一转,说道:“姐姐别急,我是开车来的,我现在把车开上去找他们,找到他们就直接带他们去县城。可是我不认路,姐姐帮我带路好吗?” 刘海棠连连点头,说:“那快走吧。” 两人急呵呵地往胡叶子放车的地方走,路上却碰上了飞扬。 飞扬是来找陆云飞的,刚刚陆云飞妈妈云蕾打电话回来,说给陆云飞报名的时候,人家要拿身份证,今天是最后一天报名截止日,让飞扬赶紧把身份证给送去。结果飞扬在家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想着哥哥经常把身份证揣在身上,就自己跑出来找他要了。 刘海棠简单把事情给飞扬一说,飞扬也急的不行,非要跟着去不可,要不不放心。刘海棠顾不上劝阻她,只好带上她一起了。 三个人坐上胡叶子的车,沿着河边的公路向下游的村子开去。 下游村子距离军工厂所在地大约有五、六公里的样子,开车很快就到了,可是沿路上都没有看见他们两个。 一直到了下游村子的汽车站附近,也没看见陆云飞和刘新的人影,倒是看见胡光的舅舅带了一个小警察站在车站那和人聊着天。 村子里所谓的汽车站其实就是在一条比较宽的马路旁边树了个站牌,有两辆经常跑县城的车停在那等着客人。 胡叶子远远地把车开到路边停下来,刚好让一棵树挡着胡光舅舅的视线,而且这里是从工厂到这个村子的必由之路,要是陆云飞他们到车站去,从河谷里爬上来,必然要经过这里。三个女孩在车里紧张地四处张望着,希望陆云飞他们早点出现,好带他们离开这个险境。 刘海棠焦急地说道:“这两个家伙,跑哪去了,路上也没看见他们。” 飞扬说道:“哥哥他们不会是已经到了,看见警察在那,就躲起来了吧?” 胡叶子想了想,说:“你们在车里呆着,别出来,我出去看看。要是舅舅看见我也不会怀疑什么。” 刘海棠和飞扬都点点头,刘海棠说:“那你小心点,最好是别让你舅舅看见。” 胡叶子笑了一下,刘海棠不由不承认,这小妮子笑起来确实很好看,有一种诱人的味道,别说男人,就是自己也有点心动。她突然有点不舒服的感觉,到底为什么却说不上来。 胡叶子打开车门,让车子保持在不熄火的状态,她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他不是我舅舅,他是胡光的舅舅。”说完,下了车。 刘海棠一呆,看了看飞扬,飞扬笑道:“叶子她不喜欢胡光他们一家。特别是胡光和他妈。” (第一卷完)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六章 县城 胡叶子下去转了大约十来分钟,就匆匆地赶回来,一上车,刘海棠就问道:“看见他们了吗?” 叶子点点头,说:“我遇见他们了,咱们过去接他们。”开动车子掉了个头,往回去的路上开了一会,就见两个小子正坐在路边闲聊。 一看车来,两个人比兔子还快,全都蹿了上来。 刘新一进来就开心地说道:“哈,两个美女和我姐都来接我们啊,这面子太大了。” 坐在前面副驾驶上的刘海棠回头给他脑袋上来了一下子:“什么叫两个美女和你姐?重说!” 刘新委屈地说道:“好好,我重说,是我姐和两个美女,好了吧?” 胡叶子和飞扬都捂着嘴笑个不停,刘海棠的拳头又落在了刘新头上,要不是坐着不方便,可能海棠无影腿也早都上去了。 陆云飞看不过去了,说道:“还是我来说吧,应该是一个超级大美女和我的两个美女妹妹,这样才对嘛。” 刘海棠笑着又给了刘新最后一拳,然后笑道:“听见了没,学着点。” 刘新做呕吐状。 胡叶子白了陆云飞一眼,眼神依然妩媚动人:“飞哥对海棠姐可真好啊。” 陆云飞憨厚地傻笑了两声,说道:“主要是我比较识时务,我的头没有小新头硬。” 刘海棠气得撅起了嘴,不理他们了。 胡叶子再次掉头,往县城方向去,快到村子车站的时候,她低声说道:“都趴下。”车后排的三个人都把头低了下去,前排的刘海棠则把脸转向里面。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胡光的舅舅只见过胡叶子一面,没见过她的车。此时他跟旁边开长途车的司机聊得正欢,也没注意这辆开得挺快的小汽车。倒是那个小警察看了一眼,见车上是两个女孩子,也就没再注意了。 一开出村子,飞扬就叫了一声:“哎呀,我妈肯定这会该着急了,还没跟他们说呢。” 胡叶子说:“我这里有手机,你给家里打个电话吧。”说着,把放在旁边的手机递到后边。 飞扬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说道:“喂,没电。唉,就是有电可能也用不成,这山里没信号。” 陆云飞说:“算了,这会打也没用了。估计警察肯定都去过咱们两家了,他们也该知道了。唉,我妈又该骂我了。”看了看飞扬,说:“这下可好,连妹妹都给带坏了,学会跟着哥哥离家出走了。” 飞扬抱着陆云飞的胳膊说:“嗯。。。跟着哥哥离家出走也不错啊,总算有个人照顾。” 飞扬已经是个发育得很好的大姑娘了,跟陆云飞又没有血缘关系,虽然平时也是兄妹相称,可是骨子里,陆云飞还是隐隐觉得自己的妹妹很有诱惑力,这感觉让他觉得很恐怖,因为再怎么说,那也是妹妹啊,怎么能起这么禽兽的念头呢? 此时这个破妹妹的秀乳紧挨着自己的胳膊,鼻子里传来她身上和胡叶子一样的淡淡香味,心里有些不自在。他缩了缩胳膊,轻轻咳了一声,说道:“咳咳,这个,你是把你哥当保姆了是吧?” 刘新在旁边插嘴道:“小飞,你要是不愿意,让我来啊,我乐于接受飞扬妹妹的挑战,担任这个保姆的重要角色。” 飞扬扁扁那好看的小嘴,说道:“我就要我哥,别人不要。” 刘海棠在前面有点吃醋了,她当然知道飞扬这个妹妹是捡来的,看她那么亲密地抱着自己心上人的胳膊,心里也不太舒服,她故意说道:“看看你们这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而不是兄妹呢。” 飞扬顿时脸红了,松开手,说道:“海棠姐真是的。哼,不跟你们说了。” 胡叶子看了看刘海棠,嘴角露出一丝轻笑。 刘新继续白话:“小飞,你要是坐中间不舒服,咱俩换一下,我不介意被我姐吃醋。” 刘海棠回头瞪了他一眼:“闭上嘴,没人当你是哑巴。” 县城离这里大约30多公里,夜晚山路不太好走,车开得慢,大约一个半小时后,他们进了县城。 陆云飞看了看表,说:“现在也快八点了,你们要是现在往回赶,天黑路上不安全,我也不放心。干脆找个好点的宾馆先住下,给家里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众人都同意。 开车来到县城的主要大街上,看见一家档次还算比较高的宾馆,胡叶子把车开了过去,让他们先下来去开房间,自己去停车。 毕竟是小县城,房间不大,倒还干净。陆云飞开了三个房间,自己和刘新住一间,叶子和飞扬一间,海棠单独睡。 几个人晚上都没吃饭,肚子有点饿了。在房间洗了洗,收拾了一下,就相约去吃饭。 在大堂给家里打了电话,电话里两家的家长不免责备叮嘱一番,不过总算家里都没什么麻烦,说警察去了一下,见人没在就都走了。刘海棠又给同事打电话让给明天请一天假,她怕明早回不去。 两个帅哥带着三个大美女出现在小城的街头,虽然路灯不够明亮,可是也顿时引起一阵骚动。不少人都把目光投过来。有些小混混还吹了几声口哨。 陆云飞和刘新属于高级混混,知识型的混混,自然不会跟他们一般见识,所以只做没看见。刘海棠最见不得这些街头流氓,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而胡叶子和飞扬则互相搂着胳膊低声细语着,压根就没去注意。 街边有一家小饭馆,看上去还算干净,几个人觉得还不错,就走了进去。 老板一见来了五位客人,忙招呼着,陆云飞点了几样清淡的菜,一盘凉拌牛肉,又要了两瓶啤酒,几个人吃喝起来。 叶子和飞扬饭量都不大,吃了几口就不吃了,刘海棠看了看她们,也撂了筷子。刘新嘿嘿笑了两声,陆云飞捅了他一下。 刘海棠瞪了瞪他,说道:“你笑啥呢。” 刘新赶紧摇头,说道:“没啥没啥。今天天气不错,晚上挺凉快的。” 叶子和飞扬说:“我们俩出去散散步,海棠姐姐也去吧。这小城里晚上的风还挺凉快的。” 陆云飞说道:“这么晚了,不安全,你们等我们一会,马上吃完了,陪你们去。” 刘新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你们可全是美女啊。” 刘海棠说:“我们就在附近,也不走远,放心吧。” 飞扬和叶子也说:“就是,这里好歹也是城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陆云飞看拦不住,只好说:“那你们别走远,让我们待会出去就能看见你们,别让大人操心。” 三位美女笑道:“好了,知道了,大人。” 叶子和飞扬一左一右抱着刘海棠的胳膊出去了,小饭店里的不少双眼珠子也几乎同时被带走了。柜台里的老板摇摇头,叹息道:“哎呀难得啊难得啊,真是多少年没见过这种场景了。想当年,也只有红红姐走出我这小店,受到过这种待遇。唉,红红姐也老了。” 小店角落里,一个油头油脑的年轻人已经看了半天,此刻突然拎了两瓶啤酒凑了过来,满脸含笑地说道:“两位大哥,能一块坐坐吗?”说着还扬了扬手里的酒。 陆云飞和刘新都个性随和,闻言看了看他,见他虽然油头粉面,打扮入时,倒也并不让人生厌,点了点头说道:“坐,随便坐。” 这年轻人坐了下来,又自己取了个杯子,先给陆云飞和刘新都倒上,然后自己也满了一杯,说道:“小弟叫钱金生,叫我小钱就行了。两位大哥怎么称呼?” 陆云飞说:“陆云飞。” 刘新说:“我,刘新。” 钱金生伸出手去,说道:“陆哥,刘哥,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刘新笑道:“哥们,别玩虚的了,有啥事就直说吧。” 钱金生倒不在意,把手缩回来,端起酒杯,说道:“我先干为敬。”说完,杯子放到嘴边,一仰脖子,直接下肚。 陆云飞和刘新看着他,都没有说话。 钱金生一脸笑容,说道:“二位哥哥想不想发财?” 陆云飞和刘新互相对视一眼,心下说道:“来了。”两人一个心思,都想看看这小子到底卖的什么膏药。陆云飞呵呵一笑,说道:“发财谁不想,不过得看怎么个发法。要是坑蒙拐骗,就算发了财,也会遭报应的。”他把话说到头里,如果这小子心怀不轨,那就休要提了,俩人抬屁股就会走人。 钱金生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那当然,咱哥们是靠本事吃饭,谁要是玩坏心眼儿,那生儿子也没屁眼儿。”陆云飞和刘新都笑了,陆云飞说道:“那你倒说说,怎么个发财法?” 钱金生看了看周围,整个小饭店里还有零散的三、五个人,他低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换个地方说。”转头对老板说:“老板,买单。” 刘新赶紧拦住他,说:“哎~~我还没吃饱呢,买什么单啊,要说就这说,不说拉倒。” 钱金生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说道:“哥哥,就吃这个?等咱这笔财一发,山珍海味估计您都看不上眼了。今天就让小弟做东,请哥哥们吃点好的。” 陆云飞笑道:“拉倒吧,我们哥俩穷星罩命,你说的那山珍海味俺们怕是没那好胃口,还是先对付着来点这家常小菜吧。再说,无功不受禄,你也别请我们了,我们有事明早还要赶路,吃完饭就得回宾馆睡觉了。” 钱金生一副不见外的表情,说道:“那既然这样,小弟这顿先记着,等事成了,再请两位哥哥。” 刘新往嘴里夹了一片牛肉,不耐烦地说道:“你快点说吧,怎么这么罗嗦啊。” 钱金生笑道:“好好,刘哥真是性情中人,说话痛快。那好,我也就不绕弯子了。”然后放低声音,满脸淫笑地问道:“刚才出去的那三位姐姐可是两位哥哥的情儿?” 刘新一拍桌子,怒道:“放屁!”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七章 陪夜 小店里其他人都被吓了一跳。老板更是从柜台里转了出来。 陆云飞一拍刘新肩膀,然后对老板说道:“没事没事,别紧张,我兄弟闹着玩呢。”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头顶有点秃的男人,一双眼睛倒是很有精神,点了点头,说道:“天晚了,少喝点。”然后又钻回柜台里去,趴在柜台上侧头看着外面的街道,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现在的年轻人啊,都火气大啊。” 钱金生脸上堆着笑,丝毫不以刘新的喝斥为意,仍然低声说道:“我就说看着不象。说句得罪的话,看两位哥哥的打扮,绝不是那有钱有势包养情妇的主儿。小弟臭嘴胡说,刘哥莫怪,莫怪。呵呵~~” 陆云飞心想,自己两人本就是出来跑路的,还是少惹事的好,这人看上去油腔滑调,一副老油条的范儿,估计是这小县城里的一条地头蛇,虽然自己并不害怕,可是毕竟还带着三个妹妹,能不招惹还是不招惹的好。 陆云飞说道:“钱兄弟,我兄弟脾气不好,不过你确实也不该胡说。今天我们确实要早点回去,那几个丫头是我们的妹妹,还在外面等着呢。您的发财大计我们也没什么兴趣,就此告辞了。”对老板说道:“结帐吧。” 钱金生伸手拦住,说道:“别啊,哥哥,我这话还没说呢,先别忙结帐啊。我就说一句,一句就行了。” 陆云飞脸色一寒,眼中有了些许怒意,想了一想,说道:“你说你的,我买我的单。”转头对已经走过来的老板问道:“多少钱?” 钱金生拦住陆云飞掏钱的手,说道:“我来我来,这顿算我的。”说完,从兜里掏了一张百元钞票递了过去。老板接过来,找了零钱给他,说道:“谁付都一样,只要不上当。”说完,径自走回自己的领地,又去发呆了。 陆云飞哼了一声,见他已经掏了钱,反而不好就这么起身就走了。 刘新可不管那套,站起身来,说:“我去看看她们,小飞你跟这听他白话吧。”说完,迈腿就出了小店,头也不回。 钱金生讪讪一笑,说道:“刘哥真是直爽得可爱。” 陆云飞眉头一皱,说道:“你要再不说正事,我也要可爱了啊。” 钱金生笑道:“陆哥真风趣。呵呵~~噢,您别急,我说我说。”说完,把椅子拉近了一点,凑到陆云飞跟前,小声说:“既然那几位美人是陆哥的妹妹那就好办了。” 陆云飞皱着眉头往后躲了一下,说道:“哥们,你嘴里味儿不小,别离这么近。” 钱金生尴尬地往后缩了半寸,用手挡着嘴,继续说:“小弟打算借几位妹妹用两天……” 陆云飞一拍桌子:“放屁!”老板在柜台里噌地抬起了头,目光灼灼地往这看。 钱金生赶紧解释:“陆哥您别着急,我绝不是坏人。” 陆云飞抬屁股就往店外走,钱金生一愣,马上也站起来跟在后面,一边叫道:“陆哥,陆哥,你听我说啊。别走啊。” 陆云飞一出店门,猛地转身回头,钱金生吓了一跳,只见陆云飞一双眼睛眯着,嘿嘿一笑说:“小子,你再跟我一步试试。我打你个满地找牙你信不信?” 钱金生愣在那,嘴里喃喃地道:“别生气嘛,我不是那个意思,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陆云飞用手指了指他,双眼如电地盯着他看了一会,见他不敢再吭声,才说道:“你的意思老子懒得理,我的意思希望你能明白。”然后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远远地看见刘新和三位妹妹在前面等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过去,后面没有脚步声,看来那小子倒没敢跟上来。 刘新看着他身后远处,那个家伙还站在小饭店门口看着他们发呆,对陆云飞说道:“这种货,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妈的,气死我了,真想给他一个窝心脚。” 刘海棠和两个美女睁大一双美目看着他们,刘海棠问道:“怎么了?你们跟人吵架了?” 陆云飞平静地说:“没事,一个小混混,走吧,回去早点休息,明早还要赶路呢。” 刘海棠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几个人回到宾馆,各回房间。 刘新先去洗澡,陆云飞躺在床上正看电视,敲门声响起。 陆云飞过去把门打开,只见刘海棠俏生生地背着手站在门外,笑眯眯地说:“没睡呢吧?” 陆云飞笑道:“就是睡了也得起来啊。” 刘海棠眼珠转了转,说:“你到我房间来。”说完,转身就走,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过知道他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陆云飞嘴角露出笑意,对这个平日刁蛮骄横的大小姐最近的行为举止觉得颇为有趣。 他敲了敲浴室的门,对里面喊道:“小新,我去你姐房间了。” 刘新在里面答道:“好,你去吧。晚上别回来了,我可不给你开门啊。” 陆云飞嘿嘿一笑,懒得理他,把门一带,走到斜对面刘海棠的房间门口。 门开着,他刚要进去,旁边房子的门开了,飞扬俏皮的面孔露了出来,笑道:“哥哥你干吗?可让我抓住了。” 陆云飞一瞪眼睛,训斥道:“臭丫头,胡说什么?赶紧回去睡觉去。把门锁好,有事喊哥哥,听见了没?” 飞扬扁扁嘴,说道:“知道啦。你可别累着了。”然后把头缩回去,砰地一声关上了门。似乎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陆云飞摇了摇头,心说,这丫头怎么了? 推门进了海棠的房间,顺手关上门,海棠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我先洗个澡,你看会电视,我马上好。” 她这个“马上”可真长,陆云飞足足看了半个小时的电视,才见她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穿的衣服,显然大家谁也都没带备用衣物。 海棠站到他身前,用毛巾擦着湿湿的头发,边对他微笑着。 陆云飞看了看她,笑着站了起来,海棠脸上一红,以为他要抱自己,顿时心脏乱跳,咬着嘴唇,擦头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 “大姐,让一下,我快憋死了。”陆云飞用手把她拨拉一下,从她身旁快速经过,钻进了卫生间,然后,“哗哗哗”的声音如交响曲般回荡在整个浴室。 刘海棠又气又好笑,这个死家伙,死性不改。 陆云飞在浴室里喊道:“我也洗个澡啊。” 刘海棠“噢”了一声,心里突然有一阵阵甜蜜的感觉传来。这个坏家伙现在和自己在一个房间里,还用同一个浴室洗澡,还要共用一个淋浴器,要是待会……他和自己用同一张床怎么办?她突然觉得心里麻麻痒痒地,一颗心儿竟止不住地加速跳动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顺手拿起遥控器翻起台来,没什么好节目,她随便选了一个,先看着。心里面既想让他快点出来,又怕他出来得太快,几乎快要坐立不安了。 突然,门铃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来。 谁这么讨厌?刘海棠突然心里愤恨起来。大声问道:“谁?” “我啊,姐,是我。”又是这个该死的刘新。 刘海棠怒气冲冲地过去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刘新探头探脑地往里面张望,问道:“小飞呢?” 刘海棠怒道:“找他干吗?” 刘新叹了口气,说道:“姐,你倒是让我进去啊。” 刘海棠不情不愿地让开门口的位置,让他进来,然后把门一关,嘟囔道:“真是个讨厌鬼,净干让人烦的事儿。”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姐,别烦我,我就跟小飞说两句话就走,这一晚上都不过来烦你们。” 刘海棠瞪了他一眼,不过听他说就说两句,而不是来叫小飞回去睡的,心里马上舒服多了。刚才她鼓起勇气过去敲门,让小飞过来,{奇书 奇 书 网 }已经是她所能鼓起的最大勇气了。毕竟自己还没嫁给他,这次又带了弟弟妹妹好几个人,如果让她在自己弟弟反对下,强留下陆云飞,怎么也是抹不开这个面子的。 今天下午,她和小飞感情进展神速,一下午就突破了过去二十多年的情感瓶颈,能进展到这一步实在是不容易,可老天不开眼,马上就又要拆散他们。对她来说,实在是个沉重的打击。她想,这可能是未来几个月自己和他能呆在一起的唯一一个晚上了,一定要跟他在一起好好度过,绝不能让自己后悔。 刘海棠是个性子倔强对感情特别执着的女子,一旦心里有了目标,就绝不会放弃。 现在听弟弟的语气,倒没有反对她和小飞在一起的意思,自然心下释然,也颇为感动。他们三个是从小一起玩大的,感情之深,实在是无法用言语形容。 刘海棠坐在床上左思右想的工夫,刘新已经开始对着厕所门,给陆云飞汇报情况了。 -------------------------------------------------------- PS:自己感觉越写越有意思了,希望能保持这个状态。不管看的人多还是少,用我给小陌的话说,我需要完成这个过程~~毕竟是第一篇。绝不能TJ~~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八章 春色 “小飞,我刚接了个电话,你猜谁打来的?”刘新对着厕所门说道。 “谁啊?别卖关子,你怎么跟那钱金生似的。”陆云飞光着身子正洗头,边洗边说。 “嘿嘿,你还真猜对了,就是那货。” 陆云飞放慢洗头的动作,问道:“他?他打电话干什么?他怎么知道电话的?” 刘新说道:“妈的,这王八蛋肯定是认识这宾馆的人,回头我非骂骂这宾馆不可。” 刘海棠皱着眉说道:“小新,别骂人。你们说的钱金生是谁啊?干什么的?” 刘新对刘海棠笑笑,说:“姐,你别管了,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准备迎接新郎官吧,我这就算提前祝福你们了。你放心,这事我绝对不会跟咱爸妈说。” 刘海棠的脸腾地就红了,羞道:“你个混蛋,胡说什么呢,不理你了,我看电视,你们俩说吧。”说完,转过身去,自己看着电视,可是眼睛看着,却全没进到心里去。刚刚他那一句“新郎官”说得自己心里顿时翻江倒海起来。一下子想起了下午和小飞在树林里的举动,那家伙的吻真是让人如醉如痴,唉,这个狠心的家伙,过了今天,就要和自己分开了,可能要几个月都见不到他了,今天晚上,他……他会怎么对自己呢? 这边刘海棠又是七上八下着,刘新看在眼里,心中好笑,不过也真心为姐姐高兴。 他和小飞虽然不是兄弟,但是只怕比一般的兄弟感情还要好得多,能让小飞给自己当姐夫,他从心里往外地开心。小飞和自己性子相近,又很有义气,爱读书,可以说能文能武,古书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唉,要是小飞生在古代,一定是个名垂千古的人物。 “喂,赶紧说,他打电话干吗啊?”里面小飞追问道。 “噢,哦,这家伙啊,他说想约咱们出去谈谈,已经被我拒绝了,我警告他,要是再打电话来,我就报警。妈的,这家伙实在是太烦人了。” 小飞“哦”了一声,那个钱金生能打听到他们住的地方倒一点也不奇怪。这么个小县城里一下子来了他们这五位俊男美女,想打听实在是太容易了。可是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地想要跟自己谈什么发财大计呢?他到底有什么目的?陆云飞实在是猜不透,可是他确实也没任何兴趣。现在他们的状况,生怕惹起别人的注意,能少惹事就少惹事。真要是胡光那家伙不放过他们,这县城离得也不算远,万一惹来他们还真是挺麻烦的。 再加上,那家伙明显是对海棠她们三个女孩子有什么企图,这事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得逞的。就算真的是这件发财的计划里只是让女孩子们露上一面就能达到某种目的,那也是绝对超出了陆云飞的忍受能力的。不管是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刘海棠,还是自己的妹妹小飞扬,和今天主动报信并且开车带自己跑路的那个性感妩媚的胡叶子,都是绝对绝对不能让她们受到哪怕一丁丁点伤害的。 刘新继续说道:“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那家伙似乎对咱们图谋不轨,你们晚上小心点,把门锁好,你晚上别回去了,在这看着点我姐,要是我姐有什么闪失,我切了你小JJ。” 陆云飞笑道:“知道了,新少爷。”然后正色道:“那你再过去跟飞扬她们说一下,让她们从里面把门反锁好,窗户也都关严,千万不要出去,谁敲门都不要开。嗯……其他的你再想想,多叮嘱她们几句,听见了没?” 刘新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好好对我姐。”说完,对她姐姐使了个眼色,转身开门出去了。 刘海棠觉得自己这个弟弟真是不错,心里不免一阵温暖。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把门锁反锁上,把防盗链也拉上,心中忐忑不安地坐到床边等着陆云飞出来。 此时,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她不停地看着腕上的手表,嘴唇都快咬破了。 终于,卫生间的门一响,刘海棠的腰板一下子挺直了,眼睛紧盯着电视,不敢向那边看。 过了好一会,居然没动静,她转头看去,只见陆云飞只穿了条内裤笑嘻嘻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她。 她大羞,低下头去,嗔道:“你,你看什么呢?”说完,站起身来,背过去,伸手掀起被子,说道:“我先睡了。” 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搂住了她的腰,她顿时“嘤咛”一声全身酥软。 陆云飞紧紧地抱着她,嘴唇吻上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海棠。” 刘海棠被他搂得全身发软,听他这样柔声唤着自己的名字,心中喜乐无限,低低的“嗯”了一声。 陆云飞结实的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后背,一双手向上抚摸着她的一对柔挺双峰。海棠的椒乳大小适中,柔软娇挺,禁不住他的抚摸,双目紧闭,早已不能自制。 陆云飞内裤中的一根坚硬如柱,紧紧抵在海棠挺翘的后臀,更让她一阵迷乱。 陆云飞将她身子缓缓转了过来,刘海棠双目仍然紧闭着,竟是不敢睁开双眼看看他。 陆云飞的右手抬起,摸上了她的脸蛋儿,触摸到她脸上的瞬间,刘海棠全身战栗,脸上红色如晕,眼睛睁开迷离的缝隙,竟是媚眼如丝,仿佛能滴出水来,小嘴轻张,一条粉红的小小香舌若隐若现,发出让人心醉神迷的低吟轻叫。 他的唇轻轻触碰在她的唇上,“啊~”,仿佛这轻轻地一碰已经让她快欲倾泄而出的情欲找到了一丝宣泄之处,在两唇相触又相离之后的一瞬间,又紧紧地合在了一起,情欲如大江奔流,一发而不可收。 她的手抚摸着他的胸膛,那结实的肌肉触手如此性感,让双唇的激吻更加上了一层性欲的注释。他一颗一颗地解开她的扣子,她的纤纤玉手滑过他的腹肌,滑进了他的内裤,稍稍转了一圈,轻轻握住了一根坚硬如铁,滚烫如火的柱体。他也是舒服地低声叫了出来。 她的衣服扣子都被解开了,他慢慢脱去她的上衣,她的手暂时离开了那根火热的铁,自己解开了裤子的拉链,将裤子向下褪去。 他开始解她的胸罩,后面的钩子此时变得如此讨厌,半天不予配合地牢牢互咬着。她背过手去,轻轻地解开了它们,在胸罩被拿掉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双手捂住了自己的一对柔软高耸的双峰。 两个人的唇,此时才慢慢分开,他低下头去,从她的双手之间,挤出了一条道路,直奔她的坚挺处。再次的抚摸和亲吻,都只在这一对双峰间徘徊。娇喘声丝毫阻挡不住那缠绵的情意在小小的房间内泛滥,成灾。 春光无限,那一缕情愫,竟化为帕上的一抹嫣红。 两个人心满意足地相拥在一起。 奇怪的是,刘海棠的初次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虽然落红依旧,可是在陆云飞进入之前,那里已经是湿濡一片,没有半点阻碍,那一进一出带来的快感也如潮水般一波波地将她带上天堂。 良久,良久,海棠缓缓睁开一双如水的美目,看着怀抱中那张英俊却让人如沐春风的面孔。她伸出手指,轻轻地掠过他的眉,嘴角翘起,露出满足的微笑。 她轻声地呼唤道:“臭哥哥,臭小飞,你这个臭臭的坏蛋啊。”这样的呼唤,让被他呼唤的人儿,嘴角向上弯了起来,慢慢睁开一双纯真如孩童般的清澈的眼睛,笑道:“宝贝儿,叫我做什么?” 她的嘴角保持着微笑,轻声说道:“我爱你。” 陆云飞深深地看着怀中的美女,虽然妩媚不如叶子,清纯不如飞扬,但是娇俏的面容,饱满的双峰,平坦的小腹,柔美的芳菲之地,笔直修长的双腿,让她的美仍然那么傲人,那么深深地吸引着他。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用他的右手。她再次发出迷乱的娇吟,无法克制地全身颤栗地想要他。 他翻身又压了上来,分开她的双腿,一挺身,那湿滑让他得以长驱直入,再次进入了她的身体。 又是无尽的缠绵,无尽的柔情蜜意,浓得化不开,浓得如梦似幻。 这一夜,竟是做了一次又一次,洗一洗,又再做,如是者不知凡几。 当阳光透过厚厚的窗帘静静地洒在沉睡中的一对璧人身上,陆云飞醒了过来,伸了个懒腰,却发现旁边的那支春睡海棠此刻如一只小猫般紧紧地挤在自己身旁,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如玉的小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和满足。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十九章 寻人 陆云飞轻轻在她的俏脸上吻了一下,光着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昨晚一夜的缠绵,竟然没有太大的影响,仍然觉得神清气朗,精力充沛。他举起那只右手,盯着那只对他微笑的狐狸头,心中暗叹,看来自己这只右手竟有着如此的效果。 对自己喜欢的人,如果这只手抚上她的脸,会让对方意乱情迷,他昨晚数次试过了这个招数,无一失手,只要手轻轻碰触到海棠的脸部任何位置,她都会在一瞬间失去反抗能力,只懂得迎接他的侵犯。 而对自己讨厌的人,这只手又是一只让人恐惧的铁拳,胡光和齐兵已经尝过了这个滋味。这种力量的感觉也让他很爽,拥有力量,谁不喜欢呢? 小狐狸啊,小狐狸,你到底来自哪里?为什么会赐予我这样的能力?陆云飞长长叹息了一声。不知该喜还是该愁,喜的是总算是一种超能力,愁的是,万一不小心,碰到某个女孩子的脸上…… “小飞。”陆云飞低头看去,刘海棠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脸上红红的。 陆云飞笑道:“你裹那么严干吗?” 刘海棠看了看他下面那个昨晚让她无数次达到癫狂的坏东西,红着脸说道:“快穿上点吧。他们待会要来敲门怎么办。” 陆云飞知道她开始害羞了,点了点头,说道:“嗯,我马上穿,不过穿之前,让我再亲亲我的宝贝儿。” 刘海棠羞红着脸点了点头,此刻的她,真如一朵盛开的海棠花般娇艳美丽,诱人心醉。 陆云飞光着身子,俯下头亲在她的红唇上。 刘海棠被他亲得又有些迷醉,被子从身上滑落,露出瘦削的香肩和迷人的锁骨。她的一双玉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轻轻地抚摩他那结实的股腿。 陆云飞克制着再次使用右手的欲望,只是用手抚摸她柔若无骨的香肩和后背。被子继续滑落,一对白兔调皮地蹦了出来。看到小白兔,陆云飞的胡萝卜也马上递了上去。 刘海棠吃吃地笑了起来。一只小手抓住了胡萝卜,陆云飞的手也逮住了两只白兔。 又是满室皆春。 陆云飞无意间看了看桌上的手表:“啊,已经快十一点了。宝贝儿快起床吧。” 刘海棠也吓了一跳,赶紧蹦了起来。 两人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刘海棠嗔道:“都怪你,这下羞死人了。” 陆云飞笑道:“待会我先出去探探风声,要是敌情平静你再过来。” 刘海棠答应一声,钻进了卫生间。 陆云飞大概整理了一下,开门先出去了,见门把手上不知道被谁放了个“请勿打扰”的牌子。陆云飞一笑,知道肯定是刘新那小子干的。 到了刘新房间门口,按了两下门铃。等了一下,没人来开门。不会吧,莫非这小子比自己起的还晚? 又按了两下门铃,干脆敲起了门,里面毫无动静。 奶奶的,难道出去了?陆云飞心中疑惑。转过身来,又去敲对面飞扬的门。 敲了半天,照样没人来开门。 陆云飞回到海棠的房间,海棠正在卫生间洗漱,见他皱着眉头回来,问道:“什么情况?” 陆云飞说:“没人。几个小家伙不知道都跑哪去了,太不象话了。” 海棠哦了一声,说:“不会是去吃饭了吧?”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不应该啊。算了,让我先洗下,然后咱们下楼去看他们在大堂不。”说着挤到海棠旁边拿起牙刷挤了点牙膏开始刷牙。 海棠拿着毛巾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后用身体挤了挤他。 陆云飞也回挤了她一下,温馨的气氛在小小的卫生间里弥漫开来。 洗漱完毕,两人收拾了东西,走到楼下大堂。大堂里没什么人。看来这县城还是比较冷清的。 陆云飞走到大堂那问前台小姐,有没有看见两女一男出去。 前台小姐摇了摇头,说:“我九点来上班的,没见过你说的人。” 陆云飞和刘海棠互相看了看,觉得很纳闷,他们几个那么早就出去了,却到现在还没回来,就算把早饭和中午饭连着吃也该吃完了呀。 陆云飞问道:“那能不能问下你们早上值班的人,看没看见他们。” 那小姐想了想,似乎不好拒绝客人,就说,那你等下,我打电话帮你问下。说完拿起电话,讲了一阵。放下电话说道:“嗯,她说半夜十二点多看见三个女的出去了,然后过了大概两分钟,一个男的也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半夜十二点?陆云飞和刘海棠神色凝重起来。他们那么晚出去干吗?而且一开始是三个女的。莫非是有个女人昨晚到了飞扬她们房间,把她们给骗走了,而小新听见动静,发现她们不见了,就追了出去? 陆云飞和刘海棠都开始后悔起来,陆云飞后悔的是,如果昨晚多叮嘱几句就好了,也不至于让两个单纯的女孩子上当。刘海棠后悔的是,昨晚如果不做那么多次,可能也会听见外面的动静,可是,唉,自己真的后悔吗? 陆云飞又问道:“你没问她看清那三个女人的长相了吗?” 前台小姐说:“说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和一个岁数比较大也很漂亮的女人,那女人好像是‘火鸟夜总会’的老板娘红红姐。” 陆云飞问道:“火鸟夜总会?在哪?” 前台小姐刚要回答,大堂沙发上一个戴着墨镜的男子走了过来,问道:“两位是陆先生和刘小姐吧?” 陆云飞和刘海棠警惕地看着这个男子,只见他二十多岁,身体结实,很精悍的样子,剃了个小平头,穿着一身黑西服,完全一副“我就是黑社会我怕谁”的模样。 陆云飞点点头,说:“我就是,你是谁?” 墨镜男子说道:“红红姐让我来接你们的。早上我上去过几次,门上都是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所以没敢打扰二位。” 刘海棠脸上一红,心说,这家伙不会是暗示什么吧,偷眼看去,见他墨镜外面的脸平静得很,没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放下心来。 陆云飞心里却在琢磨整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始终无法猜透对方这个什么红红姐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居然能骗得飞扬和叶子跟着她走,现在又派人来接自己。莫非,突然他脑子里浮出了钱金生那张油条粉面的脸孔。嗯,一定跟他有关系,说不定这什么红红姐就是那家伙的后台老板。她骗走了飞扬她们,又把她们扣押起来,现在要自己去,不知道有什么图谋。不管怎么说,就算龙潭虎穴,自己也是一定要去闯闯了。 想到这里,陆云飞心中已有定计,他对海棠说:“海棠,你不要去了,在这里等我,我会很快带她们回来的。” 海棠摇头说:“不,我要跟你一起。” 陆云飞心下焦急,此去凶险莫测,不知道会是什么局面,他和刘新照顾飞扬和叶子已经比较吃力,如果再让海棠跟着去冒险,那是他说什么也不愿意的。现在海棠已经是他的人了,他自然要对她负责,好好照顾她,不可让她身陷险境。他柔声道:“海棠,听话,哥哥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旁边那个墨镜男子语气淡淡地说:“我们红红姐交待,一定要把两位都请去。” 陆云飞眼中寒光一闪,怒道:“你们红红姐是什么人?敢这样……”刘海棠一拉他的胳膊,阻止他说下去。现在的状况是,有三个人在他们手上,如果在言语上冒犯他们,实在是不智。 刘海棠说:“我们跟你一起去。不过等我们把帐先结了。” 那男子一摆手,说:“不用了,我已经替你们结过了。走吧,红红姐已经等了很久了。” 陆云飞和刘海棠又对视了一眼,实在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什么用意。如果说没有恶意,却在半夜三更骗走了两个女孩,如果说有恶意,却主动帮着结帐。 陆云飞突然直觉对方没有恶意,至少目前的行事风格上让人挑不出毛病,他点了点头,说:“那好吧,我们走。”伸出手去,紧紧地握住了刘海棠的小手。 刘海棠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乖乖地向他身上靠了靠。 黑衣男子带头走出了宾馆,陆云飞和刘海棠跟在他身后。 一辆别克商务停在门口,男子打开车门,让二人坐在后面,他自己进了驾驶室,开车离开了宾馆。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章 红姐 别克车开得飞快,转了几条街道,来到一座十几层高的大厦前面。在这样一个小县城里,这么高的楼就算是很高的了。在二楼靠街的一边,霓虹灯的大牌子上是“火鸟休闲会所”几个大字。因为是白天,霓虹没开,不过也很显眼了。 黑衣男子带着两人下了车,一个小服务生赶紧迎上来,接过车钥匙,自去停车了。 黑衣男子带着他们走进大楼。一楼大厅装修豪华,似乎不比五星级的酒店差。门口的迎宾小姐身穿高开叉的旗袍,双腿修长,胸脯高耸,虽然不算什么美女,可在县城里倒也是难得的资质了。 一路上遇见不少人对这黑衣男子点头哈腰,看来他的身份地位不算低,可是他始终面无表情,感觉很酷。 坐着一部专用电梯,直接上到十八楼,一出电梯,只见一道红木大门将电梯间和里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那木门看上去沉重厚实,感觉就算拿机枪突突一阵子也打不烂。黑衣男子按了门铃,过了一会,门从里面打开,一位穿着讲究的漂亮女子微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 三个人迈步走了进去,一座汉白玉屏风竖在入门的正前方,屏风上是一幅裸体仕女图。 踩着高档柔软的波斯地毯,转过屏风,一间硕大、装修极尽奢华的大厅展现在眼前。陆云飞和刘海棠从没见过这么豪华的房间,满眼只有四个大字:金碧辉煌。 大厅中间的沙发上,坐了四个人,正是刘新、飞扬、胡叶子,还有一个打扮入时、姿态优雅的中年美妇。(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陆云飞和刘海棠又惊又喜,两人手拉着手快步走过去,那个中年女子也已经站了起来,微笑着说:“欢迎两位,先坐下再说吧。” 刘海棠不搭理她,直接冲到刘新面前,气冲冲地道:“你这死家伙,干吗半夜一声不响就走了?你知道我们多担心你们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刘新手里端了杯咖啡,正似模似样地品着,咂摸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了看面前的一对情侣,又看了看他们互相牵着的手,嘿嘿一笑。 刘海棠脸上一红,看了一眼陆云飞,见他丝毫没有松开自己的意思,心里一甜,转过脸,对着刘新,马上又换成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说道:“你笑什么笑?” 那个中年女子面露微笑,对黑衣男子摆了下手,说:“小易,你先下去吧。” 黑衣男子小易躬身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刘新此时笑道:“姐姐,姐夫,你们先坐下。”然后冲着给他们开门的那个美丽女子说道:“晓敏啊,给两位哥哥姐姐倒杯咖啡。” 被他一句姐夫叫得不好意思的陆云飞瞪了他一眼,刘海棠则完全是另外一种心情,又喜又嗔,怪他当众这么叫,让自己尴尬。她偷看了飞扬和叶子一眼,见她们正面带笑容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意外之色,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陆云飞打量了一下三个人,见刘新仍然是一副笑嘻嘻毫不在乎的模样,而飞扬和叶子也神情淡定,不像是受过虐待,所以心中已经大定,现在只是还不明白状况到底是什么,看着这个中年女人,似乎就是那个酒吧的老板娘红红姐了。看上去她依然是风韵犹存的一个女人,眼角有几道细细的鱼尾纹,却并不影响她整体的美感,身材依然保持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走形。 陆云飞和刘海棠坐到了刘新旁边,面前的茶几上放了不少精致的点心。 那个晓敏真的去倒了两杯咖啡来,微笑着在两人身前各放了一杯,然后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笑吟吟地看着他们。 红红姐则又坐回中间的大沙发上,两条美腿蜷了上去,一副居家主妇的样子,随意而又亲切。她示意道:“你们俩饿了吧,先吃点点心再说话吧。” 陆云飞和刘海棠还真是饿了。昨晚上那样折腾了一晚上,谁也受不了啊。 陆云飞老实不客气地抓起两块点心就塞到嘴里大嚼起来。刘海棠看他这副吃相,心里又有事放不下,就忍住了没吃。她皱着眉头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来告诉我们?” 刘新说道:“姐,你赶紧吃点,你们也怪累的。你看姐夫吃多香。” 刘海棠被他说得脸红红的,可是却没法责怪他。只好端起咖啡抿着喝了两口,掩饰自己的羞色。 陆云飞可不管那么多,谁爱说啥说啥,自己先填了肚子再说。 红红姐蜷在沙发里笑道:“本来该请你们吃点好的,不过你们先垫垫肚子吧,待会再上正餐。陆兄弟别吃太饱了。” 陆云飞塞了满嘴的糕点,手上还拿了好几块,一听这话,马上放下手里的,用力把嘴里的咽到肚子里,噎了一会,赶紧喝了两口咖啡,又有点烫,好歹把嘴里清理得差不多了,才说道:“哎呀我说你倒是早说呀。差点噎死我。那什么,这位妹妹能不能告诉我哪有白开水,让我赶紧喝点,你这咖啡太烫了,还苦,是不是没舍得给我放糖啊?” 红红姐笑得咯咯的,那女孩晓敏也笑着站起来去给他倒水。 红红姐说:“陆兄弟可真有趣,我真是很喜欢你们这两个年轻人,有胆识,又风趣,让我想起自己年轻时候的事情了。” 晓敏倒了杯凉凉的纯净水给陆云飞,陆云飞咕咚咕咚一气儿喝光,然后抹抹嘴,说道:“好了,吃饱喝足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红红姐笑了一下,刚要说话,陆云飞突然拿起一块糕点送到刘海棠嘴边,说道:“你也吃点吧,要不怪饿的,来,我喂你。” 刘海棠满脸通红,嗔道:“我自己来,谁要你喂。”从他手上接过糕点,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那糕点做得极是精致绵软,入口的口感特别好,刘海棠刚刚还真的是饿了,可是因为一开始没好意思吃,后面看陆云飞吃的甚香,却也不好意思伸手拿了,心下正有些后悔,这可爱的小飞就给她送到嘴边来了,心里面真的是爱死他了,所以这糕点就吃得甚是甜蜜。 陆云飞看她吃得香,就又拿起一块放在手里托举到她面前,微笑着说:“给你备着,慢慢吃。” 刘新用一只手挡住眼睛,说道:“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刘海棠却喜滋滋地白了他一眼,加快速度吃完自己手里的,从小飞的手上拿起那块来,还了他甜甜的一笑。 陆云飞故意小声说:“少吃点,待会有大餐呢。” 众人又笑了起来。 此时的刘海棠真正象个被丈夫宠爱的小女人了,竟然点了点头,美美地吃着那块糕饼。 红红姐看了半晌,叹了口气,说道:“真是羡慕你们两个啊。刘妹妹,你真有福气。” 刘海棠害羞地笑了笑,看了眼陆云飞,见他满面笑容地盯着自己看,心中一喜。眼神转处,看见飞扬和叶子两个人竟然都撅起了小嘴,两人一般的神色,似乎都有些不高兴。她心中一跳,隐隐地有些异样的感觉,女人的心思最是敏感了。 她把最后一口吃完,才不好意思地看着大家说:“我吃完了,说正事吧。” 红红姐说道:“那好,让我先把陆兄弟不知道的事说清楚吧。” 陆云飞说道:“红红姐,您就叫我小飞吧,别陆兄弟陆兄弟的了,怪怪的,听着别扭。”[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红红姐笑道:“好啊,小飞,小新,海棠妹妹,飞扬妹妹,叶子妹妹,呵呵,这样倒是亲近了不少。小飞、海棠,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侄女,陈晓敏,也是我的私人助理,你们叫她晓敏就行了。” 晓敏冲他们微笑着点了点头,神态高雅大方,有些大家闺秀的风范。 陆云飞说道:“红红姐,那您的全名叫什么啊?”他心思细密,既然看上去对方似乎有什么事想求着自己,那么先打听清楚对方的身份有百利而无一害。 红红姐微笑道:“我叫陈艳红,名字俗了点,他们都叫我红红姐。唉,已经老了,其实可以当你们的阿姨了,不过女人的心理啊,总是虚荣些,希望回到年轻的时候。你们叫我阿姨我也没意见的。” 刘新笑道:“红红姐你别逗了,你怎么看怎么象只有二十多岁,什么阿姨啊,我可叫不出口。” 其他人听他拍得这么离谱,都心下生寒,刘海棠更是白了他一眼,他却不以为意,洋洋得意地喝着咖啡。 红红姐咯咯笑了几声,然后说道:“好了,别说这些了。小新和飞扬、叶子已经知道事情的经过了,我就再给小飞和海棠妹子讲讲吧。” 她先从昨天晚上说起。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一章 火鸟(上) 昨天晚上,刘新从刘海棠他们的房间出来,就先去了隔壁飞扬她们房间。 一进房,两个美女已经洗过,准备睡觉了。 他简单地把下午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叮嘱她们晚上注意安全,千万不要给任何陌生人开门,要把门窗锁紧等等。说完了,还亲自检查了一遍窗户和门上的锁头、防盗链等物,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告辞回了自己房间。 三个人分头睡下,大概到十一点左右,飞扬她们房间的门铃响了。 飞扬和叶子一下子就被吵醒了,她们爬起来到门口趴在猫眼上往外看,只见一个打扮入时,神态举止端庄典雅的中年美妇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她们的审视。 飞扬和叶子隔着门问道:“你是谁?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那女子说道:“有事相求二位,希望能开下门再说。” 飞扬和叶子商量了一下,对门外说道:“有事明天早上再说吧,这会都睡觉了。” 那女子仍然轻声轻气地说:“我知道你们明早就要走了,如果不是有非常紧急的事,我不会这么晚来打扰你们休息的。” 飞扬看她似乎很执着,就说:“那你先去问下对门的先生,如果他同意见你,我们就开门。” 那女子听罢,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对面,按了门铃,刘新问了几句,看只有她一个女人,自己也没什么可怕的,就穿上衣服开了门,然后他站到门口,先左右扫视了一眼,确定只有她一个,这才让飞扬把门开开,到她们房间里来。他之所以不让她进自己房间,是怕孤男寡女的,万一说不清楚还麻烦了。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算想得周到。 那女子当然就是红红姐了。 她进了飞扬她们的房间之后,这才把来意说明了。 原来下午和小飞他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小白脸钱金生,确实是她经营的夜总会里的一个员工。 红红姐很坦白,她说自己做的是偏门生意,在一般人眼里不算是正经人,可是她说,她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所做的不过是一门生意罢了,绝对没有坑害到别人,没有损害到任何普通人的利益。 关于这一点,其实刘新和陆云飞一样,都从心里很赞同这些观点。 在陆云飞和刘新看来,这世上的事其实都差不多,没什么所谓的正确与错误之分,正确和错误不过是每个人的看法不同而已。很多事情是存在即合理的。既然你让它存在着,它必然有存在的道理,只因为你不了解它,就说它是错误的,是坏的,那实在是说不通。 象夜总会这种地方,在普通人看来,应该是纸醉金迷的花花世界,里面必然人欲横流,欲望遍野,不是好人去的地方。可是换个角度来看,一些先富起来的人,他们和普通人已经拉开了距离,他们的追求和享受方式也不是普通人所能了解的,那么为这些人创造出一种令他们觉得符合他们身份的享乐环境,有什么不对呢?总比把他们都送到国外去,给外国人送钱更加对国家有利吧? 如果说这样的场合里有些不合法或者擦边球之类的举动,那如果取消这些场所,对消灭这些举动又有何用,他们尽可以换别的场合来做这些事情。 红红姐的夜总会就是这样一个灯红酒绿的高级场所。她的经营方式完全符合那些富人们的口味和习惯,以至于在这样一个小小的县城里,竟然有很多人开车从其他的城市慕名而来。可见她是如何的善于经营了。 她的发家史也很有些传奇性质。 她出生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兄弟姐妹一共四个,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姐姐在他们出世前,早早地夭折于三年自然灾害的六一年。而他们姐弟三个小时候也都瘦小枯干,看不出有别于常人之处。但是到了八十年代初期,年方二八的陈艳红出落成了一个人见人爱的水灵灵的大姑娘,艳名远播,成为远近闻名的大美人。因为家里穷,高中毕业也没再念书,就在附近的街道小厂里当了个临时工。 县城里有一个名叫罗详,外号罗黑子的家伙,原来就是个混混,早些年从县城跑到广东,又偷渡到香港,后来在香港加入了黑社会,在香港犯了事儿,杀了一个黑帮老大,跑路回到了小县城,带着一笔社团给的安家费,摇身一变,成了县城里的港商华侨。连县长都亲自会见了一番。 那家伙投资盖了个酒店,又经营了几个录像厅之类的场所,吸收了一些社会闲散人员,渐渐组成了一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罗黑子利用从香港学到的组织黑社会的手法,将整个社团弄得风生水起,在整个县城里颇有呼风唤雨之势。 罗黑子有一天带着一帮兄弟们吃饭,突然看见窗外有个漂亮女孩经过,顿时眼睛就直了,吩咐手下都不要跟着,自己一个人追了出去。 那女孩正是陈艳红,下班回家路过那个小饭馆,刚好被他盯上了。 饭馆里的一个年轻的伙计把这情况看在眼里,他也是几乎每天都能看见陈艳红上班下班经过这里,早都对她仰慕已久,在心里把她当作女神一样看待了。现在看见这个黑大个的流氓跟在陈艳红后面,他马上也跟了出去。 罗黑子跟到一个稍微偏僻点的地方,快步赶上前去,就问人家的名字。陈艳红自然是惊慌失措,一个劲地躲闪。那罗黑子自称绝不是坏人,就是很喜欢她,希望能和她做个朋友。 这时候,那年轻的伙计赶了上来,一把就把罗黑子给推到一边去了,说道:“光天化日,怎么可以调戏良家妇女。”之类的词儿,当然全是电视上看来的。 罗黑子一听就乐了,说道:“你个傻小子,从哪钻出来的?” 小伙计说道:“我不傻,不许你调戏红红姐。”其实这小子比陈艳红还要大好几岁呢,可是在小饭馆被人家当小伙计当的时间长了,大家都拿他当小孩,他自己也就把自己当成小孩了。 罗黑子一听更乐了:“呵呵,说你傻你还不承认,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她叫红红呢。那你继续说下,她叫什么红?” 小伙计马上脸红了,看了一下陈艳红,见她这会倒没那么害怕了,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两个,马上挺起胸膛,说道:“我就不告诉你,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罗黑子点了点头,说:“那好,你说我不是好人,你哪只眼睛看见了?有什么证据?” 小伙计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好人不会穿喇叭裤,不会穿西服把衬衣领子翻出来,好人也不会剃成你那种寸头。” 罗黑子哈哈大笑,说道:“好,在你眼里,凡是这模样的都是坏人是不?” 小伙计用力点了点头。他这样子连旁边的陈艳红都笑了。她这一笑,一下子把两个男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去。真是“红颜一笑百媚生”啊,那娇媚的容颜,让他们顿时忘了两人正在争执。 陈艳红说:“我要回家做饭了,你们让我过去。” 罗黑子伸手拦住,说道:“不忙,你先听我说完,再走不迟。” 陈艳红看他虽然长得黑黑壮壮,一副粗豪模样,但是语气温和,态度真诚,倒颇有些男子汉的气概,也倒想听听他说些什么。 那罗黑子看了一眼小伙计,微微一笑,说道:“人生在世,不过区区数十载,营营苟苟,窝囊一世是活,轰轰烈烈也是活,可是要想活得畅快,做男人,必要做一番大事,为女人,也一定要相伴英雄。我不敢说自己是英雄,可在这小小的县城里,我罗黑子跺一跺脚,大地也要颤三颤,这话绝不夸张。靠的是什么?是实力,这实力,不是说我罗黑子仗势欺人,对普通百姓,我绝不为难,但是对那些想骑在我头上拉屎作恶的,我就会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 顿了一顿,又说:“别看你只是个小伙计,可我尊重你,你敢为了红红姑娘和我争,我就给你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果红红姑娘选了你,我罗黑子二话不说,替你们操办婚事,红红就做我妹子,你做我妹夫。不过要是她选了我,你也不能再有异心。小兄弟,你敢不敢和我公平一争?” 陈艳红被他这一番话说得呆了,想不到他一个粗豪的汉子,竟然有这般胸襟气度,心里竟然暗暗有了变化,再看他时,也不觉得那么不顺眼了。 那小伙计听了这番话,想了一想,一顿脚,说道:“敢,有什么不敢的。”然后再看一眼陈艳红,又问了一句:“可,可是红红姐同意吗?” 罗黑子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兄弟,你答应了就行了,下面就看咱们的本事了,我现在要送红红妹妹回家,你要是想跟来,就一起来吧。”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二章 火鸟(中) 从那天开始,罗黑子和那小伙计竟然真的开始展开公平竞争。 一来二去,两个人竟也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小伙计叫孙离,是那小饭店掌柜的侄子,从山里农村出来的,帮着叔叔看店干些杂工,出点苦力,在城里也没什么朋友,见罗黑子真心尊重自己,拿自己当朋友,也是心存感激。 罗黑子看他身板结实,也有把子力气,就想让他来帮自己,可孙离是那老实本分的孩子,虽然把罗黑子看成朋友,但是要让他跟着罗黑子去混帮派,那是打死他也不干的。 那陈艳红自那天之后,也渐渐和这两人熟络了起来,虽然还不愿意就和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相处,但是也不排斥了。偶尔也和他们一起到孙离的小饭馆吃吃饭,或者到罗黑子的录像厅里看录像,去酒店里听歌跳舞什么的。 罗黑子去过香港,见多识广,会经常给他们两个土包子讲讲外面的世界,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完全不同的活法。 每次讲完,陈艳红都象是被人在平静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颗石子,那涟漪一波一波地,搅得她的心里难以平和。 孙离倒是丝毫不为所动。在他看来,一个人吃多少,喝多少,那是老天注定的,根本不用去争,争了也是白争。 三个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真的仿佛成了兄妹一般。那罗黑子为人豪爽仗义,从不以势压人,每次三个人相处的时候,都会把自己的那些手下全都打发了。对陈艳红也是礼敬有加,其谦谦处,比那自称君子者更加君子,也就是这一点,让陈艳红颇为欣赏和心仪。 这一天,三个人照例在孙离家的小饭馆吃饭。有客人的饭点时间,孙离自然不能上桌,可等到客人都走光了以后,孙离大概收拾一下,让他叔叔和厨师、伙计都先下班,他留下来和罗黑子、陈艳红一起喝点啤酒,吃点夜宵,谈天说地,十分惬意。 他叔叔膝下无子,把他当了儿子一般对待,虽然不喜他和那罗黑子交往,可是却也不敢得罪他,再加上那罗黑子经常来光顾,也没什么坏处,所以也就由得他们了。 三个人等人都走了,孙离把店门一关,坐下来。罗黑子早给他倒了一杯啤酒,他举起来咕咚咕咚几下就喝光了,叫了一声:“痛快。”倒着实是有些痛快。 他本来是个腼腆的小伙子,这些时日跟着罗黑子相处了一阵,倒也颇有些豪气了。 罗黑子呵呵一笑,说道:“小离,咱俩拼个酒怎么样?” 孙离说道:“好啊,谁怕谁。来。” 陈艳红在旁边说道:“算了吧,你们俩醉了,我可不负责送你们啊,待会我就自己走自己的。” 罗黑子一挥手,说道:“那可不行,我就算醉了,也得把你送回家去。要不然,你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一个人回家,我可不放心。” 陈艳红脸上一红,更增了几分艳光。罗黑子看在眼里,心中大动。他在香港的时候,那也是灯红酒绿过来的人,每日吃喝嫖赌,哪有什么禁忌。就算回到这县城里,也没缺过女人。偏偏遇上了陈艳红之后,他却好像从了良一般,心里只有陈艳红一个,其他的女人是再也进不到他的眼里了。 此刻见陈艳红真的是艳光四射,心里可就有些把持不住了。再加上刚刚喝了点酒,酒意上来,就有些胆子壮了。他笑着对陈艳红说:“红红,你今天能不能给咱们一个痛快话,你到底是喜欢他小离,还是喜欢我罗黑子?” 一听这话,孙离也放下杯子,看着陈艳红,心下自然也是惴惴。 陈艳红今日终于听到他们要从自己嘴里得到答案了,心里七上八下地,看了看罗黑子,又看了看孙离。觉得这两个人各有各的优点,也各有各的缺点。罗黑子为人那是没的说,可是他做的是偏门,自己一个无产阶级家庭出身的孩子,如果跟了他,家里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孙离为人倒是老实本分,这小酒馆将来也一定是他来继承的产业,算是扎扎实实的老实人,可是偏偏又那么木讷沉稳,将来如果和他在一起,必然是平平淡淡地就这么过了一生,自己生来美貌,所谓“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能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这样思来想去,着实是难下决断。 那罗黑子和孙离也跟那等待法官下达判决书的犯人一样,等着她的决定。孙离握着杯子的手都有些颤抖了。 这时候,有人在外面敲门。 三个人隔着门上的玻璃一看,门外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 孙离站起身来,过去把门打开,说道:“小店已经关门了,到别的地方去吧。” 那两个年轻人中一个说道:“我们是从南方来的,跑长途的,错过了饭点,实在是饿的慌了,能不能随便给弄点吃的,对付一下就行了。我们多给钱。” 罗黑子一听,他们的口音确实是南方人,他对人心肠极热,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咱们这一桌子的菜还没吃完,一起吃就是了。” 孙离一听也有道理,就让他们进来了。 两个年轻人一进来,就盯着罗黑子看了几眼,又看了好几眼陈艳红。那眼神透着奇怪。 两个人坐下来,孙离给拿了两双筷子递过去,两个人接过来,吃了几口菜,但是看上去不象是很饿的样子,罗黑子就有些疑心,刚想问清楚,那两个年轻人突然就拔出枪来,对着罗黑子就是各打一枪。 罗黑子练过功夫,混黑社会的时候又整天打打杀杀,反应着实是快,见对方拔枪,就知道不好,他一个拧身,先是把陈艳红推到一边,害怕对方枪子伤了她,然后又一把掀了桌子。饶是如此,他还是中了两枪,一枪打在他的肚子上,另一枪擦伤了他的胳膊。 孙离反应慢,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呢,桌子已经翻了。罗黑子忍着伤,一脚踹在已经竖起来的圆桌子上,登时把那两个年轻人一起连桌子踹了出去,他又一个鱼跃,压在桌子上,桌子压着那两个人的身子,把头还露在外面,罗黑子一人给了一记重拳,把两个人顿时打晕了过去,可见这罗黑子手上确实是有些功夫。然后他捂着肚子对孙离喊道:“快下了他们的枪。” 孙离这才反应过来,从桌子下面抢过其中一个人的枪,再要去抢另一个人的枪的时候,却看见陈艳红已经抢过去,夺了那人的枪。 陈艳红手里拿着枪,心脏还怦怦直跳,可是却不知怎么的,只觉得刚才罗黑子那把她一把推开,又掀桌子,又扑击对方的矫健身影一下子印在她脑子里,再也抹不掉了。 罗黑子赞赏地看了看她,突然腹中一阵剧痛,这才觉得被伤得甚重。 孙离让陈艳红去报了警,警车过来先把罗黑子送进医院,然后又把那两个家伙连带着手枪一起送进警察局。这一审问才知道,原来这两个家伙是被罗黑子在香港干掉的那个老大的手下在广东找的两个杀手,专门来刺杀罗黑子的。 罗黑子平日和公检法这些人称兄道弟的,交情极好,加上他又花了笔钱,警方就把这事当成一起敲诈抢劫案处理,那年月正流行“从重从快打击犯罪分子”,所以,那两个倒霉的刺客就被镇压了。 罗黑子这一次伤的不可谓不重,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多月,不过也让他有所收获,陈艳红的一颗芳心就这么被他给虏获了。 陈艳红每天都来医院照顾他,喂水喂饭,帮忙擦身子,竟然是默认自己的身份了。 罗黑子自然喜不自胜,一个豪爽的汉子,整日傻呵呵地笑,恨不得肚子上的伤再重些。陈艳红见他对自己如此,心下也是欢喜。 孙离见此情景,对这样的结局丝毫没有怨言。也衷心地祝福他们。 三个月后,罗黑子娶了陈艳红,娶亲的场面之盛大,据说当年也是轰动全城。三教九流、各色人等,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去了。县长、书记亲临祝辞,这面子算是给的太大了。本来有点不愿意的陈家父母一看这场面,也无话可说了。再加上那罗黑子对陈艳红真是百般娇宠,直是当成女王一般,更加让老两口宽心不已。 婚后,陈艳红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少奶奶生活,整日在家自在悠闲,打打牌,逛逛街,和姐妹们聊聊天,打发时光。 开始她还觉得十分惬意,可过一段日子,就有些乏味了。 这陈艳红天生不甘寂寞,要让她安安静静地守在家里,那是万万不能够的。她在过了一段安逸日子之后,就主动要求出来工作。 罗黑子自然对她百依百顺,在他心里,红红就是他全部生活的重中之重,以前他特别看重男人的事业,可是每每在夜深人静之时,总在想着,自己做的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自从娶到了红红,他才觉得他以前所做的那些全部找到了归属,他生存的意义也清清楚楚地全部指向了红红。 所以,红红想做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三章 火鸟(下) 陈艳红性子坚强执着,她一旦决定了想要出来做事,就很认真地下了一番工夫从头开始学习。这个女子实在不是个一般的女子,自有她聪明的一面。 她先是去念了两年的财会补习班,学了些财务上的知识,然后又读了不少企业管理方面的书。她虽然只是高中文化,可是对于商业,却颇有些天分。 接下来的几年,她也只是跟着罗黑子做些幕后的工作,并不到台前来,默默地把学到的知识和实际相结合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经验慢慢积累,参与到公司具体业务的程度也就渐渐地提高了。 罗黑子对她自然是毫无隐瞒,所有的生意内幕,背后交易都让她了解清楚。经过这么几年的磨炼和实际操作,到了九十年代初的时候,陈艳红已经完全掌握了整盘生意的窍门和交际手段。有时,罗黑子故意放手让她出面解决一些生意上的事情,竟然出乎意料地顺利。 一个美丽出众的女人,在生意场上,似乎确实比男人更有优势。 罗黑子的公司,表面上是经营着县城里的一家酒店和录像厅、游戏厅之类的小型娱乐场所,但是事实上,他们做的更大的生意是承包政府工程。 酒店不过是个幌子,提供他们一个谈生意的场所。否则,区区一个小县城,靠那样一个酒店是根本就没办法养活那么多人的。 尝到了甜头的罗黑子夫妇,开始有计划、有意识地进行职权分工了。罗黑子慢慢走向幕后,陈艳红却有更多的机会出头露面。而陈艳红走上前台的第一步,就是将整个公司洗白。 公司的老班底,是原来罗黑子的黑社会团伙,都是些原先的社会混混和闲散人员。在对付原来县城里的一些黑恶势力的竞争和挑衅时,他们确实是出了力,立了功的。但是随着整个县城的其他帮派都被罗黑子利用黑白两道的力量铲除之后,这些人就成了尾大不掉的包袱。 既不能总养着他们,也不能把他们随意地清除出去,为此,罗黑子着实伤了一阵脑筋,却苦无良策。 而陈艳红出了个主意,她把公司手头上的一些小生意通通拿出来,这些小生意包括录像厅、游戏厅或者一些小型舞厅、酒吧之类的,然后论资排辈,让那些混混们占股经营,公司只占一小部分的股份,每年只需分取红利即可,其他一概不管,当然,前提条件是不能作奸犯科。这样一来,那些分到股份的人自然非常高兴,虽然他们是混混,可是随着年龄增大,也想要过些安定的生活,这些小生意也很好打理,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事。另一方面,公司不但从此洗白了,也逐步摆脱了之前要分心管理这些琐碎的经营种类之苦,可以专心把高端的生意做大做强。 公司招收高级管理人才,并且把触角伸到了省内的其他城市。通过政府间的关系和渠道,他们的生意始终在高层次上展开。省内各个城市的大型工程项目,几乎都有他们的身影。 而他们自己的大本营,却始终扎根在这个小县城里。原来的酒店已经几度翻新,变成了如今的火鸟休闲会所。 他们之所以不把总部牵到其他大城市去,最主要的原因只有五个字:山高皇帝远。 毕竟他们要做的事需要一些手段,而这些手段是上不了台面的。那么就需要一个既隐蔽又安全的场所。在这个小小的县城,虽然偏远,但是隐在山中,环境优美,空气清新,还出美女。并且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们的老巢,不论人脉关系,还是自然环境,都是他们所能够一手掌控的。 在火鸟夜总会所在的十八层大楼里,十楼以下是专门给那些普通客人玩乐的场所,非常正规,尽管有些擦边球,却很少有容易招惹是非的违法乱纪之事,但是服务一流,环境一流,与同类娱乐场所相比绝不逊色。而从十楼开始往上一直到十七楼,则是专门招待一些特殊客人的隐秘的娱乐场所,这里所提供的则是绝对安全的娱乐环境和娱乐项目,当然,包括女人。 这个夜总会的猫腻,除了那些当事人,其他人自是无从知晓,运作也一直非常良好,为公司的其他生意做出了积极贡献。 夜总会里的小姐都是经过严格挑选,从祖国各地的大好河山不远万里来到这个小县城里来的。十楼以下自然没必要用些资质太好的,只要本地的一些女孩子也就可以应付了。而十楼以上,那是要能够拿得出手的才行。一般他们挑选的小姐大多数都是受过良好教育,姿色上乘,举止优雅,绝不能给人以俗的感觉。 而要挑选这样的女孩子,实际上并不太容易,所以在夜总会下,雇了一些专门招揽美女的员工,那个钱金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当天晚上,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刘新同志打了个哈欠,说道:“我就说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原来是给你们干这个活儿的,得,您也别继续说下去了,你看看我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妹妹,哪个是愿意干那种事儿的样子?大姐,你也别再费唾沫,打这个主意了。我困得不行了,您也请回吧。” 胡叶子和飞扬两个人也是面露不悦之色,见刘新替他们说了,也就没再吭声,只是冷冷地看着陈艳红。 陈艳红微微一笑,说道:“刘兄弟所言极是,两位妹妹冰清玉洁,自然不会做那样的事,如果今天我想要招揽两位妹妹,绝对用不着我亲自出面。我们不是黑社会,虽然有些偏门,但从不干那强迫别人的事。就算是小钱他们,要招女孩子进来,也不会象今天这样在大街上随便拉个女孩子就往公司里拽,他们一般都是到各地的娱乐场所去挖人的,因为我们出得起价钱,所以,很少有挖不成功的。” 刘新听她这样说,倒有些好奇了,问道:“那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艳红用她那白皙的玉指轻轻撩了一下鬓边的一丝秀发,姿态优雅之极,刘新看得目光中异彩连连,这红红姐看上去,实在不象是个已至中年的女人,那眉眼、神韵,同一个年轻女人没什么差别。 她笑了一下,贝齿微露,说道:“你们还是听我讲完。” 刘新点点头,说:“好吧,那你继续说。” 陈艳红继续讲下去。 三天前,在陈艳红的夜总会里来了一个神秘的年轻男子,一进夜总会就要求服务生带他上十八楼。 夜总会的十八楼是陈艳红夫妇自己的地方,除非有特别尊贵的客人,平时绝不让外人进入。 那服务员自然礼貌地拒绝了。年轻人也倒不再多说,在楼下要了间房,叫了十几个小姐进去,并且连要了十瓶路易十三,可他自己却一滴都不沾,全送给那些小姐们喝。把那些小姐给喜的呀,心下都纷纷嘀咕,这是哪来的豪客?这么大的手笔,在十楼以下是从来没遇见过的。 要知道法国白兰地的等级是根据桶贮时间来划分的。人头马的生产标准高于干邑产区生产法令规定的标准,陈化期7年以下的是VS,达到7年的是VSOP,超过12年的是CLUB(即“人头马俱乐部”),达到15年的是Napoleon(即“拿破仑”级),超过20年的是XO,超过30年的是L’AGED’OR(即“金色年代”),达到50年以上的就是路易十三了。一般白兰地的余味只能持续十五至二十分钟,而路易十三这款香味与口感极为细致的名酒,余味却能缭绕长达一个小时以上。所以路易十三价格昂贵,一瓶700毫升的大概要8000到15000人民币,而1300毫升的则在两万元以上。这位大恩客一下子要了十瓶,自然引起了轰动。 这事马上被罗黑子和陈艳红知道了,陈艳红听人一形容,顿时觉得这年轻人有问题,她和罗黑子一商量,初步判断他或许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爷独自出来消遣的。找来楼下的门迎问了一下,那年轻人是坐的什么车来的。门迎一般都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能够迅速从来客的衣着品味、代步工具的优劣,甚至相貌神态中,初步判断应该如何接待对方,向对方推荐何种娱乐项目等等。那门迎小姐想了一下,说道:“他是走路来的,没有开车。” 一听此言,罗黑子双眼眯了起来,陈艳红知道他的习惯,只有在受到某种威胁的时候,他才会是这种表情。 她说道:“黑哥,你觉得他是来捣乱的?可他只有一个人啊。” 罗黑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此事不简单,这个人也不简单。我先去会会他。”说完,带了小易下去了。 陈艳红看着罗黑子出去,心里突然莫名地升起一种焦躁的情绪,在她这么多年的商海经历中,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形。她的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或许,在火鸟经历了这么多年顺风顺水之后,终于迎来了某种危机。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四章 兵匪 罗黑子带着小易到了八楼一个豪华包间的时候,里面正闹哄哄的一片混乱。 只见十几个小姐互相捉对划拳喝酒,而正中间一个衣着讲究的年轻人正翘着腿,含着笑,独自一个看着这热闹场面,一言不发。周围的小姐们都各玩各的,竟没一个人陪他。情形实在诡异。 罗黑子和小易一进去,那年轻人一看到他们,先是微微一笑,然后轻轻拍了拍手掌,他的手十分漂亮,晶莹如玉,竟比女人的手还纤细白皙。可是看他的脸,却让人大失所望,他白皙的脖子上面,一张脸坑坑麻麻,竟没一处好的地方,只有那一双眼睛还算清澈明亮,灵气逼人。 他这么一拍手掌,本来吵闹的包间里,竟然让每个人的心头都是一震,顿时安静了下来。 罗黑子心中一惊,不由得暗暗警惕。 他哈哈一笑,说道:“小兄弟品味不错,不过这里环境太吵,咱们换个地方说话吧。” 那年轻人摇了摇头,说道:“算了,我这人懒,本来想上去来着,可被人拦住了,现在你下来了,我就更用不着上去了。”他挥了挥手,对那些小姐们说道:“你们都出去吧。小费待会找你们老板要。” 小姐们一听都愣住了,这才省过味来,感情这位大豪客是来打老板秋风的啊?大家都拿眼睛看着罗黑子。 罗黑子的双眼顿时又眯了起来,越发看不透眼前这年轻人的底细。能到这里来撒野的,如果不是来头很大,就是些不知江湖险恶的年轻人。可眼前的年轻人虽然年纪不大,却气定神闲,神情自若,绝不是那些愣头小伙子可比。听他口音并非本地人,莫非真的是哪个权势富家的公子哥过来消遣的?否则他如何会知道这隐在深山中的小县城里有这样一个天堂般的场所?可他为何不亮出名号,自己也好招呼啊。 他心下念头电转,觉得还是不能过分示弱,既然他没报名号,就算他真有背景,得罪了他,也不知者不怪,如果答应他的这个无理要求,这夜总会里的规矩也就破了,没法向下面人交待。 想到这里,他仰天打了个哈哈,说道:“小伙子,看你年纪不大,口气倒不小。我罗黑子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不过就算你是哪家我得罪不起的贵介公子,我罗黑子也不能单凭你一句话就把你这消费的单子给买了。这样吧,你先把你的名号报一下,要是镇得住我,我罗黑子二话不说,今天不但所有消费都免了,再摆上一桌酒席,给你赔罪,你看怎样?” 他这番话已是说得十分客气,如果是往常那些来捣蛋的小混混,此刻恐怕早已经躺在街上哼哼了。 那年轻人却面无表情,眉头一皱,说道:“你可真麻烦,我的名字就算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再说,我今天其实就是来捣乱的。” 他后面这话一说,罗黑子倒放下心来,看他不敢报自己名号,想来应该没什么背景,那就不用怕,不过他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是来捣乱的,这倒让他颇有些意外,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个捣乱法。 于是,罗黑子一挥手,对那些小姐说:“你们都先出去吧。” 小姐们察觉出气氛的紧张,一个接一个纷纷溜了出去。 罗黑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小易抱臂站在他侧后方。 那年轻人微微一笑,晶莹的手指在面前茶几上轻轻弹了两下,说道:“好了,想怎么处置我?说吧。” 罗黑子哼了一声,说道:“小伙子,别太嚣张了,我罗黑子虽然没官没职,可是在这个地面上,说句话还是很管用的,你要是真的缺钱花,只要你张嘴,多了没有,送你回家的路费我还拿得出来。” 年轻人又皱了下眉,说道:“钱我不缺,我不是告诉你我是来捣乱的吗?你怎么不处理我?比如,打我一顿,或者把我扔到街上去什么的。” 罗黑子愣住了,这年轻人看上去文质彬彬,气质优雅,绝不象是那些青皮流氓,可是说的这话,怎么跟那些家伙没什么两样啊? 他笑了一下,说道:“那我先问你,你打算怎么捣乱?你先捣了我再想怎么对付你。” 年轻人笑道:“我不是没买单吗?这十瓶洋酒怕没个十万块不行吧?” 罗黑子看了看满桌的空酒瓶子,心想,那些小姐可真够能喝的,可算是逮着不要钱的酒了,怎么没醉死她们。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这场子下来,连酒再加上小姐的台费,至少十万。你既然想赖帐,那我只好先把你扣在这,等你家大人来替你买单了。”说着,对后面的小易勾了勾手指头。 小易从怀里掏出手机,递给他。 罗黑子把手机扔在年轻人身前,说道:“打电话叫你家长来吧。” 年轻人笑着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低声说了两句。就把电话还给了罗黑子。 罗黑子看了一眼她拨的号码,一愣,那号码竟然是一串乱码,根本不是数字。不知道他怎么弄的,难道把自己电话给弄坏了?不过他[奇`书`网`整.理提.供]现在也没心思想那么多,站起身来,对小易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在这看着,就准备往外走。 突然手里的电话响了,看号码是楼下负责保安的袁三。一接电话,就听见袁三的声音里带着颤抖,哆里哆嗦地说道:“黑哥,不好了,你快下来看看。” 罗黑子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好,袁三跟了他很多年,从来没这么惊慌过,他问道:“什么事?” 袁三说:“您下来就知道了,咱们被包围了。”说完电话就断了。 罗黑子听他说得奇怪,什么被包围了?光天化日的,谁敢来包围我?这袁三说什么胡话呢? 他匆匆坐了电梯下到楼下,电梯一开,顿时惊呆了。 只见大厅里密密麻麻地站了几十个手握冲锋枪的士兵,见他下来,马上掉转枪口指向他。放眼楼外,竟然也到处是拿枪的士兵。原来在楼下负责接待的保安和门迎小姐、柜台小姐,此时都瑟瑟发抖地蹲在一边,被十几个枪口指着。 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多士兵从哪来的?这不过是个山区小县,根本没有驻军,倒是有一个支队的武警,那支队长每次见了自己还点头哈腰的呢。 罗黑子见过大场面,即使有这么多枪指着自己,他也毫无惧色,走出电梯,喝问道:“你们是哪个部队的?为什么持枪袭击普通百姓?” 那些士兵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竟没一个人回答他。 这时,另外两部电梯同时下来了,一个电梯里走出了陈艳红,她见这情形也是吓了一跳,悄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了?” 罗黑子刚要回答,视线越过陈艳红,看见那个本应该被小易看管在八楼包间里的年轻人从另部电梯里施施然走了出来。罗黑子一呆,陈艳红顺着他的目光,回过身来也看见了这年轻人。 只见他微笑着,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那只晶莹的玉手一挥,说道:“把这黑大个带走就行了。” 话音一落,呼啦啦上来五六个士兵,先用枪指住罗黑子,然后抹肩头拢后背,竟然把罗黑子给绑了。饶是罗黑子英雄一世,面对这么多支枪,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只有束手待缚。 罗黑子大喝一声:“为什么绑我?我犯了什么罪?”那些士兵压根不听他的,如狼似虎地把他夹着带了出去,拥到了外面一辆军用吉普里面,“轰”地一声开走了。 陈艳红不及反应,在后面大叫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这是在干什么?” 那年轻人轻轻拍了拍陈艳红的肩膀,说道:“美女,别喊了。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做吧。” 陈艳红头一次见到这个一脸麻皮儿的神秘年轻人,听他这样一说,觉得事有蹊跷,定了定神,问道:“请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无缘无故抓人?” 年轻人嘿嘿一笑,说道:“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怎么救你丈夫。你附耳过来。” 陈艳红看着这张面目可憎的脸孔,心中没来由地一跳,似乎是他的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只是那样看了人一眼,竟然仿佛有种摄人魂魄的力量。 她说道:“你说吧,我听得见。” 年轻人见她不过来,主动凑了过去,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离去,一众士兵训练有素地护卫在后,簇拥着她走出门去。转瞬间,刚才黑压压的一楼大堂顿时轻松了很多。 陈艳红却兀自站在那里独自发呆。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五章 允诺 听到这里,刘新好奇地问:“那年轻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对您说了什么?” 陈艳红叹了口气,继续讲下去。 那年轻人带着大队人马一走,陈艳红才猛然反应过来,一招手让袁三过来,急急地说:“赶紧跟上去,看看他们去哪了。” 袁三马上带了两个人冲出去,开了车跟了出去。 这边陈艳红让人带她去八楼的那个包间,进去一看,只见小易趴在沙发上,昏迷不醒。 陈艳红让人连摇带晃了半天,也没把他弄醒,干脆让服务生在他脸上浇了一杯凉水,小易才悠悠醒转。 陈艳红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易却迷迷瞪瞪,什么也想不起来。后面又喝了几杯凉水,才算是彻底清醒过来,勉强回忆起刚刚的情景,好像那个年轻人眼睛不知道怎么一亮,他就昏倒了。其他的就再也想不起来了。 陈艳红让小易先去休息,接下来就去找了驻扎在县城的武警支队的支队长赵夜。赵夜一听说这事,也连叫稀奇。据他所知,离这里最近的驻军是在西安的临潼,不过距此地也有一百五十多公里,怎么会专门有个年轻人带了这么多士兵来这里捣乱。简直太奇怪了。 赵夜通过关系,到处打听,周围三、五百公里范围内所有驻军的部队几乎都打听了一遍,谁也没听说过有这样一支部队可以带着枪到处游荡的。这种行为在中国的驻军里是不可能存在的。就算他是哪个军区首长的太子爷,怕也没本事调动这么多的士兵武装出击。 而陈艳红派去跟踪军车的袁三直到晚上才回来,说是那些军车出了城一直向南开去,开进一个山谷转了一个弯之后就全部都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陈艳红这时才真的慌了神。她想起了那年轻人临走跟她说的话,立即派人把夜总会旗下开发部的所有人找来开会。所谓的开发部其实就是象钱金生那样的人,专门负责到各地去搜罗愿意加入到夜总会来赚钱的美女。 因为时间紧迫,开发部那些人又散布在各地,能招回来的只有包括钱金生在内的六个人。陈艳红长话短说,只告诉他们在最近几天内负责在周边地区寻找三个同行的绝色美女来,特别强调,一定是三个美女,谁能找到,奖金十万,如果能带回来,奖一百万。 这一下子把几个人都听傻了,心说,找三个美女就能得这么多钱,那三个美女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到底美到什么程度?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话一点没错。六个开发业务员这几天没日没夜地在附近转悠,却始终不得要领,附近的美女确实也有,可哪有那么巧三个美女同时出现的啊。那天钱金生实在转悠得累了,到一个小饭馆里吃饭,正琢磨再到哪里去找找呢,陆云飞他们五个人就进来了。 钱金生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三个绝色美女吗?我的妈呀,还真是绝色啊,自己以前搜罗的那些美女,竟然没有一个能跟她们相比。钱金生喜上心头,就开始琢磨怎么能把她们带走。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他十分狡猾,先是打电话给陈艳红,告诉她自己已经找到了。这样,他就已经先把十万元攥在手里了,接下来就是怎么把十万变成一百万。 他在旁边仔细打量了一下,见那两个小伙子和三个美女关系亲密,心想,只要先把两个小伙子搞定,那三个美女说不定就跟着自己走了。这才等三个女孩子出去以后,走过去套起了近乎。 陈艳红说到这里,看了看飞扬和胡叶子,眼圈一红,眼中露出恳求的神色,说道:“两位妹子,姐姐求你们,跟我回去一趟,如果有你们在,我就能救回我的先生。我今晚之所以把自己的过去一切,包括我们做的那些见得人、见不得人的生意,都源源本本,毫无保留地说出来,就是希望能让你们看到我的诚意,为了救出我的先生,我可以答应你们一切要求,只要我能办得到。” 飞扬和胡叶子面面相觑,刘新也颇为动容。这陈艳红如此身份地位,如果真的想要强迫他们,只需要派几个手下把他们掳走,那也是可以办得到的。可是她大半夜的,亲自一个人上楼来找他们,并且把自己剖白清楚,确实是让人感觉到了真诚的味道。 胡叶子问道:“红姐,你还没说那个年轻人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呢。” 陈艳红答非所问地说道:“那个年轻人其实是个女孩子。” 三个人一惊,刘新脱口而出:“靠,不会吧?这年头还有人女扮男装?那难道其他人都没看出来?” 陈艳红点了点头,说道:“她的易容术实在是高明,即使在近处,也看不出她是个女的,可是当时她到我跟前对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的鼻子中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那是只有女孩子才有的味道。跟两位妹子身上的差不多,不过略有不同。” 她这话一出口,飞扬和胡叶子两人同时面露惊疑之色,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陈艳红继续说:“她当时靠近我的时候,我才发觉,她的穿着也有异常之处。此时刚刚入夏,可是天气已经比较热了,她却穿了件高领衬衣,自然是为了遮掩某个部位:喉结。她的那张脸应该也是假的,一个人脸上坑坑洼洼的都是麻子坑,脖子上却丝毫没有任何问题,这就足够说明问题了。再加上她那天然的女儿香,绝不是男人身上的味道。所以我在那一刻就知道了,她是个女人。”陈艳红是个美女,美女的感觉一般都不会错,尤其对于女人的直觉,更加惊人的敏感。 她接着说道:“她当时附在我的耳边说道:‘你要想你丈夫平安无事,就去给我找到三个同行的绝色美女,她们这几天就会出现在这附近。找到后打你丈夫的手机。’就是这几句话。” 刘新挠了挠他那满头的乱草,说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找三个美女,她怎么会知道我们这有三个美女?” 胡叶子和飞扬几乎同时叹了口气。 陈艳红诧异地看着她们两个,欲言又止。 胡叶子说道:“这个忙看来我们得帮。” 飞扬也点头说:“嗯,看来是这样的了。” 轮到刘新莫名其妙:“为什么?如果,我们不帮的话,那个女人敢杀了红姐的老公吗?她们应该是军人吧?又不是土匪。” 陈艳红叹了口气道:“如果被绑走的不是我的老公,我可能也会象你这么想,可是在我的角度,我不想存有任何的侥幸心理。因为我别无选择,只能听从她的摆布。” 刘新从她的角度想想,也觉得确实没什么办法可想,对方是哪里的军人现在谁也搞不清,对方到底要干什么,也没人清楚,所以,暂时只能听人家的。 可是这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呢?她为什么未卜先知地知道这里会出现三个同行的绝色美女呢? 刘新想了想,又问:“难道她当时跟你说话的时候,就没有说过另外还有两个绝色美男吗?” 陈艳红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又叹了口气,说道:“唉,刘兄弟现在还能开得出玩笑,我可是没这个心情了。” 胡叶子说:“红姐,你别发愁了,我们帮帮你好了,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来找我们吧。” 陈艳红顿时喜上眉梢,说道:“真的吗?” 胡叶子和飞扬同时点了点头,说:“当然。这件事既然我们能出上力,总是人命关天,我们如果不帮忙,以后会良心不安的。” 陈艳红大喜,说道:“那太好了。既然你们要帮忙,也就是我陈艳红的大恩人。今晚你们别睡这里了,到我那里去睡吧。我那里的条件要比这里好得多。刘兄弟,还有个陆兄弟和刘妹妹吧?把他们也叫上,一起过去好了。” 刘新见两个妹妹都爽快地答应了,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如果不去弄个明白,对方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找自己这五个人的麻烦,恐怕将来还会有些后患。不过,要是万一,对方再出动大批士兵,拿着冲锋枪指着自己的头,带走三个姐妹,那该怎么办?嗯,此事不可不防啊。 想到这里,他留了个心眼,说道:“红姐,是这样,这件事呢,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你。我这两个妹妹心软,心肠大大的好,所以刚才一口就答应了。不过她们没有请示我这个临时的领导,所以,不算数。” 陈艳红一呆。 胡叶子和飞扬也都没好气地看着他。 他继续大言不惭地说道:“当然了,我也不是不答应你。实在是我们这个小团队的两个领导今天新婚大喜,正在隔壁房里那个啥呢,我要贸然答应了,回头明天他们知道了,再要不同意,我这面子也没处放。不如这样吧,你今晚既然盛情邀请,我们就去你那里住一晚,就我们三个去,隔壁的两位领导你明天一早再派人接他们过去。到时把事情经过再给他们说一遍,如果他们没意见,那我也就随大流了。您看怎么样?” 陈艳红听他说的坦白,也知道对方心中尚有疑虑,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就按刘兄弟的意见办。那你们现在就跟我走吧。” 刘新说:“你们先下去等我,我收拾一下就下来。”说完钻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陈艳红和飞扬、胡叶子先下楼去了。 刘新把房间收拾一下,然后把房间里的“请勿打扰”牌子拿了出来,悄悄挂到了刘海棠他们的房间门把手上,这才下了楼,跟着陈艳红他们来到了火鸟夜总会。 陈艳红安排他们住在十七楼的两个豪华房间里。 这里果然环境条件要好得多了,房间宽敞,大床柔软,室温合适,室内有果盘、糕点,卫生间也宽大整洁。五星级酒店的套房也不过如此。 刘新同志睡得这个美啊,还真是头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他睡前还特意去泡了一会热水澡,然后舒舒服服地上床入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那个晓敏就专门为他们两个房间分别送来早餐,所以,刘新的早餐破天荒地是在床上吃的。之后才起床又泡了个澡,和飞扬她们一起到了十八楼来等着陆云飞他们。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六章 老兵 陆云飞和刘海棠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心情十分复杂。 陆云飞先是看了一眼陈艳红,见她此刻象一只疲倦的小猫般,整个人蜷在宽大的沙发上,看上去有几分憔悴,看来是忧心自己的丈夫了。 从陆云飞的内心来讲,此事可理可不理。他直觉觉得,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之所以把此地的第一名流罗黑子绑架走,恐怕并不是针对他的,而是针对自己的这三个妹妹。否则,她为什么对刘海棠说那样几句话? 如果自己不管这事儿,抬屁股就走,对面沙发上那只看上去孱弱的小猫会不会瞬间就变成一头吃人的老虎呢?这个也很难说,别看她现在对咱们这么客气有礼,不过她和罗黑子以前毕竟是混黑社会的,虽然说现在已经不干那行了,可是也不见得她不会为了救自己丈夫给自己来个霸王硬上弓。 可如果真要管,万一三个妹妹有什么闪失怎么办? 陆云飞着实是觉得非常的为难。他的目光从三个妹妹和一个小舅子的脸上一一扫过。刘海棠目光无比温柔,似乎一切都待他来决定。飞扬和叶子似乎有所求似地在鼓励他做出答应帮忙的目光。刘新则仍然漫不在乎地喝着他的咖啡,并时不时地加一块糖在咖啡杯里。 大家都在等他做决定。 可,这个决定并不是那么好下的。 陆云飞又把思绪转到那个女扮男装的女子身上。到底她对三个美女妹妹有什么企图呢?为什么要绕上这么一大圈来对付她们呢?按说,她手上有那么多的带枪士兵,自己这五个人也并没有太隐藏形迹。更重要的是,这事是三天前发生的。当时自己还在厂里,还没有出走的打算呢。 不对,陆云飞突然想到另一种可能,会不会她要对付的并不是我们这几个人,而是另有其他的三个同行美女,却让我们误打误撞地给撞了进来,使得陈艳红误以为是我们呢? 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手上的那只小狐狸头仍然对他微笑着。 他把手攥成拳头,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此事不管是否与自己有关系,都是需要弄清楚的,要是万一和三个妹妹相关,如果不把事情搞清楚,总是心里放不下。于是,他微微一笑,说道:“好吧,我同意帮忙。不过……” 陈艳红先是一喜,听他说了不过,又是一愣,一双美目注视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陆云飞深深看了她一眼,说道:“不过,我有个要求。” 陈艳红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陆云飞说:“有关此事的所有安排和举动,我和小新都要参与,对我们不能有丝毫隐瞒,而且如果一旦出现会威胁到我的三位妹妹安全的事件,我们有权决定是否继续帮忙下去。”陆云飞心下想的是,那些兵匪既然手中有枪,而且来去如风,那就不能这么草率地任由陈艳红安排一切,自己和刘新也一定要参与其中,严密保护三个妹妹,不能有一点闪失,否则对谁都没法交待。 陈艳红微一沉吟,心念电转。想了一下之后,终于下了决心,点头道:“好,这个要求我答应你。” 陆云飞点点头说:“那,是不是可以开饭了?看你们这里的环境,伙食一定不错。” 陈艳红长出了一口气,笑了一下,似乎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结果。她先是对晓敏说:“通知厨房,上酒席。”晓敏答应着走了。 陈艳红又感激地对陆云飞说:“小飞,谢谢你了。此事我会安排妥当的,既让我老公平安回来,也不会损伤了几位妹妹的一根汗毛。事成之后,必当重谢。” 刘新一听此话,眼睛一亮,开始打起了小算盘。这陈艳红财大气粗,光是为了找我们,就已经悬赏一百万,要是我们帮了她,那岂不是可以给我们更多?哈,那样的话,就可以和小飞一起拥有一笔创业基金了。 转眼间,一桌酒菜摆了上来。 果然是丰盛无比,很多菜式,陆云飞他们见都没见过,真的是看得眼睛都花了,两个小子吃相不雅,让刘海棠不停地皱眉,在旁边掐了小飞结实的屁股一把,他却只管对她挤了挤眼睛,然后往她碗里不停夹菜,弄得她又好气又好笑,却也没法。 席间,陈艳红那相貌清丽的侄女晓敏端起酒杯,敬他们道:“我替我姑姑和姑夫敬几位一杯,多谢几位能这么帮忙。” 她头一次开口说话,声音清亮,加上唇边两颗小酒窝,着实靓丽可人。 刘新喜滋滋地端起酒杯率先碰了上去。众人喝的都是红酒,因为吃罢还有事情,所以每人只是一杯的量。 一顿饭吃的倒也甚快。陆云飞和小新吃饭快是出了名的,越是菜好吃,速度就越快,俩人是从小练出来的本事,互相比着抢菜,谁也不让着谁。刘海棠刚刚吃了两块糕点,此刻菜式虽多,自己毕竟是女孩,也不能放开了吃,总要顾及淑女形象的。 飞扬和胡叶子好像平时就吃不多,此刻也只是装装样子,每样菜夹上两筷子,也就罢了。 两位美女主人更是心中有事,难以下咽。 重新坐回沙发上,陈艳红把小易叫了来,几个人开始商量对策。 陆云飞剔着牙,说道:“现在的情形很明显了,那个女子身份神秘,手下还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她想要咱们先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人已经找到了,然后她应该会有下一步的指示。我想先听听红姐是怎么打算的,以前的计划是什么?” 小易看了红姐一眼,这家伙把墨镜摘掉以后,大家才发现,他的眼角有一道疤痕,斜斜的穿过右眼角,不知道怎么受的伤,他居然没变成独眼龙,倒还真是幸运。 红姐说道:“小易,这里的人都算是自己人,不用瞒他们。大家把计划搞清楚,才好配合行动。” 小易点了点头。看来这小易的地位确实很高,红姐在解说计划之前,也要先对他解释一番。 红姐对陆云飞说:“小飞,你也知道,我们原来是做什么的。在我们这一行,不论白道黑道都要有所防范。这次的事件实在是太意外了。对方的手段之高明让人防不胜防。他们先是让一个女扮男装的人来捣乱,而外面大批军队竟然能悄无声息地把我们的地方都包围了,实在是出乎意料。” 刘新挠着头,问道:“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拥有大批军队?” 陆云飞说道:“红姐是不是想说,你手里其实有能对抗这批军队的实力?” 红姐笑道:“小飞很聪明。我说了,我们捞的算是偏门。如果手上没有足够的实力,怎么应付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她慢慢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我的手上,有一支很少全部动用的小队,总人数是78人。他们每个人的实力均不容忽视,不敢说以一挡百,至少一个顶十个,都是我们从各地招募的一些退伍老兵,平时没事,他们只是普通的百姓,散住在公司附近,表面上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是会按月领取我们发的一份津贴。而一旦有事发生,我们随时会迅速召集他们去做一些不方便的事。” 陆云飞哦了一声,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不方便的事是什么事?” 红姐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小易,你来给小飞举几个例子,让他了解一下有哪些事会让我们动用这样一支力量。” 小易面无表情,右眼上的伤疤微微颤动了一下,开口说道:“我只说最近的几件事吧。去年十月,西安长乐夜总会老板林龙带着十名手下,到我们夜总会来砸场子,说有三个小姐被我们给挖走了,要我们赔偿损失,否则就把场子砸了。他带来的十个人个个彪悍强壮,据说都是武校毕业,他指定要和我们公平比试,不能报警,否则就算坏了道上的规矩。当晚,红姐同样召来了十名老兵,一对一徒手格斗,将对方十人全部制伏。林龙答应不再追究小姐的事,并赔偿了被他们损坏的器物。” “今年三月,大黄镇镇长在七楼包间借故发酒疯,被保安架出去后,当晚带了十多个镇上的警察带走了值班经理和五名保安,声称要给点教训。当夜,在他们回镇上的半路上,被二十名蒙面老兵包围,将值班经理和保安全部截走,并将警察打昏,一一缴械。事后,那镇长被降职,跟随前去的警察全部解聘。今年四月……” 陆云飞突然举起手来制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道:“等等,等等,让我想一下。”他低头寻思了一会,才说:“你们的意思是说,这些你们养起来的人实际上是复仇使者的角色?” 红姐点了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吧。我们只是在自卫而已。” 陆云飞也点了点头,说道:“嗯,可以理解。那你这次准备动用多少老兵?” 红姐一双美目中射出仇恨的目光,沉声道:“全部。” 第二卷 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七章 军库 在了解了行动计划之后,红姐拨通了罗黑子的手机。 房间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那部按了免提键的电话上。红姐和晓敏的眼神里是紧张和关注。小易目光冷静而沉稳。陆云飞和刘新、刘海棠目光平静温和。反而是飞扬和叶子的表情比较复杂,两人那美丽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嘟~~嘟~~嘟~~”电话一直响着,每一声都几乎象一个世纪那么长。 就在众人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电话通了。 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在电话那头响起,接下来,那个甜美无比的声音娇滴滴地说道:“既然你们已经到了,那很好。来找我们吧。”电话就此挂断,只剩下短促的嘟声不停地响着。 大家面面相觑。 刘新指着电话,说道:“这算怎么回事?她让咱们去找她?到哪?她说了吗?还是我错过了没听到?”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她没说。” 刘海棠奇道:“这也太奇怪了,她到底是在对谁说话?” 其实,大家都有同样的疑惑。 陆云飞对红姐说:“再打过去问个清楚。” 红姐点点头,按下重拨键。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所有人都快晕倒了。 刘海棠目光转处,发现胡叶子和飞扬神情奇怪,不由心中一动。其他人都是惊讶和困惑的表情,可是从她们两个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这两种意思,倒似乎有些无奈和愤怒。莫非,她们两个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刘海棠动了心思。 和她有着同样发现的,还有一个人。就是那个相貌清丽可人的陈晓敏。她仔细地观察着三个女孩子的表情,秀眉微蹙,若有所思。 刘新问道:“怎么办?现在咱们该做些什么?” 陆云飞想了想,问道:“红姐,你说过那个袁三曾经跟踪军车进了一个山谷,然后对方就全部都消失了是吗?” 红姐点头道:“袁三说,他们当时不敢跟得过近,所以只是远远地跟在后面,军车都开得飞快,在山路上疾驰,快到缠藤峪口的时候,是一段比较长直的道路,他们怕被军车发现,就放慢了速度。等拐过弯,进了谷中,前面的军车已经不见了。他们又加速追了一会,始终不见前面的人,只好回来了。” 晓敏突然插嘴说道:“袁三叔还说了一句话,说那会天本来已经有点黑了,谷中却突然有红光闪烁,似乎有人在谷地上生火,映得山谷里一片红光。袁三叔本来想去看看,可是却找不到去到那片红光处的道路。” 小易说:“那个缠藤峪我知道,那里是一片谷地,谷里全是低矮的灌木,灌木又被大量的树藤缠住,所以叫作缠藤峪。那的公路都修在谷地上方的山腰上,根本没有道路可以下到谷底。据说在谷底有一条山上流下来的小溪,流到那里之后变成了一条暗河,就再也没有从谷中流出。” 陆云飞把他们说的话综合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他说道:“看来,咱们得到那个缠藤峪走一趟了。不过,去之前,得准备足够的装备才行。” 红姐说道:“装备没问题,这事交给小易吧。” 陆云飞说:“我说的装备里,包括枪支,你们有吗?” 小易看了他一眼,竟然难得地挤出一丝笑容:“AK47算枪吗?” 刘新和陆云飞吃惊地看了看他,刘新惊呼了一声:“靠,你们居然有这个。那就行了。”他们两个是在军工厂里长大的,从小到大总能听到不少关于兵器的知识,对这种原产于苏联的单兵制式武器,实在是太耳熟能详了。 刘新他爸刘向东曾经不止一次偷偷带着他们去山沟里打靶,两个小子既聪明又爱学,加上男孩子对武器的天然浓厚兴趣,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打枪,从军用五四手枪到警用六四手枪,以及仿AK47的五六式7.62mm冲锋枪,全都不在话下,玩得比一般军人还好。 此时见红姐他们居然拥有这么棒的武器装备,不由得对他们的实力深感佩服。 陆云飞问:“红姐的老兵突击队什么时间能集合整齐?” 红姐微微一笑:“他们已经在地下军库整装待发了。” 陆云飞点点头,正要说话。小易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他的神情有些奇怪,低声跟红姐说了两句。 红姐对小飞说:“小飞,楼下有几个警察带了个你认识的人来找你们。” 陆云飞和刘新他们对视一眼,都知道是谁来了,这个混蛋胡光,居然这么不死心。 刘新骂道:“这混蛋,欠揍。” 陆云飞对红姐说:“有点小麻烦。”然后闭嘴不说。他知道此刻根本不用自己说什么,如果这点麻烦红姐也不能帮他们摆平,那接下来的事情也没办法继续了。 果然,红姐只是对小易轻声说了句:“你去处理一下。”小易点头离开。 刘海棠突然说道:“哎呀,我今天只请了一天的假,明天怎么办?” 陆云飞笑着把她搂了过来,刘海棠见他当着这么多人对自己亲热,脸上一红,说道:“讨厌,快让我再打个电话,多请几天假。” 陆云飞说:“不用请了,把工作辞了,以后跟我混吧。” 刘海棠嗔道:“跟你混?你的工作在哪呢?别最后弄得咱们俩成天喝西北风了。” 刘新适时插嘴道:“姐,姐夫已经表态了,准备养你了,你怎么就不上路呢?” 刘海棠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用他养。”话虽如此说,其实心里也甜滋滋的呢。 陆云飞嘿嘿一笑,问道:“真不用我养?” 刘海棠又哼了一声,说:“我养你。”众人莞尔。 刘新点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道:“行,姐,你这志向够远大的。” 红姐笑道:“说句卖老的话,我看人从来不会错,小飞和小新将来必成大器,养海棠妹妹绝不成问题。” 陆云飞嬉皮笑脸地对刘海棠说:“听见没?红姐都这样说了,你就别拗着了。” 红姐又笑道:“不过夫妻间,倒不存在谁养谁的问题,夫妻同心,其利断金。海棠妹妹也是很有潜质的。” 刘海棠也挑衅地看了看陆云飞,道:“听见吗?我可不让男人来养,别小瞧我。” 过不多会,小易上来了,说道:“他们已经走了,并且答应以后也不会再追究这事了,你们可以放心。” 刘新赞叹道:“看看,这就是权势啊。红姐和黑哥真不是一般人啊,能从这么个小地方混出这么大的势来,恐怕国内找不出几个比两位更牛的人了。” 刘海棠也喜道:“这下你们不用跑路了,那这里的事完了,就跟我们回去吧。” 陆云飞说:“这事完了再说吧。”显然他不太愿意当着这么多人继续讨论这个问题,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此间事了,还是要依原计划去上海打天下。刘海棠看他的样子,也知机地不再多问。 红姐说道:“咱们到下面去准备一下,每个人把自己的装备清点带齐,天黑就出发。” 众人乘电梯到了地下二层,出电梯有一道银白色金属大门,上面有一个密码锁,小易输了密码,打开大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通道,斜斜的伸向下方。穿过通道,最后又是一道厚重无比的大门,这次是指纹开门。小易按了指纹,大门悄无声息地中分而开。 里面的景象只可以用壮观两字来形容。 在打开门后看到的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左侧放置了大批的军用物品,从枪械到弹药,以及各种军用物资:军服、军用多用途刀具、小型防雨防风帐篷、军用背包、德国狼眼手电,以及说不上名字的小玩意,满满登登、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边。中间有一排简易房间将左侧和右侧分隔开来。右侧则是一个大型训练场地,各种训练器材放置在场地边上,中央空出来的地方是一整张一百多平米、厚厚的海绵垫子。场地上已经有几十名彪悍无比的汉子纵横来去,或自行在场地边训练器械,或在海绵垫子上互相格斗比拼。竟然是一幅热火朝天的景象。 此处已经处于地下将近十米左右,但是丝毫不觉空气污浊,可见换气良好。在场地右侧的一角,有一个休息室,里面有人影晃动,手上拿着吃的喝的,嘴在咀嚼蠕动着,看样子那里放有不少饮水、食物。而在左侧角落,“厕所”两字也比较扎眼。看来这里完全是个自成体系的空间。 刘新张大了嘴巴,叹道:“这地方,真是别有洞天啊,快赶上军事基地了。” 陆云飞心里却突然涌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此处的装备,可以随时组成一支小型的军队,如果被政府知道,恐怕红姐和黑哥绝对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这些老兵自然是她信得过的人,可是我和小新,还有三位妹妹,她凭什么如此信任我们呢?”想到这里,他暗暗看了看红姐、小易和晓敏三个人。红姐仍然是姿态优雅,容色平和。小易也是面无表情。可晓敏的脸上,却有一丝淡淡的微笑,那笑容里,分明有着某种说不出来的东西。 第二卷姣姣红颜艳古城 第二十八章 比武 众人的出现,丝毫没有影响到训练场上众人的训练,根本把他们都当成了透明人。 刘新对此更加佩服。要知道,这群人里,红姐、小易、晓敏是他们自己人,自己和小飞是男人也没什么好看的,可是另外三个可是正宗的、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超级美女啊,怎么能如此无视呢? 陆云飞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指了指周围的墙壁,小声说:“小新,你看,这墙厚的,恐怕原子弹也能防住。” 刘新顺着他手指看去,墙壁都是混凝土浇铸,十分平整,看上去就非常的坚固,不由得点了点头,说道:“嗯,还真是的。” 晓敏淡淡地说道:“这里位于公司大楼后方五十米的地下十米深处,正上方是一座土山,墙体全部用钢筋混凝土浇铸,因为这里存放大量弹药武器,所以不得不防万一出现的意外情况。” 陆云飞听着她的介绍,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淡然,并无特异之处,可是陆云飞就是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 红姐说道:“咱们先去各人挑选一些服装,进到谷底,不穿特殊的服装恐怕不行。” 军用服装都是些特殊材料的迷彩服,透气排汗,即使紧贴在身上,也不觉得闷热。众人在广场中间的换衣间里换好衣服,一走出来,大家纷纷眼前一亮。 陆云飞和刘新身材挺拔,穿上合体的衣服,看上去英武逼人。 而五位美女更是让人眼目一新。那军服穿在美女的身上,英气中透着妩媚,灵武中隐着娇俏,真真是“巾帼何须让须眉,便使戎装赛红装”。 刘新“啪”地一个立正,敬了个标准军礼,头还左右移动一下,目光从左到右,一一从五位美女脸上扫过去,嘴里喊道:“共和国一等下士,符拉基米尔#8226;伊里奇#8226;刘新同志,向广大美女同胞致敬。向美女同志学习,美女万岁!” 众人笑倒。 陆云飞刷地一声,原地飞起一米五,空中一个旋风踢,动作潇洒,干净利落。落地后,一个前滚翻,弹跳起立,双臂斜上举,模仿体操运动员的结束动作,下颏轻扬,十分潇洒。 小易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透出一道热切的目光,仿佛猎人嗅到了猎物一般。他微笑道:“小飞好身手啊。怎么样,找个人跟你比试一下吧?” 陆云飞兀自保持着结束动作的姿势,嘴唇不动,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来说道:“好啊,找谁?” 刘海棠看着自己心上人在那耍宝,心里早乐开了花,转过头,看见晓敏的眼中也射出一道异样的目光,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牢牢地盯着小飞在看。刘海棠心中嘀咕:“今天怎么搞的,飞扬和叶子在上面的时候,神情就古怪,现在到了下面,又轮到这个晓敏古怪了。” 小易冲着另外一边练习场地上大喊一声:“豆腐,过来。” “到。”一个响亮浑厚的声音在场地上响起来。然后一个彪形大汉矫健地跑了过来。只见他一张国字脸,卧蚕眉,大眼睛,高鼻梁,阔海口,生得仪表堂堂。 小易对陆云飞说:“豆腐是我们这的格斗冠军,当兵时徒手格斗曾经拿过他所在军区的第二名,而且如果不是当时比赛那天他拉肚子,就是第一名了。你们俩比比怎么样?” 陆云飞收起结束姿势,打量了一下对方,微笑着问道:“豆腐哥,你今天拉肚子了没?” 豆腐哭笑不得,操着浓重的山东口音说道:“俺没拉肚子,所以你要小心了。” 当陆云飞和粗壮的豆腐同时站在那张大海绵垫子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练习,围了过来,观看这场友谊赛。 陆云飞也把上衣脱了,和对方一样,只穿了件军用背心,露出结实的身体,不过跟对方的块头相比,还是要差了一截子。 刘海棠担心地说:“你们可是友谊赛啊,别动真格的。” 叶子竟然也说道:“是啊,这位豆腐大哥,你可别太认真了。”叶子本就生得妩媚,这句柔柔弱弱的大哥一叫,那豆腐看了她一眼,竟然在满脸的横肉中挤出一个笑容出来,说道:“大妹子,俺不会把他弄伤咧,你就放心呗。” 叶子又是冲他妩媚的一笑,大个子豆腐似乎魂都飞了,脸上的笑容竟然经久不散,以至于转过脸来对着陆云飞的时候,依然是一副笑模样。 刘海棠看了一眼叶子,一股醋味从心头升起。 陆云飞冲豆腐一笑,说:“你别听她们的,手下千万别留情,要不然你可就有的受了。” 豆腐不置可否地一笑,在他看来,这小子倒挺能吹大气,估计也跟自己似的,被那个妩媚的美女迷住了,想出出风头。哎呀,刚那个美女可真是好看啊,刚才自己训练太专心了,竟然没注意,吃亏,吃亏,太他妈的吃亏了。 飞扬在旁边突然大声喊起来:“哥哥加油!哥哥加油!” 大家看着这个美得跟天仙似的小姑娘,都笑了起来。气氛一时非常和谐。 陆云飞和豆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分别摆开了架势。豆腐的架势比较有气势,他大喝了一声,双腿一前一后,两只醋钵样的拳头也一前一后地分开半尺成预备式。 陆云飞双脚不丁不八地直立着,左掌伸展,右拳屈侧,姿势上比对方要随意得多。可是他心里却在慢慢地起着变化,他把注意力都放在右拳上,掌心的那个小狐狸头似乎有些隐隐发烫的征兆。他心念转动间,对方的形象在他心里已经变成了胡光,这念头一起,右臂腾地一下,先是一麻,接着一热,顿时充满了力量。 他微微一笑,说道:“你先来吧。” 豆腐谦让:“还是你先。” 陆云飞说道:“那好,我来了。”话音未落,人已经一个健步蹿了过去,拳借人势,呼地就是一拳击出。 豆腐一开始还面露轻松神色,看着对方身体扑了过来,躲都懒得躲,准备硬生生用自己的胳膊把对方那比自己小了一号的拳头架回去。可是突然之间,觉得对方的拳风不对劲。那拳风里似乎裹挟了无数的小刀子,迎面刺了过来。 豆腐的功夫毕竟不是盖的,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敢硬架对方携势而来的拳头,而是身子向旁边一闪,左拳化掌横向去拨,右拳由屈变直,击向对方胳膊。 没想到陆云飞的拳头竟然不知怎么比他的动作要快上半拍,豆腐闪避的动作不如他拳头快,被他一拳击在豆腐的左肩。 按照以往的对阵,豆腐绝对可以轻松硬挨上这么一下,然后靠着自己的铁拳把攻势抢回来。可是今天的对手稍微有点不太一样,那看上去比自己小了一号的拳头,砸在自己肩上的力道竟然如此充沛。 豆腐在挨上这一下子的瞬间,整个人便横着飞了起来。 等他再落下来,身体已经离开原来格斗的地方有十几米远了,肩膀上一阵剧痛发麻。 这其实还是陆云飞手下留情,毕竟只是友谊赛,他只使了六成的力量,否则,豆腐会飞的更远。 这一下子,不止是豆腐自己,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刘新也把嘴张得大大的,差点把下巴都砸到脚面上了。刘海棠上回见过他把齐兵打上树,所以这回的结果虽然出乎意料,可也并不太过吃惊。 那个俏丽的陈晓敏心中的讶异和震骇一样多,她看着正快步抢过去扶起豆腐的陆云飞,心中悄悄有了些变化。这个看上去玩闹心很重、一副玩世不恭样子的年轻人竟然强横若斯,此刻的英勇形象竟然深深刻在了她的一颗芳心上。 这陈晓敏素来最崇拜的便是自己的姑夫罗黑子,觉得他是那种顶天立地的英雄,虽然相貌粗豪,可是待人温和,没有架子,另外又孔武有力,比那些文弱书生要强多了。所以她从小便习武锻炼,颇有些男子气,只是她相貌俏美,别人看不出她实际的本事,往往被她外表所骗,以为她是个文弱女子,实则却是个不好惹的姑奶奶。她一开始对陆云飞和刘新两人的印象一般,觉得他们只是两个很搞笑的普通年轻人罢了,因为要求他们救姑夫,所以倒也对他们以礼相待。不过内心里从没瞧得起他们。直到此刻,才猛然发现,这两个年轻人文静的外表下面,竟然也是跟自己一样深藏不露。她的心中不由又暗暗叹息了一声。 此刻,还有两个人对这场面并没有太多惊讶之色,而只是面露能迷死人的微笑,两双清澈明亮的美目里满是骄傲和有趣的目光。 豆腐满面羞惭地站了起来,双手抱拳,说道:“我输了。” 陆云飞笑道:“豆腐哥,我只是天生有股子蛮力,攻了你个出其不意。要是凭真本事,我还真打不过你呢。” 这番话极给豆腐面子,豆腐的脸色顿时好看多了。 小易赞道:“小飞,你别谦虚了,就你刚才那一拳,出拳固然力大,更是迅疾无伦,虽然攻其不备,却也是架势十足。不知道你是从哪学的功夫?”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我和刘新都是野路子,土八路出身,没正经学过功夫,全是从小跟人打架练出来的。” 小易更加佩服,那张平时总绷着的脸上,此刻也有了笑模样了,说道:“那更不得了,无师自通。对了,小新是不是也这么厉害,要不要也比试一下?” 小新连忙摇手带摇头,说:“我不行,不行,我可没有他劲那么大,我就是仗着轻身功夫了得,以逃跑取胜罢了。”他这话其实倒是有些谦虚。他虽然没有陆云飞那么厉害,也没那只神拳,可是他从小和陆云飞一起经常跟那些小混混打架,早练得一身的打架实战经验,寻常几个人倒也打不过他。不过他现在可不想跟人动手过招,小飞这种一招制敌的成绩他可拿不到,与其当老二,还不如好好歇会看看热闹呢。 (第二卷完)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二十九章 进山 黄昏以后,一队装备整齐的队伍悄悄地出发了。 八辆福特17座全顺汽车从火鸟夜总会后院开出,向着县城西南方向的缠藤峪开去。 78名特种兵分成六组,分坐在六辆汽车上,陆云飞他们五人加上红姐、晓敏、小易坐在第二辆车上,倒数第二辆则是辎重汽车,里面的座位都被拆掉了,码放着枪支、弹药和粮草物资,用苫布盖得严严实实,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是红姐和罗黑子的地盘,根本没人敢来查他们的车,所以几辆车载着一支小型军队大摇大摆地从县城里招摇过市开出城去。 陆云飞和刘海棠并排坐在靠后的位置,两个人此刻亲密无比,双手十指交握,一身戎装的海棠轻轻靠在陆云飞的身上,陆云飞偶尔趁着前面没人看见,偷偷亲她一下,弄得刘海棠脸上红红的,却一脸的幸福状。 小易开着车,刘新坐在副驾驶上,一路就听他白话了,云山雾罩地什么都侃,那张嘴几乎就没停过。 坐在前面两排的红姐、晓敏、飞扬、叶子则含笑不声不响地听着刘新吹大牛。 袁三作为带路向导坐在第一辆车上。 缠藤峪距离县城直线距离五十公里左右,绕盘山公路要多走一倍的距离,与县城东南方向的军工厂位置刚好呈三角形分布。 夜晚的山路空旷静谧,福特车开得飞快。 车开到距离缠藤峪三公里的缠藤村时下了公路,顺着与村子隔路相对的一条小路开到了一块开阔地带,车队停了下来。 那条公路是修在山腰上的,如果再往前去,就只能从上方看到下面的峡谷,却无法下去。而且车也不能就那么停在路上,那样太过扎眼。 缠藤村里的这条僻静小路已经荒废了好久,顺着它可以进入到下面的缠藤谷边缘地带。以前有村民就是从这里进入谷中,但是很多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山里人迷信,认为一定是遇到了鬼怪,所以现在这小路基本没什么人敢再进去。 大队人马从车里钻出来,竟然悄无声息,六组队员分工明确,一组负责从车上卸下枪支弹药和各种随身装备,并一一发给其他组的队员。领到装备的队员迅速离开,按组分布到车辆周围,严密警戒。 豆腐率领的第一小组,沿着那条隐蔽的小路向前探路。每名队员都是全副武装,安装在AK47上的强光狼眼手电纷纷打开,光照十数米远。从他们停车的地方开始,小路上已经生满了杂草灌木和一些低矮的缠藤植物。 这组队员互相招呼、照应着,他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并不是真的要深入谷中,而是负责打探虚实,所以,只是进入谷中大约一公里左右,就纷纷返回了。 当晚,众人就在车边扎营休息,只待天明之后再进谷。 在小易的帐篷外,陆云飞、刘新、刘海棠、飞扬、叶子、红姐、晓敏、小易、袁三,加上六组的组长,团团围坐在一盏明亮的汽灯旁,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刚刚带队去探路的豆腐说道:“我们的队员向谷中探寻了一公里,并没有看到任何异常。而且这条小路上也没有车辆经过的痕迹,我觉得咱们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袁三说:“不会,我想他们肯定隐藏在下面谷中。因为那天我们的车开到前面公路拐弯的地方把对方跟丢了。那些军车好像突然之间就消失了一样,那里只有半山腰有一条公路,向前要开上20公里才有岔路通向其他村子,他们不可能突然加速到让我连影子都看不见。我当时又向前开了好一会,到达缠藤峪上方的时候,看见下面谷中有红光闪动,如果不是他们,又怎么会那么巧?后来,我往回开的时候,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这条小路,,觉得他们只有从这里开进谷里去才有可能凭空消失。不过当时天已黑了,我对这小路又不熟悉,就没有跟进来。” 刘新问道:“那怎么解释豆腐说的,这小路上一点车辆痕迹都没有?” 袁三说:“这些人恐怕也都是特种部队,反追踪水平一定也很高,消除痕迹对他们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 豆腐闻言说:“三哥说的既对又不对,如果是我,带上几个人,倒也可以轻易消除地上车辆的痕迹,可是不管再怎么潜踪匿迹,也总会有些痕迹可循的,比如,车辆经过时会把树枝压断。可是我们刚刚已经找过了,根本没有这种迹象。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来过了。” 袁三说道:“我后来第二天又开车来过这里,也没发现什么痕迹,可是确确实实他们应该是在这一带消失的,这一点我绝对可以肯定。” 刘新突然说道:“刚才在公路上,对面不是有个村子吗?难道他们不会开进村子里去?” 袁三用奇怪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说道:“那个村子,是修在山上的,除了走路,车根本开不上去。” 刘新老脸一红,不过天黑,谁也没注意。他脸红归脸红,却照样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刚问了一个白痴问题的不是他。他顺着来路向对面看去,来路已经在山坡上绕了好一会,被一座山丘挡住了,看不见对面的村子。 陆云飞皱着眉头说道:“这倒真是个怪事。袁三哥说对方的军车到了这里全部消失了,豆腐说在这条小路上找不到车辆经过的痕迹。而袁三哥又说当天晚上在谷里看到了红光。那么,现在要先判断那些红光是不是那些军车发出来的?如果是,那么军车是怎么下到谷中的?依我看,从这里往谷中的小路已经很狭窄了,车辆恐怕很难开下去,尤其那天又是天黑的时候。可如果不是,红光是什么?军车哪去了?” 这几个问题一问,大家顿时觉得实在难以回答。 倒是陆云飞顿了一顿,继续说道:“这个问题很关键。我的推测,那些红光应该不是军车发出来的。可是,军车也确实曾经到过这里,而且现在极有可能就藏在下面谷中。” “哦?”众人都看着他,对他这种自相矛盾的说法大感疑惑。 陆云飞扫了大家一眼,目光中透着坚定和自信,刘海棠自然是爱极了他这个样子,就连晓敏看着他的目光中也透出异样的神采,只听陆云飞续道:“从公路上把车开到这里,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当天晚上,军车一到前面公路就全部开了进来,因为天黑,三哥肯定没有看到他们拐下来时的车辙印记,而等到三哥的车开了过去,他们就会派人到后面将所有的车辙印记清扫干净。三哥再从前面回来的时候,路过这里,即使再仔细看,也是看不到什么痕迹的。可是三哥根据对周围环境的熟悉,还是能判断出,军车肯定是开进了这里,只是因为天黑没有进到里面来看而已。如果他当时进来,就会发现所有的军车都隐藏在咱们现在这个位置。” 刘新问道:“那这些军车怎么下到谷里去的呢?谷里那些红光又是怎么回事?” 陆云飞说道:“军车下谷应该是从20公里外的前方下去的,他们大可以等三哥的车回去之后,再从这里开出去,并且把痕迹清除干净,然后开到前方20公里处,利用那里的隐藏道路开下谷去,如果咱们现在派一组人去那里看看,就应该能找到相关的证据。而那些红光嘛,我想应该是他们不小心弄出来的,倒不是有意故布疑阵。” 刘新越听越糊涂,说道:“我晕。小飞,我觉得你分析得有问题。就算他们想糊弄咱们,不希望咱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可是你还记得那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吗?她说,让咱们来找她。那不是意味着,他们其实清楚咱们知道他们在哪。” 陆云飞说:“你说的这个我也想过,那又是一个疑点,可是我觉得,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她能把自己易容成一个以假乱真的男人,又轻松把小易弄昏过去,那么对她那句故弄玄虚的话倒大可不必太钻牛角尖。她也许是在给咱们出题,只要咱们把题目破了,说不定她就会把红姐的老公放回来了。” 一直都没怎么说话的胡叶子突然插嘴道:“我觉得飞哥说得有道理。那个家伙实际上是出了一道大大的难题给咱们。首先,红姐的老公并没有真的得罪她,是她自己找上门来捣乱的,可是却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就把红姐的老公给抓走了。她到底是什么目的呢?其次,她让红姐去找三个同行的女孩,”(刘新插嘴道:“是美女。”)胡叶子笑着横了他一眼,即使天黑,也能让在场的人感受到一种动人之极的媚力,她继续说道:“为什么释放红姐老公的条件是先要找到我们几个呢?这可能是她给我们的第一个提示,只是咱们暂时找不到答案。第三,找到我们之后,当时红姐只是拨了电话,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她就已经知道我们被找到了,然后让红姐带上我们来找她。这其实也是第二个提示。接下来的第三个提示就是刚刚飞哥所分析过的关于车辆踪迹和谷中那神秘的红光。” 说到这里,这位有着极大媚惑力量的美女闭上了红红的小嘴,微微一笑,似乎等着其他人来提问。 果然,一头雾水的刘新率先发言了:“你说的这些,这些提示,到底,到底提示了些什么?” 围坐在一圈的这些人听了她的话,大多依然不明所以。有些人更是面面相觑,眉头紧锁,根本没有任何思路。刘新的问题也代表了他们的问号。 而陆云飞却突然眼睛一亮,一边嘴角上翘出一个弧度,同时他右掌心的那个小狐狸头一热,仿佛有一道微曦穿越了厚重的云层,让他脑中灵光乍现。 胡叶子看在眼里,唇边的笑意更盛。刘海棠看在眼中,心中没来由地一跳。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章 暗溪(上) 秦岭大山之中,有着无数的山岭沟壑。在秦岭南麓有七十二条流淌在深谷中的河道,习惯上称为七十二峪。这七十二条溪流最终大部分都流入了渭水、灞水或者浐河之中,而有少部分因为水量较小,流到最后就自然消失了。 这七十二峪从东到西的排列是这样的: 潼关(7):西峪、桐峪、善车峪、太公峪、麻峪、蒿岔峪、潼峪; 华阴(10):蒲峪、杜峪、黄甫峪、仙峪、甕峪、竹峪、大敷峪、柳峪、葱峪、方山峪; 华县(6):沟峪、小夫峪、石堤峪、桥峪、东涧峪、西涧峪; 临渭区(2):箭峪、奓峪、 蓝田(7):清峪、道沟峪、辋峪、岱峪、小洋峪、东汤峪、扯袍峪; 长安(16):库峪、大峪、白道峪、小峪、土门峪、蛟峪、太峪、石砭峪、天子峪、抱龙峪、子午峪、白石峪、皇峪、沣峪、祥峪、高冠峪; 户县(10):紫阁峪、太平峪、鸽勃峪、乌桑峪、黄柏峪、化羊峪、烧柴峪、涝峪、潭峪、甘峪; 周至(7);耿峪、赤峪、田峪、就峪、黑峪、西骆峪、竹峪; 眉县(6);泥峪、西汤峪、滑峪、小黑峪、大黑峪、斜峪; 宝鸡(1):晁峪 然而除了上述诸峪之外,秦岭深处仍然纵横流淌着数条不知名的溪流。象缠藤峪就是这样一个拥有一条神秘暗河的山谷。 天色刚刚放亮,所有的人就已经都起来了,用自带的水简单洗漱之后,留下第五组人,负责看守车辆物资,第六组昨夜去了20公里前方,从那里下谷,其余人全部沿着隐藏的小路向着下方的缠藤峪走去。 此处山谷地形复杂,小路两边是茂密的低矮树丛,只比一人稍高,上面爬满了青藤。那些树藤生命力极是旺盛,连小路上都密密麻麻地被它们覆盖着,间或有一些顽强的小树从这些爬藤的缝隙间七拐八扭地钻出来。 豆腐那组和另外一组人走在最前面,陆云飞、刘新和几个女子走在队伍的中间,袁三和小易也在这一组中。其他两组断后。每组之间相隔不到百米。 走在这种难走的矮藤小路上,不用象第一组的人那么时刻保持警惕,刘新的嘴就一直没闲着。 他和陆云飞并肩走在一起,边走边说道:“要我说,这条小路以前一定有人走过,要不怎么出来的路呢?鲁迅先生不是说过,这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刘海棠和陈晓敏走在他俩后面,刘海棠不满地看了自己这个兄弟一眼,心里暗怪他抢占了自己的位置,此刻听他说废话,不由得嘲讽道:“你说的怎么都是废话啊,能不能说点有用的?” 刘新回头一笑,说道:“姐,有用的我是说不了几句,不过我这会还真有一句很有用的话,你想听不?” 刘海棠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能有什么有用的,不听。”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那算了,本来我想跟你换位置,你不听,我也没办法了。” 刘海棠气得撅起小嘴来。 陆云飞呵呵一笑,退后一步,插到刘海棠和晓敏中间,小路本来狭窄,三个人挤到一起,不免挨挨碰碰,陆云飞和刘海棠自然没关系,可是晓敏的胳膊碰到陆云飞身上,顿时脸一红,自觉地也后退了半步,让出了位置。 刘新边走边笑着回头调笑他们两个:“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你们俩可别掉队。”说完又探头向后,看了晓敏一眼,叹道:“唉,咱可真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呀。” 其他人纷纷微笑。 晓敏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想了一想,跨上几步,越过陆云飞和刘海棠,与刘新并肩走在一起。 刘新大喜,可是偷眼一瞧,晓敏却绷着一张俏脸,毫无表情。他只好又暗叹一声,双手抱臂,身体晃动,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让人不禁莞尔。 刘海棠此刻能和心上人并肩而行,自然心中喜悦。可是她看了看陆云飞,突然撅起小嘴,低声问道:“你昨天晚上干吗跟那个胡叶子眉来眼去的,还笑得那么淫荡?” 陆云飞“啊?”了一声,说道:“臭丫头,胡说什么啊。我哪有?” 刘海棠哼了一声,说道:“当然有,就有。” 两人声音虽小,后面的胡叶子和飞扬却仿佛听见了一般,相视一笑。 山路崎岖,看着似乎离下面深谷不远,可是要走下去,却十分艰难。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前面第一小组的人才传回消息:前面马上就要到达谷底。 后面的人加快脚步,不一会,大家都已经来到了距离谷底一步之遥的一块高坡上,一眼望去,这山谷中怕没有数百亩的密林。 只见眼前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相比于来路上的矮小树木,此处的树木竟然十分高大,并且全部被那些青绿色的树藤缠绕着。 走到此处,已经没有路了,只能自行在密林中穿行。 小易手里拿着一个卫星电话,正试图和另一头的第六组人通话。作为探路者的第六组小队,昨晚就出发去了20公里外的另一条入谷小路,早上从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陆云飞的猜测,那边的入谷小路上果然有军车的车辙印记,但是到了下面谷底边缘,车辙就意外消失了。这让众人又是一阵迷惑不解。 此刻,小易却发现卫星电话也失灵了,竟然没有信号。 陆云飞望着眼前的大片密林,心中突然有种莫名的焦躁情绪。其实自从早上开始,越是临近谷底,他的心情越是有些奇怪。 昨晚,胡叶子说完那几句话后,他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心底的一根弦,猛地从梦中清醒了一样,脑海中闪电般流过了一幅幅的图画。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来历,自己竟然是隐藏在人间的一只狐仙,掌心的那个狐狸头就是自己的灵力之魂。 在他脑中灵光闪现的那一刻,狐狸头告诉他,他是来自狐仙谷的一只狐仙,因为犯下过错,被抹去法力,贬谪凡间,幸亏有一只对他不错的狐仙,叫作飞花姐姐,临走前在他掌心嵌下了这枚狐狸头,才让他还能保留一丝法力。至于犯了什么错,那狐狸头并未说明,他自己也就有些糊里糊涂。 狐狸头另外告诉他的,是关于此处缠藤峪的事。缠藤峪里有一个隐秘的所在,叫作蝴蝶谷,蝴蝶谷里居住的是一些蝶仙。 蝴蝶谷和狐仙谷之间相互竞争,由来已久。可是其中的缘由陆云飞根本不清楚,狐狸头传递给他的这方面信息也是十分有限。 那个女扮男装掳走罗黑子的正是一只蝶仙,她的目的要让陆云飞来这谷中接受一些挑战。这是蝴蝶谷出给狐仙谷弟子的一道试题,如果能通过测试,便是狐仙谷胜了一局,反之则代表蝴蝶谷的胜利。 那蝶仙知道陆云飞必是和海棠、飞扬、叶子三位美女同行,所以才故意在他们从山中出走前,提前绑架了罗黑子,让红姐将他们羁绊在这里。至于罗黑子,则跟她们蝶仙一门无怨无仇,不过是个道具罢了。 (事实上,关于这件离奇绑架案另有隐衷,将在后面书中交待,此处的原因不过是狐狸头传递给陆云飞的信息罢了。) 陆云飞克制着心头的焦躁烦闷感觉,在心中暗暗做着准备。因为从手掌的小狐狸头上得到的信息,此次进入缠藤峪,既与红姐他们无关,也和自己的三个美女妹妹无关,而完全是针对自己的一个陷阱。 当时这番话却无法告诉其他人,因为他知道,就算他说了,别人也未必相信。与其解释半天,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好在他此刻已经可以确定,对方不会伤害那位黑社会老大罗黑子。待会进入谷底密林,自己尽量摆脱他们,独自完成测试,把罗黑子救出来就是了。 而在这之前,需要先将刘海棠和飞扬、叶子托付给刘新等人,要把妹妹们照顾好。 他拉了下刘新,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刘新听完,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点了点头,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 晓敏在旁边看见了,事实上,她今晚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陆云飞,见他和刘新耳语,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不由暗暗留上了神。 众人终于会聚到一起,准备向林中去了。仍然是分成了五组人,保持下谷时的队形,向着密林中钻了进去。 轮到陆云飞这一组出发的时候,陆云飞装作系鞋带,故意落在了后面。刘海棠本来要等他,却被刘新一把拽走,说要跟她说点事儿。刘海棠无奈,只好跟他先进去了。 陆云飞等自己小组的其他人都进去了,回头看看,另外两组特种兵正散开队形,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没人注意他,于是他快步冲击密林,却并没跟着自己的那组人走,而是斜下里从旁边绕了过去。 他加快速度,越走越远,感觉已经逼过了所有人,这才停下来仔细观察这片密林。 他手上的狐狸头慢慢变得发热起来,显示自己正在靠近要寻找的目标。 凝神之间,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隐约的水流声音。他点点头,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那条暗溪的踪迹。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一章 暗溪(中) 第三十一章暗溪(中) 陆云飞慢慢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循去。 这声音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听见的,普通人根本听不到。 而陆云飞也是因为手上的狐狸头的指示,才能找到正确的位置。那水声仙乐般传进他的耳鼓,提示他正距离那地下暗溪已经十分之近了。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棵巨树,那树干的粗细要十几个人才能合围,树干上爬满了青藤,巨大的伞盖状枝叶将周围的树木远远地推开,在下方形成了一片空地。 陆云飞来到那棵巨树下面,抬头看了看上面的枝叶,密无缝隙,阳光都很难投进来。幸亏外围的树木枝叶没有那么繁密,从外边射来的阳光倒还可视物。 陆云飞抬起自己的右手,那个原本黯淡的小小狐狸头,此时变得红光闪烁。他将右手手掌轻轻按在巨树的树干上面,暗暗念诵一句咒语(这似乎也是那狐狸头传递给他的),只听得轰隆声不绝于耳,巨树在不断发出一阵阵的颤抖。 他的手掌慢慢地没进巨树之中,接着是手臂、肩膀,身体,最后他的整个身体竟然全部进到了那棵巨树之中。就在他的身体进入巨树前的一刹那,一只纤纤玉手抓住了他的衣服,随后那玉手的主人也被带进了巨树之中。 ************************************************************************************************ 刘海棠走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见刘新絮絮叨叨的也没个正经话题,她回头看去,似乎没见到小飞跟上来。 她拽了刘新一把,问道:“你看看小飞干吗呢,怎么还不上来?” 刘新大大咧咧地道:“哎我说姐,你有点出息行不?不会这么一会见不到,就想他了吧?” 刘海棠的无影脚踢出,照例准确无误地击中刘新腿骨,嗔道:“你想死啊?这么说你姐。” 刘新哎哟连声,捂着小腿作独脚兽状,不满道:“哎哟,你怎么老使这招啊?你弟弟我,还有小飞,我们的小腿都比别人粗,你知道为什么吗?都是你这么踢出来的。” 刘海棠懒得理他,半天见不到小飞,她确实有些担心,这里不比外面的世界,密林中不辨方向,一旦掉队,实在是很危险的事情。 她担心地对刘新道:“小新,别闹了,咱们还是去找找小飞吧,他别出了什么事。” 刘新放下小腿,一副不用杞人忧天的神情,说道:“姐,放心吧,小飞不会有事的。他的本事别人不知道,咱俩还不知道啊?咱们和他可是光着屁股玩大的。” 刘海棠脸上一红,啐道:“去你的,没正经。”她听见“光屁股”仨字,突然想起了和小飞那一晚的风流,心中不由一荡,却更加想念那个死家伙。真是的,这家伙到底跑哪去了,怎么也不给自己说一声。 这时,突然听见红姐大声问道:“晓敏呢?你们谁见到晓敏了?” 刘海棠的心里嗵地一跳。 ************************************************************************************************ 陆云飞感觉到后面的衣服被揪住时,已经来不及了,他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进了巨树之中,脑中一阵眩晕,目不视物,过了半晌才发现自己已经钻进了一个巨大神秘的空间。但是还没等他完全清醒过来,身后被人猛的撞了一下,一个女孩子的娇呼声从背后传来。 陆云飞回过头来,一位娇俏可爱的美女正双眼紧闭地紧紧贴在自己后背上。 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后背上能感受到她那美妙的娇躯传递来的娇软无力和一对傲人的弹力双峰所带来的性感魅力。 陆云飞突然有点舍不得把她从自己后背上移开了。就那么享受了一会,才实在不情愿地转过身体,用手扶住已经陷入昏迷状态的俏丽佳人:晓敏。 陆云飞不知道她怎么会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可此刻显然无法置她于不顾。他知道,自己有狐狸头护身,穿越进来只是眩晕了一下,并无大碍。可是晓敏却只是凡人体质,刚刚那下硬生生地穿越进来,让她突然失去意识,不过倒也没有大碍。 陆云飞单臂环在她的后背,另只手准备去按她的人中。 怀中抱着这样一个娇软无力的俏丽美女,着实让人无法不心动。尤其从上面的角度,竟然透过她的衣领,看到了一对洁白的乳房中间那深深的乳沟,陆云飞突然身体有了反应。还好怀中美女还处在昏迷状态,否则一定能从身体的接触感觉到他的异样,那就太尴尬了。 陆云飞用右手按在了她的人中穴上。 怀中美女突然“嘤咛”一声,脸颊变得红润无比,红唇微张,发出娇喘声音。一双手竟然主动缠绕上他的脖子,将他牢牢地抱住。 陆云飞一惊,下面却猛地坚硬了。 他突然才意识到自己用的是自己的右手按上了她的人中,那也是在脸上,自然引发了她的情欲,才让她变得如此模样。 陆云飞赶紧把手拿开。 晓敏缓缓睁开了双眼,脸上潮红未退,一双手还环在自己脖子上。晓敏突然“呀”地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这一下子羞得,真正的满脸通红。放开双手,蹦到了一边。 嘴里说道:“你,你,这,这是什么地方?” 陆云飞也觉得十分尴尬。与这美女相处不久,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可是竟然把人家弄成这样。不过他内心深处却又暗暗有几分欣喜。自己这手掌的魔力,只有对那喜欢自己,自己又喜欢的异性,才会施展出来,由此可见,这美女对自己竟然也有几分喜欢。虽然自己已经有了海棠,可是毕竟每个人都会有些虚荣心在作怪,多几个美女喜欢,总不是坏事。 晓敏蹦在一边,自己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娇羞之色仍然没有褪去,让人看着只想去对她爱怜一番。 陆云飞讪讪地道:“这里,应该是……”他说着话,抬头打量着这里的环境,后半截话竟然说不出来了。他被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了。 ************************************************************************************************ 陆云飞和晓敏失踪的消息很快在队伍中传开了,大家都停止前进,向中间靠拢。 刘海棠急得都快哭了,平素骄傲跋扈的女子此时变得柔弱可怜。 刘新见她真着急了,只好把实情说出来:“姐,你别急,小飞刚跟我说了,他要一个人去找一个地方。” 刘海棠一听,急道:“你怎么让他一个人去,你怎么不早说你,你,你这家伙。” 抬起腿来又要踢他。 刘新赶紧躲着,说道:“姐,姐,姐,你听我说完,说完再踢。” 刘海棠嗔道:“快说。” 刘新赶忙说:“小飞说,他要找的地方是只有他一个人能找到的地方,人多了没用。他让我相信他,绝对不会有事,说等事情办完他就回来了。姐,你是知道小飞的,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既然他说了没事,那就肯定不会有事的。你说是不是?你不相信你弟弟,还不相信你爱人?” 刘海棠听他这样说,呆了一呆,道:“他到底玩的什么花样?”顿了一下,又怒道:“他干吗不跟我说,光告诉你?” 刘新耸了耸肩,心里说:“小飞啊,小飞,这下你有的受了。”嘴上却不说出来。 旁边的红姐说道:“那晓敏呢?你们谁看见她了?” 见大家都摇头,红姐眼睛都红了,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快,快分头去找,我不能再失去晓敏了。” 四组队员应声向四周分散而去。 留下来的几个女孩子围着红姐安慰她。 刘海棠既忧心小飞,又有些疑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溜去找什么东西。 小易和刘新、袁三不敢离开这里,害怕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此时距离众人进入谷中密林已有将近一个小时了。大家都对突然发生的人员失踪忧心忡忡。小飞还好说,好歹是个男人,可晓敏可是个娇滴滴的大姑娘,本来是跟着众人走在队伍的中间的,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呢,谁也没有想到这事竟然在队伍中间发生,主要是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围的环境,哪会想到危险竟然发生在内部。 又原地待命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出去寻找晓敏的队员都两两回来报告了,到处都没有发现晓敏的踪迹。 而在这个古怪的青藤缠绕的密林中,竟然也看不到有鸟兽的踪迹,实在是令人惊奇、诡异。 这气氛越发深深地感染了每个人,众人只觉得事情蹊跷得让人生疑。 随着回来报告的人逐渐增多,红姐终于眼圈红了,虽然没有哭出来,可是那股神情却更加让人揪心,她一个劲地埋怨自己,不该没有照顾好晓敏,不知道这样怎么向自己的弟弟交待。红姐和罗黑子没有子女。罗黑子因为当初挨了一枪,打在肚子上,虽然事后并不影响夫妻生活,可是却丧失了生育能力。所以红姐一直把这个相貌与自己颇为相象,甚至比自己当年更胜一筹,既乖巧又聪明的亲侄女当成了亲生闺女一般。此刻走失了她,如何能不心痛。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二章 暗溪(下) 陆云飞突然闭口不言,让正在害羞的晓敏抬起头来,顺着陆云飞那惊讶的目光向前方看去,顿时她也伸手捂住张大的小嘴,惊讶于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奇特的空间。 从他们两人所在的地方开始,四周是一排树墙,紧密地排列着,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四方形的大厅。而大厅中,横向、纵向有数百棵大树,每棵的树干都有两人环抱那么粗,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向远处延伸。 树干的上方,也是伞盖状的茂密枝叶,被大量爬树而起的青藤缠绕着绑在一起,这些缠藤象是精心编织一般,将树顶的枝叶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大厅上方的屋顶,而大厅的支柱,就是那些排列整齐的大树树干了。 这样一间空旷奇特的巨大的空间,让人窒息。 一阵潺潺流水的声音从两人脚下传出来,低头看去,在俩人面前的脚下,有一个三角形的裂缝,下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声音就是从那下面传出来的。 晓敏看了陆云飞一眼,两人此刻都把刚刚的尴尬放在一旁,皱着眉头看着这里让人不可思议的一切。 晓敏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陆云飞知道这个一时没办法解释,只好打马虎眼,指着面前的那个黑洞,说道:“我先去看看那下面,你在这等我。” 晓敏点了点头,说:“你,你小心点。” 陆云飞冲她微笑了一下,说道:“你也小心点,我看这里情形诡异,有什么事大声喊我。” 晓敏也微笑了一下。 陆云飞趴在那黑洞边上,向下看了看。 整个大厅里虽然被巨树和密叶缠藤包裹得严严实实,可是却并不昏暗,真不知道光线是从哪里来的。但下面的这个黑洞却目不能见其深浅,只能看见有几级台阶向下方斜伸进去。 陆云飞回头再看了晓敏一眼,她也正伸头向下看,见他回头,微笑了一下,俏丽的面容竟有些熠熠生辉。 陆云飞呆了一下,收慑心神,掏出狼眼手电,向下面照去,台阶似乎螺旋状向下,根本照不到下面。不过水声淙淙,那暗溪正在下面。周围的墙壁上有很多青苔,看来是此地的湿气比较重。 陆云飞顺着阶梯向下走去,拐了个弯,便只能看见手电照着的脚下的台阶,上方洞口处竟无一丝光线传下来。 台阶转了三个弯之后,下面开始亮了起来,转过第四个弯,光明轰然而至,下面一条五、六米宽的溪水奔流甚急地从脚下流过。阶梯的尽头就在岸边,有一条双桨小木船停在那里,用缆绳拴在岸边的木桩上。 溪水意外地清澈碧绿,可惜这地下的光明似乎只是包围在陆云飞周围十米范围内,象一个光球般将陆云飞包裹起来,再远处仍是漆黑一团。 陆云飞知道这船应该就是通向蝴蝶谷的交通工具了,而且这双桨木船的场景似乎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陆云飞不敢多呆,怕上面晓敏会有事。于是他冲着上面叫了几声晓敏的名字。却没人回答。 陆云飞心里一惊,赶紧沿着台阶往上跑,一出地道口,就看见晓敏正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地道。 陆云飞问道:“我刚叫你,你怎么不答应啊?” 晓敏诧异道:“是吗?我怎么没听见你叫我?” 陆云飞奇道:“不会吧?我那么大声你听不见啊?在这连水声都可以听见啊。” 晓敏摇了摇头,说:“我的确没听见。” 陆云飞想了想,觉得这事又是一桩怪事,可是此刻顾不得多想,对晓敏说:“咱们一起下去吧,下面有条船,似乎可以顺小溪飘向下游,你,你要不要跟我一块去?” 晓敏想也不想地道:“当然去。” 两个人下到地洞下的暗溪旁边,陆云飞先跳过船去,然后伸手接晓敏上了船。两个人一左一右都坐在船中部,解开了缆绳,一人一只桨,撑了下岸边,顺着溪水向下游漂去。 令他们惊奇的是,随着他们的移动,那团光始终罩在他们周围十米范围内,就象他们两人是两个发光体一样。 溪水流动很急,中间还有几个拐急弯的地方,两人尽力用桨平衡着小船,并不时向着岸边撑一下,不让船撞上岸边的岩石。 这地下的天地颇为宽广,两边怪石林立,奇形怪状处,仿佛置身地下宫殿。 小船顺水漂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突然加速,但是两人却觉得船在向高处流去,那感觉奇怪之极。 “轰”地一声,小船带着两个人从一个洞口冲了出来,船头高高翘起,复又悄然落下。 两人正惶惑间,已置身于一个美丽奇异的世界。 船是从一个地下洞口冲出来的,冲出来之后便置身于一个面积不小的湖泊之中。湖水碧绿清澈,有不少金鱼锦鲤在水中摆尾畅游。远处湖岸上,开满了鲜花,花丛中,有彩色蝴蝶飞舞其间。再远处,亭阁掩映在花丛间,有女子的轻笑声远远地传来。 抬头看去,蓝天白云,柔风习习。 人间仙境。 陆云飞倒还罢了,晓敏却张大了嘴边合不拢,这地方莫非真的是仙境不成? 远处岸边的花丛中,突然闪出一个彩裙女子来,远远地向他们招手,虽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到那女子的娇美俏艳。 陆云飞和晓敏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同时挥动手中的木桨,向岸边划去。 PS:昨天电脑突然中毒。。。郁闷。。。杀了两天了,NND,病毒真难杀。。。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三章 雪儿 两人划到岸边,离那女子越来越近了。 船终于靠岸了,陆云飞和晓敏也终于看清了那女子的容貌。 只是一瞬间,陆云飞觉得如受电击,胸口一阵发紧,心里只是叫道:“这女子是谁?她竟然如此之美?美得让我痛不欲生。”陆云飞一下子就被那岸边的女子深深地迷住了。他从来不知道世间竟还有这般美貌的女子,只是静静地在那里一站,便有无边的风情。举手投足间,虽只轻掠鬓边,却仿如手中有条细线,牵引着陆云飞的眼睛和心跳。 那眉目如画,那薄唇浅笑,那摇曳身姿,不知曾在哪个梦中出现过,又不知是哪辈子曾经深爱过,竟缠绵至今,仍无法忘怀。 陆云飞呆了。 虽是一瞬间,却如千百年光阴逝去,想抓,却又抓不住,想留,却只是深深一声叹息。 那女子“嗤”地一声轻笑,玉指晶莹,虚掩红润小口。陆云飞的魂儿便已三去其一,魄只七留其二。 晓敏推了他一下,陆云飞方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将三魂七魄缓缓聚齐。 那女子开口说道:“你们终于找来了,先上来再说吧。”声音清丽,闻之如响仙乐。 陆云飞便如中了魔咒般,不能自已。 倒是晓敏看这女子虽美,不过也只是和那飞扬、叶子同一级数而已,在她看来,这女子美则美矣,但似乎身体单薄,显得瘦弱了些,不比飞扬、叶子那般青春阳光。 晓敏先起身上了岸,回过身来,见陆云飞仍然呆呆地盯着那女子看,心中没来由的有些不高兴。她用桨敲了敲陆云飞旁边的船帮,说道:“你倒是上不上来啊?” 陆云飞这才“哦”了一声,站起身来,跳上岸去。 那女子看他仍然盯着自己看,倒也并不着恼,只是却收起了笑容,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陆云飞和晓敏跟在她的后面,向花丛中走去。 花香扑鼻,闻之清香馥郁,倒有些醒神的功效。 陆云飞看着那女子袅娜的身影,慢慢恢复了过来,他突然开口问道:“你好,能问一下你的名字吗?” 那女子头也不回,轻声说道:“你叫我雪儿吧。” “雪儿,雪儿,名字也这么好听,唉。”陆云飞不禁摇头叹息着,只是不知道为何叹息。 晓敏看了他一眼,心中一沉,眼神渐渐暗了下来。 那美女雪儿带着他们转过花丛,踏上一条青石小路,再走得几步,一座竹楼现出身形。有三、五个女子在楼前一个青藤编成的花桌盘团团围坐,叽叽喳喳有说有笑地嬉闹着。 那几个女子虽然也很美貌,可是陆云飞却正眼也都不去瞧她们,一颗心只牢牢地系在前面的雪儿身上。 走到近前,那几个女子笑道:“那个小狐狸来了。”然后都住口不再互相说笑,都把目光集中在陆云飞的身上。 一个女子看了他旁边的晓敏一眼,皱眉道:“怎么还带了个女孩子?” 另个女子问道:“不会是他的女朋友吧?” 几个女子一齐看了看雪儿,眼中有询问之意。 雪儿耸了耸肩,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来。不过既然来了,那也没办法了。” 顿了一顿,回过身来,对陆云飞说:“你该知道你是来干吗的吧?把右手伸出来。” 陆云飞眼神迷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伸出了那只有狐狸头暗记的右手。 晓敏看了看他的手,一眼看见了那个狐狸头此刻正闪烁着红光,顿时惊讶莫名,看着陆云飞,半晌说不出话。对她来说,今天的事情实在是永世难忘,每件事都太过稀奇古怪了,让她一时还无法反应过来。 雪儿看了看那闪着红光的狐狸头,微微一笑。 陆云飞的眼神变得更加迷茫,他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了。 雪儿从头上拔下一支簪子来,在空中晃了晃,然后向那狐狸头上点了过去。 陆云飞此时才突然清醒过来,大叫一声:“你要干什么。”倏然将手掌合拢收回。 雪儿的簪子刺了个空,眉头微蹙了一下,说道:“你不听话吗?”语气温柔中竟有些责备之意。 那几个女子笑道:“雪儿,他不乖啊。要不要我们帮你把他按住啊。”咯咯的笑声,大胆而无忌。 陆云飞听到她语气中的责备之意,竟颇为惊慌,生怕得罪了她,喃喃地道:“不是的,我只是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却又把手缓缓伸了出去。 雪儿面露微笑,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这才乖,听话,一下就好了。”那语气声音异常娇媚,陆云飞只觉得此刻可以为她去死。 眼看那簪子离狐狸头越来越近,那狐狸头的红光也越闪越急,仿佛想要从陆云飞的手上逃开,却偏偏逃不掉,连狐狸头那一贯的微笑此时都消失了。 晓敏在旁边看出不妥,在簪子将要此中狐狸头的一瞬间,一把将陆云飞的手抓过来,叫道:“不要。” 这一声如雷鸣从空而过,灌在陆云飞的耳朵里,让他心头一震,清醒不少。 他将右手握成拳头缩回来,整只臂膀变得滚热如烫。他将双眼眯了起来,说道:“你们刚刚使了什么妖法?差点上了你们的当。” 雪儿轻叹一声,将簪子重新插回头上,面色淡漠地说道:“我失败了。看你们的了。”说完竟看也不看其他人,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娇俏袅娜的身影消失在竹楼之中。 陆云飞心中一阵怅然若失的感觉。这女子虽然使计暗算了他,却一点都对她恨不起来,还偏偏一颗心系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离去而心中失落不已。 ---------------------------------------------------------------- PS:这两天事多,更新字数少了点,但是争取每日更新。。。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四章 蝶谷 陆云飞突然有点怒了。 这算什么事啊?我好歹也是个狐仙,到这么个破蝴蝶谷里,上来先跟我来了个阴的。行,不是玩阴的吗?我也行啊。 他大踏步向着那几个蝴蝶女走去。 桌旁围坐了四个女子,个个花枝招展,正笑嘻嘻地看着他走近。 一个女子说:“姐姐,我看这只狐狸有点不高兴了。” 被叫的女子说:“嗯,好像还非常不高兴。” “那怎么办?”另外两个女子脸上笑嘻嘻地,没有害怕的样子。 陆云飞走近,右拳猛地砸在桌子上,一声巨响,青藤花桌四分五裂。桌子碎裂的瞬间,四只金翅花蝴蝶翩然飞起。 空中传来嘻嘻咯咯的娇笑声。 桌子碎片落地之后,陆云飞嘿嘿一笑,喝道:“臭蝴蝶们,乖乖给我下来。要不我把楼拆了。” 话音一落,四只蝴蝶伸展开来,落地成为四个仙女般的女子。 一个女子嗔道:“你这个坏狐狸,干吗拆我们桌子?” 陆云飞哼了一声,说:“别叫我坏狐狸,我不是狐狸,我叫陆云飞。你叫什么名字啊?” 那女子手臂一提,翅膀重现,对着陆云飞一忽扇,说道:“记住,我叫霜儿。”陆云飞直接飞了起来。 另一个女子翅膀继续一扇,将快要落下来的陆云飞再扇了上去,笑道:“我叫露儿。” 第三个女子扇完,道:“雨儿。” 第四个女子双翅同时扇动,陆云飞在空中翻滚不休,这第四个女子似乎特别调皮,边扇边笑:“我是风儿,你是傻,嘻嘻,真好玩。” 陆云飞快吐了。 这群是什么人啊?不对,这是群什么蝴蝶啊? 晓敏在旁边看得焦急,走过去,说道:“请问几位蝴蝶姑娘到底想怎么样?” 风儿嘿嘿一笑:“这位妹妹你等一下,我们还没玩够呢。” 四只蝴蝶美女玩得不亦乐乎,乐此不疲,可怜陆云飞同志,终于圆了空中飞人的梦。 晓敏本来想拉一下,把几位美女拦下来,可是一看那几只花里胡哨的大翅膀,她就怵了,这玩意,以前没见过这么大的,实在是不敢碰啊。 陆云飞在空中已经晕头转向了,可这几个花蝴蝶姑奶奶还是不停“手”,实在是又气又恼又晕又想吐又没脾气。突然心生一计,大声喊道:“再不停手,我可吐了啊。吐你们一身。” “呓~~~”几位蝴蝶美女一脸恶心状,齐齐住了翅膀。 “嗵”,陆云飞摔了个七荤八素。刚刚在空中连续飞舞盘旋翻滚,此时再这么摔一下,真是连姥姥家在哪都记不得了。 晓敏扑过去,见他正趴地上呲牙咧嘴,不敢扶他,只是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 陆云飞哼哼唧唧地道:“完了,我残废了。” 四只蝴蝶美女笑得花枝乱颤,那个最调皮的风儿道:“看你还敢撒野不?” 陆云飞哼哼道:“我撒个屁野了我,我就来你们这转一圈而已,你们让我飞,不让我下来,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555555” 霜儿眨着眼睛天真地说:“谁不让你下来了,这不是都下来了吗?” 陆云飞艰难地一点一点地往起撑,说道:“我,我,我还不如不下来呢。” 风儿捂着嘴笑道:“那要不我们再把你送上去。” 陆云飞一手撑地,一手抬起来,停在半空,嘴里说道:“别,别。”“扑通”一声,又趴地上了。 包括晓敏在内的五位美女全都笑了出来。 “噗哧”的一声笑从后面小楼的二楼上传来,那个雪儿捂嘴轻笑。 陆云飞终于爬起来了。 晓敏在旁边扶着他,他一副不能自持状地斜靠在她的肩上。 陆云飞看了看周围四个蝴蝶仙子,说道:“行,有你们的,就这么欢迎客人。先来阴的,再来蛮的。”转头看了看楼上的雪儿,说道:“你也下来吧,别在上面猫着扔绣球了,我现在什么都接不住。” 雪儿收起微笑,冷着脸道:“你接不住,我还就非给你扔个不可。”手一扬,一样东西飞了下来,直奔陆云飞面门飞来。 陆云飞看得清楚,那是一部手机。 陆云飞伸手接了过来,晓敏一看,叫道:“这是我姑夫的手机。”然后抬头问雪儿:“我姑夫在哪呢?你们把他灌哪了?” 雪儿微微一笑,道:“你们两个能出去就能找到他了。”袖子一摆,变成一只美丽大蝴蝶,翩翩而起。 陆云飞抬手阻止,嘴里叫道:“喂喂,你们别走啊,咱话还没说完呢。” 没人理他,身后的四只蝴蝶也腾空而起,转眼间,五只大蝴蝶飞过小楼,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下陆云飞和晓敏面面相觑。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五 抓鱼 过了好一会,两个人才突然反应过来似的。 陆云飞说道:“这怎么回事?她们干吗走了啊?” 晓敏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说道:“这里好像没人了,好静啊。” 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扶着陆云飞,可陆云飞却已经自己站得直直的了。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 陆云飞也说道:“是啊,那边花丛里我记得原来有不少蝴蝶来着,这会怎么全不见了?” 他向着花园方向走了几步,突然又站住了,回过头来看了看晓敏,说道:“你最好跟紧我,别一会发生什么事,我来不及照顾你。”说完转身继续走。 晓敏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笑,跟在他的身后也向花园走去。 谷中确实已经空无一人。那几个蝴蝶女子不见了。 陆云飞带着紧跟在身后的“跟屁虫”晓敏把整个蝴蝶谷都转了一遍。他们进来的那个湖位于整个谷的东边,湖中一个向外涌动的洞穴,远看好像一个喷泉。湖的西南侧是这栋小楼和前面的花园、竹林,西北部是一片小树林。谷的四周是千仞高山峭壁,光滑无比,根本爬不上去。整个蝴蝶谷,就这么被四周的峭壁所包围了。 陆云飞带着晓敏又坐船到了那个湖心喷泉洞穴去转了一圈,向外的水流颇急,实在无法逆向冲进去。而且就算冲了进去,也没办法逆流回溯到那个巨树大厅里去。两人只得又回到岸边来。 陆云飞和晓敏走进那个青竹小楼,里面楼上楼下一共八个房间,每一间的格局都差不多,布置得十分雅致,青竹榻,紫竹台,白绸方巾。另有一应俱全的洗漱用具,日常家用物品倒也挺全活。 陆云飞看了看晓敏,笑道:“要不干脆咱俩在这过日子得了。刚好你女我男,回头再生一堆宝宝,看那几个花蝴蝶怎么办。” 晓敏捂嘴笑道:“谁怕谁啊,你要真这么想,咱就这么办。” 陆云飞一呆,看了这美女一眼,又笑道:“呵呵,你也算不错了,行,就这么办了。”说完,陆云飞往床上一个鱼跃,闷声说道:“我先睡会,待会醒了我来给咱做饭。我刚看见那湖里有鱼游呢。”呼噜声很快就响起来了。 晓敏眼睛睁得大大的,心说,这人怎么这么能睡啊,头刚挨枕头就着了啊?属猪的,一定。 晓敏无奈地转身向外面走去,来到外面,碧空如洗,艳阳高照,却又不冷不热,温度合适。晓敏伸展了一下双臂,这里空气清新,让人颇为心旷神怡。 晓敏信步走向湖边,此时她虽然心里仍然焦虑着姑夫的安危,可是从刚才和那些蝴蝶女子的接触,发现她们并非穷凶极恶之辈,而且从她们的话里听得出来,姑夫应该没任何危险。所以也不那么担心了。 刚刚那个叫小飞的家伙,居然说要和自己在这里过日子,他,他肯定不是认真的。他已经有了那个刘海棠,怎么还会和自己安心在这里过日子呢?一定是逗自己玩呢。 哼,这家伙,这会倒能睡得着,还真是挺没心没肺的。也不说想想该怎么出去。 晓敏看了看四周,这谷这么大,却真是插翅难飞,那几只蝴蝶也不知道怎么飞出去的。 晓敏百无聊赖,又不想象陆云飞那样找个屋子躺床上睡觉,顺手拎了把那几个蝶仙坐过的青藤椅子,坐到湖边欣赏湖里的游鱼。 几尾金鳞大鲤甩尾摇头,在碧绿的池水里显得悠哉游哉,自由自在。 “噗”。 一颗石子落在湖水里,那几尾鲤鱼四散逃去,消失在湖水深处。 晓敏愕然回首,陆云飞笑嘻嘻地正看着她。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你先歇会,我给你抓鱼。” 他把衣服脱得只剩下内裤,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晓敏还来不及反应,就已经看着他近乎裸体地进入了湖水。她突然笑了起来,无声的。隔着清澈的湖水,陆云飞矫健的身影在水中翻腾,追逐着那些四处飞逃的鲤鱼。 晓敏看得饶有兴致,心里也痒痒起来,也想在这清澈的湖水中畅游一番,可惜,自己没带泳衣,可不能随便下水,那样太羞人了。 过了一会,陆云飞湿漉漉的头发露出水面,一张笑脸笑容灿烂,一条金鳞大鲤鱼扑腾着从他脸旁浮出水面,鲤鱼下面是一只手,陆云飞的右手。 晓敏惊叫道:“啊,你太厉害了,真的抓到了。”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陆云飞举着鱼,慢慢游到岸边,将鱼往岸上远处扔去,那大鱼在水中活蹦乱跳,到了岸上也不老实,一直蹦跳着,每跳一次,都朝着岸边近了一点。 陆云飞“哗啦”一声,从水里冒了出来,带出了一身的水。他放肆地甩了甩头发,几滴水滴甩到晓敏的身上,晓敏笑着嗔道:“你怎么属小狗的啊?” 陆云飞穿了条棉质内裤,沾了水,湿乎乎的贴在身上,那里几乎一览无余。 晓敏突然发现这点之后,脸上一红,把脸转了过去,嗔道:“快穿上衣服。” 陆云飞此时也发现了不对劲,赶紧用双手捂住要害,半转过身去,连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拿起裤子就穿在湿乎乎的身体上。刚把裤子穿好,那条倒霉的大鲤鱼刚好蹦到他脚下,他一伸脚就踩住了。 晓敏转过身来,看见这情景,指着鱼说:“你,你,你,”你了好几句,气道:“我不吃这条鱼了。”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你现在说没关系,待会你就会后悔了。” 晓敏果然后悔了。 陆云飞采集了一些树枝和竹子,奇怪的是,这里没有枯树,所以都是新鲜的树枝。他本来想着点起火来一定会有大量浓烟,没想到,他生了火之后,那些新鲜的竹枝、树枝竟然烧得颇旺,没有一丝烟雾,且燃烧得十分持久。 他用竹枝把已经处理干净的鱼穿了起来,进行烧烤活动。 香味逐渐蹿了起来。 晓敏坐在旁边看他烤鱼,突然觉得很温馨愉快。 等鱼烤得差不多了,陆云飞拿起来,揪了一块白白嫩嫩的肉下来,放进嘴里,顿时脸上现出一种极度满足的表情。 晓敏暗暗咽了口唾沫,脸上故意露出不感兴趣的表情,问道:“有那么好吃吗?” 陆云飞揪了一块肉,递到她唇边:“你自己尝。” 晓敏看了看那块白嫩的鱼肉,犹豫了片刻,张开小嘴,从他手上把鱼咬进嘴里,心下没来由地一阵害羞。不过紧接着,就被嘴里那嫩滑柔软,口感极佳,咸淡适中的超美味鱼肉深深地吸引住了。 她睁大眼睛,指着陆云飞手里的鱼,连声说:“好吃,真好吃,再给我来点。” 陆云飞嘴角上翘,笑意变盛,将手上的鱼整根连枝递给了她,说:“你先吃,吃剩了是我的。” 晓敏看着他,也不客气,一把抓过鱼杆,揪着还发烫的肉吃了起来。吃得好香,边吃还边说道:“你可别后悔啊,这是你给我的。” 陆云飞说:“这有什么啊,哥们还能再去抓,等着。”说完又要脱裤子,突然想起来不能脱了,干脆就穿着裤子下了水,又去抓鱼了。 这鱼看着像是鲤鱼,其实并不是鲤鱼,也没有鲤鱼那么多刺,全身就是那么一根大鱼骨,偏偏肉质极佳,嫩滑柔软,外表烤得焦焦的,里面却不变质。还有一样最牛叉的,就是这鱼肉自己含有盐分,在这没有调料的谷中,这一点简直是如有神赐,让人惊叹不已。 陆云飞又抓了一条鱼上来,晓敏边吃着那条已经差不多快吃完的鱼边惊讶地说道:“你怎么这么会抓鱼啊?这么快又抓了一条来。” 陆云飞笑了笑,说:“你小心,我这手可不只会抓鱼。”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六章 空谷 两人美美地吃了一顿手抓烤鱼,在落日余晖中,坐在火堆旁聊起天来。 他们并非不想离开这里,可是,在缠藤峪忙碌了半天,在谷中又找了半天的出路,实在有些累了。刚刚陆云飞虽然在床上趴了一会,其实也没真睡着,他是故意发出鼾声,让晓敏以为他睡着了,他好利用那会儿的独处时间,自己认真地思考一下当前的处境。 那些蝴蝶仙子肯定不是要折磨他们,但是她们的目的是什么呢?蝴蝶谷和狐仙谷之间的纷争到底是为了什么?自己手上的狐狸头是什么东西?那个雪儿为什么要用簪子刺它?她们现在出了个题目给自己,怎么才能把这个题目完成呢?奇怪的是她们也并没有给自己限定离开的时间,还有吃有住的,虽然吃的要自己动手,但是湖里的鱼似乎多得要命,根本不要发愁。 陆云飞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两个人进到一个迷宫,走不出去了。有一天,其中一个兴奋地对另一个说:“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你想先听哪个?”另个说:“先听坏的吧。” “我们已经没什么吃的了,只能吃牛粪了。” “那好消息呢?” “牛粪多的很,吃也吃不完。” 现在鱼也很多,陆云飞笑着就从床上爬起来去找晓敏了。 两个人坐在火堆旁,仿佛相交多年的老友般,谈谈说说,两人同时默契地,都不提出谷的事,话题也从刚刚的那条鱼,说到了这谷里的神秘古怪。 陆云飞已经穿上了衣服,下面的裤子也在火堆旁慢慢烤干了,只是屁股那还有点潮,可也不能转过身来专门烤屁股,就只好慢慢用体温焐干了。 晓敏问道:“对了,你还没说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陆云飞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来的,呵呵,算了,你别问了,我真是说不清楚。” 晓敏歪着头看了他半天,一双美丽的眸子里露出思索的神色。这样看了好一会儿,陆云飞用手里的竹棍拨拉着火堆,笑道:“你怎么这样看我啊?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晓敏笑了一下,说:“那你最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不喜欢别人这么吞吞吐吐地骗我。” 陆云飞一呆,道:“骗你?骗你什么?” 晓敏说:“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跟这里的人串通好了把我姑夫抓来这里了。” 陆云飞失笑道:“你这么说倒还挺新鲜的。嗯,让我想想,不错,就是我和这里的那几只大蝴蝶串通好了的。我们的目的其实很简单,就是,就是要骗个大姑娘来这里当个谷主夫人。哈,其实我就是谷主。” 晓敏小嘴一扁,说道:“小心我把你这话都告诉你的海棠妹妹。到时可有你受的。” 陆云飞装作恍然的样子,道:“噢,对了,我还有个海棠呢。没事,你做你的谷主夫人,咱一出谷就离。” 晓敏扁嘴笑道:“吹吧你就。” 陆云飞正色道:“吹?革命青年什么时候吹过。”站起身来,抓过晓敏的手腕就向竹楼走去。 晓敏吓了一跳,叫道:“你干吗啊?” 陆云飞边拉着她边头也不回地说:“谷主和谷主夫人能干吗?睡觉去。” “啊?”晓敏顿时傻了,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来真的。突然之间,她觉得脑袋发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是挣开他的手还是乖乖地顺从他?这决定怎么这么难下啊? 恍惚着,陆云飞已经拉着她进了小楼,直上二楼。 二楼的楼道上,两个人并肩站在窗边,陆云飞松开她,一脸得意洋洋的笑容,指着远处,说道:“夫人,你请看,这大片的土地,都是咱的领地,那是山,那,是水,看见那树林了吗,多茂密啊,再看那花园,那小花开得,多美啊。那边还有一大片空地,那什么,回头咱养两匹马,在谷里遛遛弯,尥尥蹶子,巡视巡视咱自己的地盘。” 晓敏见他只是带自己在这看风景,才放下心来,可是内心深处竟然有一点失望。 陆云飞仍然得得不休地自吹自擂:“唉,咱也算是年轻有为呀,三十不到,已经成为这一谷之主,拥有大片土地,还有你这如花似玉的押谷夫人。”他的手臂从后面想要搂一下晓敏,可是终于及时悬崖勒马,就那么比划了一下,又收了回来,“呵呵”傻笑了两声,“夫人,您看,这里怎么样?” 晓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就别贫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出谷去吧。你还真想在这跟我过一辈子啊?” 陆云飞收起笑容,手指着远处那一湾碧湖中间的那个白色喷泉,在如血夕阳的映照下,色彩不断变幻,斑斓多姿,他眯起眼睛来,说道:“陈小姐,咱们想出去恐怕是很难了。除非,有人能从那个水洞里进来救咱们出去,或者,那几个蝴蝶丫头发了善心来放咱们出去。” 晓敏一时还真受不了他这变化,从“夫人”直接变成了“陈小姐”,她倒给气乐了,说道:“原来你一直在装相啊,还以为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呢。” 陆云飞叹了口气,道:“我看咱们恐怕得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了,不知道她们想把咱们关多久呢。” 晓敏一听,心情也沉重了下来,看着夕阳下的山谷渐渐变暗下来,心里也不由得有些混乱。 陆云飞却突然嘿嘿一笑,说道:“不过也不用害怕,其实我已经想到了出去的办法了。” 晓敏眼睛一亮,喜道:“啊?真的吗?那你快说说,怎么出去?” 陆云飞又神情一黯,说道:“可是还不知道管用不管用呢。算了,今天先睡觉吧,明早再说。”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晓敏被他弄得一会沮丧一会高兴的,一把拉住他,嗔道:“你这人,想把人急死啊?神神怪怪的。快点告诉我,不说不许走。” 陆云飞笑道:“大姐,你别急,我现在还没想好具体该怎么做,等明天,明天,一定给大小姐您做个详细的汇报。今天您就饶了我吧。” 晓敏撅起小嘴,一顿脚,嗔道:“你,你怎么这样啊?” 陆云飞倒还是头一次见她这小儿女姿态,不由一呆,说道:“你真的想知道?” 此时,天色突然一暗,太阳终于一头沉了下去,谷中比外面黑得更快些。只有下面小楼前的那一堆还缓缓燃烧的火苗跳动着,带给这黑暗的山谷一丝光亮。 晓敏和陆云飞都被这突然而来的黑暗吓了一跳,陆云飞说:“趁着还能看见,我去把灯点起来,你等一下。” 晓敏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脸色好像有点不好看。 陆云飞跑下楼去,从火堆里抽出一根带火的竹枝,然后又快步钻进一楼的一个房间,拿了一盏纱灯,将里面的蜡烛点亮,提着纱灯上了楼。 纱灯昏暗,晓敏突然打了个冷战。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七章 同床 陆云飞一愣,问道:“晓敏,你怎么了?冷吗?” 谷中虽然天暗了下来,却并不冷,温度没有明显变化。 晓敏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是,我只是,我,我……”剩下的话却没说出来。 陆云飞诧异道:“你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陆云飞和晓敏在进谷之前,并不太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可今天不但一起进了谷,又一起被困在这里,更一起吃了手抓烤鱼,聊了半天的天,彼此倒有了些好感,此刻见她神情不对,不由有些焦急。 晓敏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怕黑。” 陆云飞惊讶道:“啊?” 晓敏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从小就怕黑,晚上睡觉都要开着灯。我的卧室从来都是长明灯。这里,”她看了看黑咕隆咚的四周,道:“这里太黑了,我怕。”说着,身子又打了冷战。 陆云飞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怜惜。 这美女姿容高雅,在陆云飞眼里是个高不可攀的美女。此时却一副柔弱受惊的模样,让人不由不想要施以怜爱。 陆云飞说道:“别怕,这谷里不会有什么怪物的,你想想白天那几只大蝴蝶就该知道了,仙子们住的地方,哪会有怪物呢?” 晓敏想了想,说道:“可是,我,我还是怕。” 陆云飞笑着说道:“那你要不嫌弃,咱俩睡一间房好了。” 晓敏连连点头:“嗯嗯。” 陆云飞说:“那好吧。我去看看能不能搬一张床过来。你跟我来。” 晓敏这回可是真的成了跟屁虫了,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手还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此时谷里已经很黑了,楼下的火堆还有一团小火苗跳跃着,却不能及远,陆云飞手上的纱灯也只能把近处照亮,出了光亮的范围,便什么都看不见了。奇怪的是,白天艳阳高照,晚上却偏偏没有月亮。 陆云飞带着晓敏进了二楼最头头上的一间房里,把纱灯递给晓敏拿着,开始搬那个竹床,可是那竹床似乎被固定在了墙壁上,陆云飞运了半天气也卸不下来。两人又连续把楼上的四间房里的床都试过了,似乎都没办法挪动。 陆云飞说:“不行,估计这床都是被固定在墙壁上的,算了,要不我睡地板吧,反正楼上地板也是竹子的,跟那竹床差不多,现在天气热,刚好还比较凉快。” 晓敏看了看他,说道:“那多不好啊。嗯……我看这床挺宽的,要不,要不你睡在我旁边好了。” 陆云飞笑道:“那咱俩可真成了谷主和夫人了,你不怕啊?” 晓敏笑道:“我不怕,你要是想……想对我怎么样,就算不在一张床上也拦不住你啊。” 陆云飞摇头道:“那可不一样,你现在这样,我可是会想歪了,认为你是在鼓励我,嘿嘿,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啊。” 晓敏小嘴一扁,说道:“你敢对我无礼,我就对你不客气,我可是跆拳道黑带四段,专门对付流氓的。” 陆云飞笑道:“跆拳道是什么玩意,我不知道,不过我倒从小当流氓当惯了的。” 两个人选了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住下了。陆云飞把每个房间的蜡烛都收集到一起,包括纱灯里的,一共有二十四根,看来得省着点用,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谷去呢。 两个人睡在一张大竹床上,倒也刚好不挤,只是两人的胳膊挨在了一起。陆云飞把纱灯吹熄了,灯灭的瞬间,他感觉到晓敏的身体一抖,自己的胳膊就被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指甲都快抠进肉里去了。 陆云飞在黑暗中微笑道:“别怕,我陪你聊聊天吧。” 晓敏的手松开了一点,点了点头,说:“嗯,你说吧。” 陆云飞说道:“你把眼睛闭起来,我握着你的手,你别抠我,疼。” 晓敏松开手,和陆云飞的手握到一起,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真的很怕黑。” 陆云飞笑道:“能给我讲讲为什么会怕黑吗?你不会生出来就怕黑吧?” 晓敏说:“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和姑姑出来玩,自己淘气,在山上乱跑,不小心掉到一个大深坑里,困了一天一夜,才被救出来。那一夜特别黑,好吓人。我哭了整整一夜。打那以后,我就特别怕黑了,睡觉都要开着灯。有时候,还要别人陪着才能入睡。” 陆云飞手上紧了紧,用力握了握她的小手,说道:“你小时候还真是挺淘气的,可是现在倒一点都看不出来。” 晓敏的头在黑暗中转了过来,看着他的方向,虽然看不见,可陆云飞却能感觉到她的眸子里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晓敏的声音变得柔柔的,说道:“真的吗?那你觉得我现在是什么样子?” 陆云飞笑:“干吗?想让我夸夸你啊?” 晓敏翻过身来,用另只手打了他一下,笑道:“那你不会如实一点啊?” 陆云飞说:“其实吧,之前我挺崇拜你的,尤其你往那一站,那叫一个派,我就差跪倒膜拜了,真的。” 晓敏又打了他一下,笑道:“行了吧你,净损我啊。算了我也不听你夸我了,你还是说说你自己吧。” 陆云飞道:“说我?说我什么啊?我就一普通人,没什么可说的。” 晓敏说:“你到现在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发现这个谷的呢。我觉得,你肯定不是一般人,快把你的秘密告诉你的谷主夫人吧。嘻嘻。” 这位高贵典雅的美女变得调皮了起来,陆云飞觉得此刻的她特别亲切,不禁用力捏了捏她的小手,说道:“我的夫人,你这可是亲口把自己许给我了,待会要是我有什么冒犯,那可不算犯规了吧?” 晓敏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嗔道:“你敢。我……”突然发现屋里还是那么黑,手里没抓着小飞的手,心里也没着没落的,赶紧伸手再去抓陆云飞的手。偏偏陆云飞这小子恶童作怪,见她松手,马上自己往床边挪去,让她一下子抓了个空。 晓敏手一抓空,心里一惊,叫道:“小飞,小飞,你在哪?”边叫着边身子整个扑了过来。 小飞也怕真把她吓着,听她一叫,就赶紧把身子又挪回来,刚好接着晓敏那柔软的身体。 两人身上穿着衣服,可是夏日衣衫单薄,肌肤相接,晓敏本来心中慌乱,冷不丁扑在一个男子怀中,不由更加慌乱。忙乱间,手没处放,一下子撑在小飞的某个部位上,小飞此时怀中温香软玉抱个满怀,他一个大小伙子,自然禁不住这个,下面就有了反应,晓敏也算是在她姑姑的夜总会里成天呆着的人,虽然没有经过那种事,却也并非没见过世面的人,手上感觉不对,脸上马上发起烧来,幸好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要不然真是羞死了。 两个人重新平躺在床上,手依然互相握在一起,气氛变得有点尴尬暧昧起来。 两人半天没说话,可是两只手,却越握越紧。 “你……”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又同时住了嘴。 过了片刻,同时笑了起来。 晓敏低低的声音道:“你这个坏蛋。” 陆云飞笑道:“不怪我啊。谁让你那么……” “那么什么?”晓敏问道,心里似乎有些期待。 陆云飞手上又紧了紧,轻声说道:“那么……那么性感。” 晓敏嗔道:“讨厌。”另只手打在陆云飞的胸膛上,却被他一把抓住。晓敏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不再使劲,柔软的身子就那么趴在陆云飞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八章 金光 陆云飞松开手,将这高雅的美女搂在怀中,抱了抱,微笑道:“要不我还是睡到地上去吧,这样子,我怕我会做错事。” 晓敏摇了摇头,嘻嘻一笑,说:“放心吧,我会看着你,不会让你做坏事的。” 陆云飞叹了口气,说道:“命苦啊。唉,好了,你,你还是躺回去的好,咱们睡吧。” 晓敏无声地笑了,却没有听他的话,仍然趴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心里面充满安全感,渐渐进入了梦乡。 陆云飞也困了,虽然怀里是个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但是突然觉得能这么抱抱她就很好了,虽然下面有些反应,可是当他感觉到怀里的美人呼吸恬淡匀净,自己也变得平和了,眼睛一闭,也进入了甜美的梦境。 第二天一大早,陆云飞醒过来的时候,晓敏已经不在床上了。外面阳光普照,又是一个好天气。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躺在床上不想起来,透过窗户看着外面,远处的山崖一片绿色,隐隐的似乎有一点金光闪烁了一下。 陆云飞蹭地坐了起来,仔细看着那处金光闪烁的地方,可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刚刚闪了一下金光的地方此刻又没什么动静了。 陆云飞下了床,穿上鞋,正准备出去看看,晓敏兴高采烈地端了两只碗跑了进来。 她见他已经起了床,笑道:“你已经起来了啊,快来吃早饭。”说着,把两只碗放在桌子上。 陆云飞说道:“什么早饭啊?”一看那碗里的东西,心中一喜,惊讶得不得了:“馄饨?我的妈呀,你咋弄出来的?” 端起一碗来,拿着勺子舀了一个,吃到嘴里,还真是香。陆云飞差点把舌头都咬住了,边吃边问:“你这碗、勺都哪来的?还有馄饨的面是哪来的?” 晓敏嘻嘻一笑,说:“你猜,猜中了有奖。” 陆云飞吧嗒着嘴,品味着馄饨的馅儿,又舀了一个咬了半口,看着里面的馅儿,说道:“这还是鱼肉的,这是什么菜啊?绿油油的。” 晓敏也吃着馄饨,说道:“让你猜呢。” 陆云飞想了想,说道:“难道你是传说中的仙女?贝壳姑娘是不是就是说的你啊?专门来侍侯我了吧?” 晓敏笑道:“净瞎说。” 陆云飞说道:“我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得了。” 晓敏说:“笨蛋,好吧,告诉你吧,我今天早早就起来了,在楼下发现了一间地下室,那里面可什么都有,不但有一袋面粉,还有两袋大米,一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也有。我呀,还专门去那边树林里挖了好多野菜,做了这些馄饨给你。怎么样,我好吧?” 陆云飞边吃边点头,说道:“嗯嗯,不错,就是少了点。这鱼肉哪来的?” 晓敏说:“昨天你后来不是又抓了两条,只吃了一条半吗?我把剩下的半条做了馅,所以少了点。你今天多抓点吧,咱们可以留起来。” 陆云飞笑道:“看来你这谷主夫人还当上瘾了。真打算在这长期奋战啊?” 晓敏忸怩道:“也不是,不是现在出不去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陆云飞说道:“谁说出不去?” 晓敏睁大一双妙目看着他,说道:“真的?你知道怎么能出去了?” 陆云飞把最后一个馄饨咽下去,一抹嘴,说道:“随时。”看了看晓敏碗里的馄饨,问道:“你吃不完?” 晓敏把碗一护,说道:“谁说吃不完。”看他一副眼馋的模样,噗哧一笑,把碗又端出来,说道:“还剩六个,咱俩一人三个,不许抢啊。” 陆云飞眼睛瞪得老大,咽了口唾沫,说道:“嗯。”勺子就伸出去了。 晓敏又问道:“你刚才说随时?你快跟我说说,怎么才能出去。” 陆云飞又吃了三个,心满意足地说:“嗯,你放心吧,出去的事交给我了。不过出去之前,我得去一个地方看看,好像有什么东西。” 晓敏奇道:“去哪里?看什么东西?” 陆云飞指着远处山崖,把刚才看见的事说了一遍,晓敏也仔细瞧了瞧那边,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楚。 陆云飞说:“走,咱俩过去看看去。” 两个人走到湖边,那闪光的山崖在湖的那边,要坐船才能过去。 湖的面积不小,划了半天才到了那边山崖下面,往上一看,山崖高耸,最起码有几百米,直上直下的,根本爬不上去。 陆云飞站在船上向上看了半天,叹了口气,说道:“要是能从这里爬上去,恐怕咱们俩也就能出去了。唉,还是不行,得另想办法。” 晓敏也说:“这山崖太高了,上面还生着这么多的绿苔,肯定滑的要命,也不知道那道金光是不是你看花了眼了。” 陆云飞笑道:“我倒希望是我看花眼了,也省得折腾了。不过我这眼睛可是2.0的,从来没花过。” 晓敏用手里的桨碰了碰山崖上的绿色苔藓,那些苔藓已经生长了很长时间,厚厚的一层,把整个山崖峭壁都遮盖住了,用桨一刮,掉下一块来,落入湖水中。 只见湖水里一阵扰动,几条金鳞大鱼快速地包围了上来,分抢了那块绿苔,然后又潜入深水中去了。 晓敏笑道:“这鱼看来还挺爱吃这些绿苔的。回头你抓鱼的时候,可以拿这个当饵了。” 陆云飞眼睛一亮,盯着绿苔后面的石壁,伸手又抠摸了一会儿,说道:“夫人,你这话说得有道理,走,咱们先回去,我知道怎么能爬上去了。” 晓敏一呆,问道:“我说什么了?你……你怎么上去?” 陆云飞说:“待会你就知道了,夫人啊,你太聪明了,来,让我抱一下。” 晓敏脸一红,笑道:“我聪明什么啊,都是你聪明,我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陆云飞嘴里说要抱,可是却没有付诸行动,而是乖乖地坐下来,划船向着岸边而去。 回到岸上,陆云飞让晓敏等着他,自己跑到树林里去了。只见树林里一阵枝摇叶动,幸亏这里没有鸟,否则一定是惊起一天飞鸟了。 过了半晌,陆云飞从树林里钻出来,两只手各拖了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来到湖边。 晓敏看着树根处的断口参差不齐,似乎是硬生生被劈断的,惊讶得张大了嘴,问道:“你怎么弄断这么粗的树的啊?” 陆云飞把两棵小树往地上一撇,往两只手上各吹了口气,道:“俺这谷主也不是白当的,为夫人您效力,自然得有把子力气才行啊。” 晓敏越发对这家伙看不透了,心说,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力气居然这么大,连这么粗的树都劈的断。 不过陆云飞这会忙得不行,压根没时间和她说话。只见他拿出随时携带的军用小刀,开始对那两颗小树动起手来。他把树枝切成三十公分一段的木棍条,然后把其中一端削尖,做成一个个的木楔子。 晓敏在旁边看了一会,也拿出自己的小刀跟着削,别看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干起这活来,竟然丝毫不慢。 陆云飞看了看她,笑道:“看来我这夫人也不是白吃饭的,有两把刷子啊。” 晓敏一筋鼻子,说道:“那当然,你这谷主都亲自动手了,我当夫人的只好夫唱妇随了。”接着一笑,道:“你是不是想把这个楔子钉到那个山崖上,然后爬上去啊?” 陆云飞赞许地说:“说你聪明,还真是挺聪明的。” 晓敏笑道:“那这个跟鱼饵有什么关系啊?” 陆云飞笑道:“要不是你把鱼饵从石壁上弄掉,我怎么知道可以利用木楔子爬上去啊?” 晓敏这才知道自己会错意了,刚刚以为他是听自己说什么鱼饵才想到办法的,其实他是因为自己把那些绿苔剥落露出后面的石壁才想到了出去的办法。而他当时说自己聪明,不过是顺口奉承罢了。这家伙,真是的,油嘴滑舌。晓敏白了他一眼,风情无限。陆云飞正好抬眼,看得也是心中一荡,赶紧收慑心神,继续削尖楔子。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三十九章 木箱 两人齐动手,一上午的时间,就削了一百多个木楔子。陆云飞大概计算了一下,按一米五左右钉一个楔子,应该差不多可以爬到两百米处。 两人停下来,陆云飞又下水去抓了几条鱼上来,两个人吃了午饭,准备休息一会就动身上崖。 晓敏伸直了腰,胸脯高高挺起,头上一缕发丝随风飘扬开来,一张俏丽的脸让人喜悦无限。陆云飞微笑地看着这幅美景,开口叹道:“晓敏,你真美啊。” 晓敏脸上红了一下,顺手将那绺头发拢到耳后,微嗔道:“你别这样看人家。”然后佯怒道:“要是在外面,你这样看我,哼,我会让你……” 陆云飞笑道:“让我什么?让我抱一下?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我的押谷夫人。” 晓敏咬了咬下唇,随即叹了口气道:“你这人啊,唉,现在我倒有点不想出去了。” 陆云飞听他这样一说,也是心中一颤,自己和她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即使同在这谷中相处了一晚,睡在同一张床上,可是一旦出了谷,自己还有海棠呢,绝不能负了她啊。心中这样一想,表情便端正严肃了许多,晓敏看在眼中,突然没来由地难过起来,也闭口不言。 中午一过,两人又休息了片刻,便将木楔子都搬到船上,陆云飞把自己带的一个大背包腾空,也放到船上去。 两人划船绕过白色的喷泉进口,再次来到了那山崖下面。 从此处钉楔子上爬有个好处,就是这里的湖水颇深,就算失足从上面掉下来,也因为是掉在水里,不会有生命危险。何况陆云飞从小在山里长大,爬山上树从来都是他的强项,倒丝毫不怵这壁立的山崖。 陆云飞装了一部分木楔子到大背包里,背在身上,然后开始把第一个木楔子砸进石壁里。 他随身没带榔头,只是用他的那只力大无穷的右手。石壁本来坚硬,可是有些地方有天然的缝隙,陆云飞剥落一些绿苔,就将楔子顺手插了进去,只露出十公分左右在外面,用手试了试,很结实,完全可以禁得住一个人的重量。第一个楔子就这样成功钉了进去。 随后,陆云飞踩着第一个楔子,开始向上钉第二个、第三个。遇到没有石缝的地方,就用随身带的工兵刀先挖个浅洞出来,"奇"书"网-Q'i's'u'u'.'C'o'm"把楔子塞进去,然后用右手往里硬砸,这样颇为费事,而且越向上,石缝越少,几乎都要靠蛮力才行。 一下午的时间,钉了几十个之后,陆云飞终于累得够呛,撑不住了。自己的右臂虽然力大,但毕竟仍然是血肉之躯,这样几十个楔子钉下来,也开始觉得受不了了,手臂发酸。 陆云飞从上面爬了下来,本来已经把船移开,在附近向上紧张张望的晓敏又把船划了过来,接他下船。 陆云飞往船上一躺,喘着气道:“不行了,累死我了,看来今天肯定是弄不完了,明天再说吧。” 晓敏闻言,面露喜色,说道:“那就先不急了,走吧,咱们先回去。” 当晚,又是烤鱼果腹。陆云飞自己一人吃了两条,那鱼个头实在是大,撑得他快走不动路了。晓敏又用野菜、大米做了点野菜粥,劳累一天的陆云飞吃得甚香,不禁大大夸奖了晓敏一番。晓敏只是微笑不语,由得他嘴甜舌蜜地夸自己。 不知道是那鱼的功劳还是陆云飞的右臂本来就很厉害,吃过饭之后,陆云飞本来酸麻难当的右臂很快便恢复了过来。他甩了甩手臂,满意地道:“看来明天还能继续做苦力。” 晓敏收拾了碗筷,看看天色还早,对陆云飞说:“我带你到地下室去看看吧,那有些奇怪的东西,你一定感兴趣。” 陆云飞说:“好,我把这事都忘了。” 两个人到了一楼最里面的房间里,陆云飞看到屋角落的那张床被挪开了,下面露出一个大洞。他笑道:“你是不是跑来搬床来了,想把你老公谷主我赶到另一张床上去,结果倒给发现了这么个大洞?” 晓敏不好意思地说:“才不是呢。我是一早起来挨个房间参观呢,发现这张床好像是能活动的,就挪了一下,结果就发现这个洞了。” 陆云飞点点头,说:“嗯,那就是说,我今晚还可以继续跟你睡在一张床上。”说完,嘿嘿一笑,率先往下面走去。 地下室里竟然一点都不黑,光线是从墙壁散发发出来的,充盈在整个房间,四面墙壁似乎是用什么荧光物质做成的,光线虽然淡淡的,但是整面墙壁都发光,倒映照得满室通明。 地下室里的东西搭配奇怪,左边靠墙堆了一堆面粉、米袋和锅碗瓢盆之类的日用品,右边却有一排很整齐的红色木质大箱子,一共有四只。奇怪的是,每只箱子都没有箱盖,箱子浑然一体,没法打开,不知道里面藏了些什么。 陆云飞敲了敲那箱子,又推了推,似乎里面有东西,很重的样子。 晓敏说:“我试过了,找不到箱子盖,根本打不开。” 陆云飞握起拳头,看了看那木箱子,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掌心的狐狸头渐渐发热,他“呼”地一拳击了上去,拳头和木箱子碰撞的声音巨大,旁边的晓敏吓得把耳朵都捂了起来。 可是那箱子仍然没有任何损伤。陆云飞的拳头被反弹回来,差点把他摔了一跤。 他甩了甩右臂,摇了摇头,说道:“不行,看来这个打不开,估计这是那些蝴蝶仙子的藏宝箱,轻易不会让咱们能打开的。走吧,回去睡觉,我的夫人。”他的右手伸向晓敏。 晓敏笑了一下,递过她的小手,放在陆云飞的手掌上。 两人的手紧握在一起的瞬间,“砰”“砰”“砰”“砰”,连续四声闷响。两人转过身去,只见四只大木箱子箱盖大开,犹如四个端正站立的大肚子士兵,正等着接受他们的检阅。 ―――――――――――――――――――――――――――――――――― PS:晚上边看《神奇遥控器》边码字,感觉自己也在按着快进似的,人生飞快前进,手下的字堆积着,似乎有些麻木的感觉,又有点感冒,头疼中,吃了点药,一直呆在床上。有些郁闷。。。。。。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章 山崖 两人对视一眼,走向那四个大箱子。 出乎意外的,箱子里什么都没有! 陆云飞挠了挠头,说道:“这也太奇怪了,居然没有珠宝,唉,我的发财大计,又泡汤了。” 晓敏笑了一下,说道:“我看这箱子恐怕有些古怪,会不会有什么陷阱啊?”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道:“不清楚,让我先看一下,你站在这里别过去。” 他走到箱子跟前,向里面看去。每一个箱子底面都有两个脚印形状,只是脚印的方向和距离有所不同。第一个箱子是两脚并拢,第二个是左脚倾斜,右脚直立,第三个右脚倾斜,左脚直立,第四个则是双脚分开。 陆云飞看了半天,闹不明白这几个脚印是什么用意。 他招手让晓敏过来。晓敏看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陆云飞道:“会不会是想让咱们站上去,可能就到了另外的一个地方?或者,直接出了谷?” 晓敏说道:“不知道,不过,我怎么觉得很危险啊,还是不要试的好。” 陆云飞想了想,说:“好吧,暂时先不试了。等明天我去那边山崖上看过了再说。” 两个人离开地下室的时候,天又开始黑了。陆云飞点了纱灯,带着晓敏回到楼上卧室。 陆云飞指了指楼下,问道:“要不要我把那张床搬上来?” 晓敏眼珠转了转,脸上是奇怪的微笑,说道:“你自己决定。”说完,脱了鞋蹦到床上去了。 陆云飞站在那想了一下,说:“那我去搬上来。”提着纱灯准备下楼。 “等一下。”晓敏喊道。 陆云飞笑着回过头来。晓敏说:“我怕黑。你别让我一个人在这。” 陆云飞嘿嘿一笑,说道:“那算了,咱们还是同床吧。” 晓敏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往床里缩了缩,给他让出地方来。 陆云飞脱了衣服裤子,只穿着短裤就上了床,拿起脚底下的一袭床单搭在肚子上,然后双手枕在脑后的枕头上,看着晓敏,说道:“能给你提个意见吗?” 晓敏点头说:“当然可以啊,你提吧。” 陆云飞说:“你能不能也别穿那么多睡觉,会不舒服的。” 晓敏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说道:“好吧,那你先转过去。” 陆云飞直接闭上双眼,说:“我不看就是了。” 晓敏见他真的闭起双眼,快速脱了衣服裤子,只剩下内衣内裤,然后飞快地钻进自己的被单里面,说道:“关灯吧。” 陆云飞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呵呵一笑,正准备吹灯,晓敏又说道:“等等。”然后把手从被单下面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这才说道:“好了,吹吧。” 陆云飞吹了灯,室内重新没入黑暗之中。 隔了半晌,黑暗之中,晓敏的声音幽幽地说道:“我们这样子,该怎么算?” 陆云飞阖着双眼,困意上涌,喃喃地道:“什么怎么算?别算了,早点睡吧。这谷里也没什么娱乐。” 晓敏半天没有吭声,过了一会,就在陆云飞将睡未睡之际,一只柔软的小手抚摸上陆云飞的胸膛,在他身上摩娑着。 陆云飞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那只小手在他身上游移着,渐渐向下,从内裤中探了进去。陆云飞的某个部位登时崛起,被那只小手攥住,上下移动着。 陆云飞伸出手将晓敏搂了过来,紧贴在自己身上。她的一对美胸又大又软,陆云飞翻身过去找上她的唇,吻了上去,晓敏热烈响应。 情浓意浓,两相情悦。 陆云飞正要有所行动,晓敏突然轻笑一声,推开他,说道:“好了,可以睡觉了。”然后转过身去,挺翘的屁股却仍然紧贴在陆云飞的身体上。 陆云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晓敏也背对着他笑。两个人笑意不绝,却不再有亲密的举动了。 陆云飞仍然从后面抱着她,两人就那么睡了。 第二天,两个人又去了山崖那边钉楔子。这一天下来,傍晚时分,陆云飞终于爬到了他想到的那个高度。到了那里,已经有青藤从上方垂下来。 他这才发现,原来,他昨天看到的金光闪烁的地方,有一面金色的圆镜子固定在山壁上,被几条从崖上垂下来的青藤遮挡着,因为被风吹动,偶尔显露出来,就闪了一下金光。 陆云飞一只手抓着青藤,脚踩在木楔子上,伸手去抠取那枚镜子。镜子虽然嵌得很牢,却仍然被他抠了出来,整面镜子金光闪闪,人的脸照在镜子里,也是黄灿灿的。他把镜子翻过来,镜子背面有点古怪,好像有两圈罗盘样的旋转刻度。陆云飞小心翼翼地把镜子放进身后的背包里,抬头看了看上面。 他用力拽了拽那条青藤,试了试结实程度,感觉青藤很结实,他把三条青藤攥在手里,开始慢慢地向上爬去。 山壁下部近水的地方有很多青苔,上面则完全是裸露的岩石,倒似乎好攀爬一些。 从镜子向上,大概还有几十米的高度。陆云飞一步一步地向上,离崖顶越来越近。 晓敏坐在下面的小船中,提心吊胆地向上看着,不敢发出声音。 只见陆云飞终于爬到了崖顶,却没有上去,而是举手向天空伸了半天,然后在那里发了半天呆,最后慢慢顺着青藤爬了下来。 下到船上,晓敏急切地问道:“上面能出去吗?”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道:“上面被天挡住了,出不去。” 晓敏不解:“被天挡住了?什么意思?” 陆云飞叹了口气道:“这里看到的天,恐怕不是真正的天空,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好像是某种玻璃钢吧。总之,咱们被封闭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了。” 晓敏奇道:“那太阳呢?” 陆云飞说:“是假的。” 晓敏恍然道:“难怪没月亮呢。” 陆云飞道:“走吧,咱们回去吧,天快黑了。” 他们回到小楼里,天已经完全黑了。 陆云飞从背包里取出那面金色的镜子,顿时满室金光,晓敏惊喜交集,问道:“这就是你看见的那道金光?” 陆云飞点点头,说道:“现在还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不过至少可以当一盏灯来用了。” 晓敏笑道:“你可以搬到隔壁去住了。” 陆云飞道:“过河拆桥?好吧,那我就去隔壁了,不过要是半夜这镜子里爬出什么东西,你可以叫我。”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晓敏气道:“喂,你这个讨厌鬼,给我回来。” 陆云飞无声地笑。晓敏说:“今天咱们可以晚点睡了。你那天不是说你想到了出去的办法吗?告诉我吧。” 陆云飞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晓敏听得目瞪口呆。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一章 下坠 陆云飞告诉晓敏的是,自己想在谷里放一把火,把那边的整个树林都点起来。只要火一起,那些蝴蝶仙子们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家园被他这样破坏吧,只要她们肯现身,她们就算是输了,到时用言语挤兑她们几句,非把他们两个放出去不可。 晓敏听完,摇了摇头,说道:“恐怕行不通吧?她们也许不会为了那一片小树林就现身出来的,到时你打算怎么办?” 陆云飞指了指脚下,促狭地一笑,说道:“那我就把这楼也点了。” 晓敏嗔道:“那要是还不行呢?难道咱们俩露宿啊?” 陆云飞笑道:“反正这里也不冷,露宿也没什么不好。” 晓敏说道:“不行,我不睡在外面,要睡你睡去。” 陆云飞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这个,转换了话题,说道:“你今天不想早睡吧?” 晓敏点点头,说:“嗯,你想到什么节目了?” 陆云飞说:“那咱们下去看看那几个大箱子好了,反正这会也拿到镜子了,下去玩一会,看看那些箱子到底有什么问题。” 晓敏眼睛一亮,说道:“好啊,走。” 两人拿着那面自发光金镜子下到地下室。本来发着淡蓝色光线的墙壁在他们一进去之后,和金色相映,屋子里的光线开始变白,近乎自然的照明。 陆云飞说道:“我想进去踩一下那些脚印,你待会站到箱子旁边,一旦发现我不对劲,就把我拉出来。” 晓敏担心地说:“不会有什么事吧?” 陆云飞说道:“我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不过就算有问题,我也会去试试的,要不总是不甘心。” 晓敏想了想,知道没办法阻止,点头道:“那好吧。你千万小心点。” 陆云飞点了点头,把镜子递给晓敏拿着,走向第一个箱子。 晓敏站在箱子旁边,紧张地看着他,陆云飞也看了她一眼,然后,毅然迈出一只腿,进了箱子。他进到箱子里,尽量不去碰那两个脚印。 他深呼吸了几下,抬起左脚踩了上去,那脚印和他的脚几乎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合丝合缝。左脚踩在上面,他等了一下,什么事都没发生。他又抬起右脚,踩了上去。 晓敏紧张得差点闭上眼睛了,要不是负有紧急时刻拉他出来的责任,她一定不敢看了。 可是当他的双脚都踩在了那对脚印上,等了片刻,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两个人紧张的情绪顿时放松了下来,同时也微微有点失望。 陆云飞从箱子里出来,笑道:“还以为整个屋子会旋转起来呢,结果什么都没发生,真是令人失望啊。” 晓敏问道:“那其余的箱子还有试吗?” 陆云飞道:“当然啊,都试了一个了,总要有始有终嘛。” 他接着又试了中间的第二和第三个箱子,依然没事发生。 来到第四个箱子跟前,陆云飞突然发现在那对分开的脚印中间似乎有一些很小的字迹显露出来。他然晓敏把镜子递给他,然后跨进箱子里,用镜子上的光照着,仔细查看那些小字。 可是当他把镜子拿近去看的时候,那些字又不见了,陆云飞迟疑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没看清,也就没有在意。 他抬腿踩上了那两个脚印,却忘了把镜子还给晓敏。 在他两只脚同时踩上去的瞬间,镜子的金光突然大盛,陆云飞的身体开始摇晃起来,脚下的两个脚印处也散发出光芒,陆云飞发现自己已经根本动不了了,急切之下,他叫道:“晓敏,拉我出去。” 晓敏发现情形不对,也赶紧伸手去拉他。两人双手拉在一起的瞬间,晓敏感到一股大力将她拉扯进箱子里,她来不及抗拒,已经一个倒栽葱,翻进了箱子里,整个人扑在陆云飞的身上。 紧接着,箱子的盖子兜头盖了下来。陆云飞大惊,正要蹲下身去,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他叫声不好,双眼一闭。 箱盖砰的一声盖上了。 陆云飞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毫发无损,在箱盖盖下来的瞬间,他和晓敏似乎同比例缩小了,他拉起晓敏,正在暗自庆幸,脚下一空,两个人向下落去。 晓敏一声惊呼,双手紧紧抱住陆云飞的腰,陆云飞一手搂紧她,另只手的镜子向下照去。可惜下降的速度太快,镜子发出的金光根本照不到下面到底有些什么东西。 噗的一声,两人脚下一软,似乎落到了一块海绵垫子上。两人顺势滚到在地,打了几个滚,所幸的是,两人毫发无伤。 两个人互相搂抱着,环顾四周,这是一间豪华舒适的卧室,柔和的灯光,淡紫色的窗帘,实木地板,床头上是一大幅彩色结婚照,上面的两个人,是陆云飞和晓敏!幸福地依偎在一起。 而此时此刻,陆云飞和晓敏互相搂抱着躺在一张舒适的大床上,赤身裸体,不着寸缕。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二章 婚姻 当两个人发现这一点之后,跟触电一样,同时松开对方,各自抓起被单遮住身体的重要部分,都对目前的境况大惑不解。 陆云飞看了看晓敏,此刻的晓敏用被单遮住了胸部和下体,一双修长的大腿却裸露在外面,诱人之极。被单也没有完全遮住硕大的胸部,看不出来,她的胸竟然那么大。陆云飞想起刚刚看到她的那对大大的胸紧紧地挤压在自己身上的情景,下面一阵驿动,有种难以遏制的冲动。 可是他知道现在可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赶紧收慑心神,说道:“这一定是那箱子产生的幻象,咱们不能上当。” 晓敏满脸羞色,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抬头看着墙上的那张结婚照暗暗发呆,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该喜还是该忧。 虽然和陆云飞已经有过两次同床的经历了,可是都没有象现在这样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而且,此时灯火通明,两人身体纤毫毕现,真的羞死了。 偏偏陆云飞说这些都是幻象,可如果是幻想,为什么会如此清晰呢? 陆云飞又说道:“晓敏,你打我一下试试,让我看看疼不疼,是不是真的。” 晓敏问道:“打你哪?” 陆云飞笑道:“打哪都行,只要不打我小JJ。” 晓敏啐道:“谁稀罕打那。”说着用力掐了他大腿一下。 “啊哟。”陆云飞疼得呲牙咧嘴,然后点了点头,说道:“疼,看来不是幻象,好像是真的。” 晓敏皱起眉头,说道:“那怎么办?这里到底是哪里?咱们该做些什么?” 陆云飞笑着指了指墙上的结婚照,说道:“这下既成事实了,那咱就别客气了,来吧夫人,咱们做爱吧。” 晓敏又惊又羞,却见陆云飞已经长身而起,从床边的沙发上找到一条男式内裤,穿在身上,径去打开卧室门,向外走去。 晓敏放下心来,却又微微有点失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种情绪她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有过一次了,这次却更加强烈。难道自己真的希望能和他做吗?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她甩了甩头,也去沙发那里,找到应该是属于自己的性感内衣,犹豫了一下,还是穿上了,黑色的蕾丝内裤衬得自己臀部浑圆挺翘,蕾丝胸罩又把自己那对傲人的双峰高高托起,露出一道深深的乳沟。 太性感了,晓敏心里嘟囔了一句,然后,找了件黑色低胸睡衣穿上了,那睡衣好短,刚刚遮住屁股,整条大腿全都露在外面。 这时,陆云飞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晓敏,亲爱的,快来看看这房子。” 晓敏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一身性感着装了,赶紧推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一出门,她惊呆了。 这是一栋复式房屋,卧室在楼上,楼梯下面是宽敞的客厅,木地板,大沙发,液晶电视,进口音响,大鱼缸,里面几十条热带鱼畅游来去,金灯吊顶,红木酒柜,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熟悉,完全跟自己的住宅一模一样! 那是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姑姑送给自己的一套豪华住宅。 此刻,自己和陆云飞双双出现在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晓敏困惑了。 陆云飞坐在楼下的大沙发上,正尽情享受着从酒柜里拿出来的红酒,一副腐败的模样。 晓敏走下楼来,陆云飞呆住了。在他眼里,晓敏实在是太性感了,黑色透视睡衣下,那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高耸的双峰在乳沟的衬托下一颤一颤地,陆云飞恨不得它们赶紧从里面跳将出来。 只穿着一条内裤的陆云飞双手遮住下体,否则就该出丑了。 晓敏走下来,坐在沙发上,奇道:“莫非咱们出来了?这里是我的家啊。” 陆云飞一听,愣了一下,待他问清楚,摇了摇头,说道:“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不过这个很好证明。你现在给你姑姑打个电话试试。” 晓敏连连点头,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出去。 没有人接。 她又连续拨了几个号码,结果都是一样,电话长时间地响着,却没人接听。 陆云飞站起身来,走到客厅门口,深呼吸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那扇通向外面世界的大门。 门外白光耀眼。 下一刻,陆云飞和晓敏两个人手拿金光镜,仍然躺在箱子里,互相搂抱着,衣服穿得好好的,没有赤身裸体,没有蕾丝内衣,没有红酒。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陆云飞和晓敏再次面面相觑。 晓敏从他身上爬起来,看了看箱子,上面的盖子已经打开了,她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陆云飞低头看着脚下,那几行小字又出现了,他看过之后,叹了口气,说道:“唉,我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晓敏奇道:“什么好机会?”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几行字在镜子光照下,清晰地映入眼中:同心愿望箱(注:男女双方借助金光镜,不需环拨,有共同内心愿望者,可实现之,仅一次有效。) 晓敏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陆云飞笑道:“应该是说咱们两个心里都想到的愿望会得以实现。对了,你是不是也想跟我结婚来着?” 晓敏听了这话,心里七上八下地,既觉得害羞,又有点欣喜,然后更多的是遗憾。羞的是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欣喜的是他也有同样的想法,遗憾则不用说了,开门太早,把两个人全送了回来,愿望只实现了一半。 陆云飞突然想到一个可能性,兴奋地站了起来,跨出箱子。 他来到另外几个箱子跟前,低头去看箱子底部,似乎没有第四个箱子里面一样的小字。这真是让人困惑。 陆云飞仔细想了一会,把手里的镜子拿出来,照向箱子里。 没有反应。 晓敏也从箱子也出来,站在陆云飞身后,看了看镜子背后的旋转罗盘圈,说道:“你可以试着旋转一下镜子后面那两个罗盘刻度。” 陆云飞点点头,说:“我正要这样做。” 他一边旋转那两道罗盘一边将镜子的光照向箱子底部。 当两个罗盘刻度旋转到某个刻度时,箱子底部隐隐现出字来。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三章 愿望(上) 在不同罗盘刻度下,其他三个箱子底部纷纷显出字迹来。 左脚斜伸的箱子是男子愿望箱,旋转镜子罗盘后,男子站立进去,可以实现他的一个愿望。 右脚斜身的箱子是女子愿望箱,同样要旋转镜子罗盘,可以实现站在脚印上的女子的一个愿望。 而双脚并立的那个箱子是共同愿望箱,旋转了镜子罗盘,两人中的任意一人站在其中,两人双手紧握,可分别同时实现每个人的愿望。 陆云飞突然得意地笑了起来。 晓敏看了看他,说道:“你傻了啊,笑什么呢?” 陆云飞说:“我想,咱们可以利用这个箱子出谷去了。这不是许愿箱吗?只要咱们许下出谷的愿望,就可以出去了。” 晓敏点了点头,说:“这个我也想到了,那你也不用笑得那么奇怪吧?” 陆云飞笑道:“我是想到了咱们两个可以分别再每人实现一个愿望,所以有点开心,应该笑得不算奇怪吧?” 晓敏说道:“依我看,这几个愿望箱有点不顶用。你想啊,刚才你那么一推门,咱们就又回来了,根本相当于愿望没有实现嘛。” 陆云飞点点头说道:“这个问题我刚刚想过,这可能跟咱们许愿的方式有关。” 晓敏奇道:“许愿的方式?什么意思?” 陆云飞说:“刚刚那个箱子叫作同心愿望箱,就是说,咱们两个一定要有共同的愿望,并且同心协力地一起去想它,才会实现。”他嘿嘿一笑,继续说道:“我对于咱们两个结婚这件事,其实并没有那么强烈,只是心里转了一下那个念头而已。我想你肯定也没有真正想过一定要跟我结婚吧?” 晓敏笑了一下,说:“你这样说,我也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我确实,确实没有奢望能和你结婚,只不过是一时心动的想法吧。” 陆云飞笑道:“太感动了,有你这么个美女这样想。” 晓敏微笑着摇了下头,继续问:“那为什么这样就会返回来呢?” 陆云飞解释说:“咱们两个因为不明白那个箱子的使用方法,糊里糊涂地就进了箱子,启动了箱子的机关,而且正因为咱们两个都没有认认真真地去一起许一个共同的愿望,所以,那个愿望箱实在没办法从咱们两个的意识里找到更接近于同心愿望的想法,所以只好勉为其难地把这个结婚的念头提取出来,当作愿望来实现。可是,毕竟我们不是认真的,大家都对此有所保留,自然不会真正实现。” 晓敏想了想,觉得陆云飞说的很有道理,看来是这么回事了。 陆云飞说道:“咱们现在可以再每人分别实现一个愿望,我进那个男子愿望箱,你进女子的,呵呵,把愿望实现了之后再回到这里,大家一起出去。你看怎么样?” 晓敏连连点头,说:“当然好。不过,我不知道该实现什么愿望好。你能先跟我说下,你想实现什么愿望吗?” 陆云飞想了想,说:“我想实现的愿望太多了,不过我觉得得挑一个最重要的来实现。只要有了这个愿望垫底,将来可以用它来做许多事情。” 晓敏歪着头想了半天,说道:“那应该许什么愿啊?我怎么还是想不出来?” 陆云飞沉吟道:“嗯,那我帮你分析一下。你觉得自己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 晓敏问道:“比如什么?你给我举个例子。” 陆云飞笑道:“比如金钱啊,帅哥啊,美丽啊,什么的。” 晓敏笑说:“这些我都有啊,不需要。” 陆云飞叹气道:“那你就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晓敏说:“我现在特别想要我姑夫回来,可是那些蝴蝶仙子说只要咱们出去就能看见姑夫了,所以我还是别浪费这个了。” 她说到这,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对了,你说,如果我希望自己也能变成一个蝴蝶仙子会怎么样?” 陆云飞摇头,说:“干吗非得变成蝴蝶仙子啊?你干脆就变成个仙子就行了,可别弄那么两个大翅膀,怪吓人的。你那样一出去,不把你姑姑吓死才怪。” 晓敏捂嘴笑道:“呵呵,那好吧,我就选这个愿望,变成个仙子。啊,这个愿望一定很不错。” 陆云飞说道:“你怎么跟我的想法一样啊?我现在也想变成个神仙,这样一出去,就所向无敌了。哈哈,走,实现愿望去。哦,[奇`书`网`整.理提.供]对了,你先来吧,女士优先。” 晓敏摇头笑道:“我不,还是你先吧,万一这个愿望不能实现,我不是吃亏了。你先来。” 陆云飞哼哼两声,说道:“你说的还真有道理。不行,我也得想一个备用的愿望。”他站在那冥思苦想了半天,终于得意地点点头,说:“我想好备用的了,我先去了,你等我。” 晓敏拉住他,问道:“哎,你想的是什么备用的,告诉我一下。” 陆云飞神秘地一笑,说:“不能说,等我出来再告诉你。” 晓敏嗔道:“这么神秘,真不够意思。白跟你同床了。” 陆云飞笑道:“同床又没发生什么,而且你还耍了我一次,所以,这算报复。哈哈。”说完,径自进了箱子里。 晓敏拿他没办法,只好看着他进了那个男子许愿箱。 陆云飞先是认真许了愿望,然后拨了镜子的罗盘,双脚站到那两个脚印上。箱子机关启动,盖子盖上了。 只过了片刻,盖子用“砰”地一声打开。陆云飞神采奕奕地站在箱子中间。 晓敏急切地问道:“怎么样?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陆云飞微笑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晓敏嗔道:“你快说啊,到底怎么样了嘛?” 陆云飞双臂张开,作翅膀状,上下忽扇了几下,只见他的身体慢慢变化,变成了一只云雀从箱中飞出,落在了晓敏的肩头,用小小的鸟喙轻轻在她脸上啄了两下,仿佛在亲吻她。 晓敏又惊又喜,说道:“小飞,你,你变成小鸟了,你快变回来。” 那云雀懒洋洋地在晓敏肩头趴下了,啾啾鸣叫了几声,似乎在说什么,可惜晓敏听不懂。 晓敏说:“你赶紧变回来吧,你说什么鸟语啊,我根本听不懂。” 云雀飞落地上,转眼间,又变回了陆云飞的模样。 陆云飞笑道:“还以为自己变成鸟也可以说人话呢,结果说得居然还是鸟语,呵呵,这下子,我变成鸟人了。” 晓敏捂嘴笑道:“你看你许的这愿。对了,你不是想变神仙吗?怎么成了鸟了?” 第三卷 翩翩蝶舞戏缠藤 第四十四章 愿望(下) 陆云飞说道:“唉,看来神仙是不能随便当的。我刚才进去先是许了想做神仙的愿望,结果,那箱子的半空中显出几个字来:此愿望无法实现,请另换一个。我就把备用的许了。我特别想飞,所以,希望自己可以有变化成任何鸟儿的能力。这回,那个箱子竟然满足了我的这个愿望。不过它告诉我,说只能变成截止目前我所见过的鸟儿的样子,而且变化的时间不能超过一个时辰,应该就是两个小时吧。” 晓敏听他这样说,心下恍然,说道:“你这个愿望很不错啊,能变成鸟儿,飞翔在空中很好啊。哈,那我也许这个愿。你是男鸟人,我是女鸟人,嘻嘻。” 陆云飞一呆,随即笑道:“你还真想跟我成一对啊,好吧,只要你喜欢就好了。”说着把手里的金光镜子递给了她。 晓敏拿起镜子钻到了女子许愿箱里。 陆云飞突然叫住她,脸色有点不对头,说道:“等等,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晓敏疑惑道:“什么话?你说啊。” 陆云飞皱着眉头,欲言又止,似乎这话很不好说的样子。 晓敏急道:“你怎么搞的?快说啊?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陆云飞吭哧吭哧地说道:“唉,我还是说了吧。” 晓敏瞪着一双美目看着他,发现他竟然有点脸红。 陆云飞深吸了口气,说道:“我刚才从鸟儿变回来之后,好像有点不对劲,本来自己也没察觉,后来,后来你进到箱子里的时候,我突然有点尿急,不好意思,我说粗俗了,可是这事没法不粗俗,你别介意。”晓敏没吭声,等着他说下去,脸上也没有不喜的表情。 陆云飞继续说道:“我一想到尿急,突然发现,自己的,的,的那什么不见了。” 晓敏双目继续瞪大,显然没弄明白他什么不见了。 陆云飞这家伙居然还知道脸红,他叹了口气,豁出去了似的说道:“我的小JJ不见了。” 晓敏“啊”了一声,吃惊地看着他:“你,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吧?” 陆云飞点了点头,一脸的沮丧。 晓敏吓了一跳,说:“那怎么回事?你,你,你让我看看。” 陆云飞连连摇头,双手乱摆,说道:“不行,不行,绝不让你看,我自己都不敢看呢。” 晓敏说道:“你不看你怎么知道不见了?” 陆云飞说:“我能感觉到啊。自己有没有那个东西自己肯定能感觉到的嘛。” 晓敏说:“也许你感觉错了,你再看看。” 陆云飞说:“我刚才已经隔着裤子摸了一下,什么也没摸到。” 晓敏从箱子里出来,郑重地说:“不行,你还是让我看看吧,你别害羞了,咱们都同过床,还结过婚了,你怕什么啊,再说,这里就咱们两个,谁会知道啊。” 陆云飞想了想,说:“算了,我自己先看看,要是真没了,你看也没用啊。” 晓敏点点头,说:“那你先看,我不看。” 陆云飞说:“那你转过身去。” 晓敏依言转了过去。 陆云飞也转过身,解开裤子,自己看了一眼,突然“啊”地大叫了一声。 晓敏吓了一跳,转过身来,问道:“你怎么了?” 陆云飞把裤子赶紧提上,满脸笑容,说道:“哈哈,它又回来了。这下好了,我放心了。” 晓敏白了他一眼,说道:“你把人家吓一跳,还以为这个变鸟有什么副作用呢。” 陆云飞点点头,满脸严肃地说:“嗯,可能真的有这个副作用。估计从鸟儿变回来,会有一小段时间没有小JJ,不知道女的会怎么样,难道,难道……” 晓敏瞪大眼睛,说道:“难道什么?你是说……”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捂上了胸部。 陆云飞看了看她那饱满高涨的胸部,点了点头,脸色沉重地说:“恐怕……” 晓敏脸色大变,说道:“不行,那我不变了,打死也不变了。” 陆云飞突然脸上慢慢现出一丝笑容,笑意逐渐扩大,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说道:“哈哈,笑死我了。你这个笨丫头。” 晓敏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大笑的模样,突然间醒悟到,自己竟然被这家伙给耍了,他刚刚居然装得那么象。哼,这个坏家伙。 晓敏气得,用力在他后背打了几下,嗔道:“你这家伙,怎么这么坏啊?被你气死了。” 陆云飞兀自笑个不停,说道:“谁让你那天那么耍我呢,哈哈。你也知道被耍的滋味了吧?” 晓敏哼了几声,说道:“真讨厌,坏蛋。大坏蛋。” 陆云飞慢慢止住笑,说道:“好了好了,是我不好,谁让这谷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事儿呢。不开开玩笑也没什么意思。你赶紧去许愿吧。咱们一会就可以出去了。” 晓敏眼珠转了转,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去了,待会见。”那满脸的笑意模样,让陆云飞看着有点心寒,隐隐地有不好的预感。 当晓敏从许愿箱里完成愿望出来之后,陆云飞终于明白了她进去之前那笑容的含义,心中暗暗叫苦不已。 晓敏一出来,就得意洋洋地说:“咱们两个都变化吧,你先来。” 陆云飞一开始还不知道她这话什么意思,说:“好啊。”他双臂一展,这回变化成了一只老鹰,雄纠纠地立在屋中。 晓敏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手指轻拈,竟然也变成了一只老鹰。只见这母老鹰一招手,陆云飞那只公的就乖乖地走到她身边,双眼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下达命令。 陆云飞心叫不好,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地就听从她的命令了。他一忽扇翅膀,变成了一只鸽子,扑棱棱地飞到一边的箱子上。 没想到晓敏也变成了一只鸽子,还是那么一招呼,陆云飞就乖乖地又飞到她跟前等候检阅了。 陆云飞赶紧变回人形,晓敏也跟着变回自己,捂嘴笑个不停。 陆云飞气道:“你到底许的什么愿啊?” 晓敏说:“没啥,嘻嘻,我就是这样想的:我要拥有变化成可以指挥你所变成的鸟儿的同类型的鸟儿的能力。” 陆云飞为之气结:“你也不嫌绕口。”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四十五章 出谷(上) 陆云飞说完,双臂一展,变成一只小巧之极的蜂鸟,飞到晓敏的脖颈上,挨挨蹭蹭,似乎在讨好她。 晓敏被他弄得脖子痒痒的,吃吃笑道:“好了好了,快下来,讨厌死了。” 陆云飞的蜂鸟小小的尖嘴儿啄上了她的耳朵,那里似乎是女孩子最敏感的地方,晓敏挥手去拨拉他,小蜂鸟叫了两声,飞起在空中,小小的双翅频率极快的扇动着,他的右翅竟然扇动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 那股小旋风如有形质,从空中打着转慢慢飘向晓敏。 晓敏惊讶地看着这一小圈旋风,下意识地挥手推了一下,那股旋风竟然风力强劲,晓敏被带得转了个小圈,差点也旋转起来,这样一撞,旋风消失在空中。 陆云飞变身回来,嘿嘿一笑,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说道:“原来变成了鸟儿,这只手也起作用呢,哈,下回我给你来个蝴蝶效应尝尝。” 晓敏奇道:“你怎么弄出那个来的?好大的力量啊,偏偏还是那么小的一股旋风。” 陆云飞梗了梗脖子,笑了笑,没回答她的问题,说道:“咱们是现在出谷去,还是先上去睡一觉,明早才出谷?” 晓敏嗔道:“你怎么不回答我啊?老是这样,一问你就打岔。” 陆云飞说:“我没说不回答你,但是我想根据你的答案来选择怎么告诉你。” 晓敏想了想,说:“那咱们还是先在这里住一晚再走吧。” 陆云飞微笑着点了点头,伸出一只手去,说:“走吧。” 晓敏看了看他伸过来的手,又看了一眼墙边的几口大箱子,笑了下,把自己的小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陆云飞猛地拉过她,将她抱在怀中,找上了她的唇,亲了上去。 晓敏身子一软,顿时融化在他的一片柔情之中,紧闭双眼,承受着他热烈而又火辣的热吻。[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陆云飞的右手慢慢从她的后背移了上来,掠过腰、背、雪白的颈,触碰到她的脸颊。 “啊”地一声轻叫,仿佛被一阵电流集中,晓敏的全身剧颤,面颊潮红,双臂收紧在陆云飞的脖子上,反应更加热烈奔放,唇间火热,柔软濡湿地紧紧拥吻着他。一对高耸的双峰紧紧地抵在他的胸膛。 陆云飞一弯腰,抱起全身发烫的晓敏,向着楼上走去,两人的唇竟然须臾不曾离开,晓敏的双眼紧闭,满脸娇羞,陆云飞的眼中只有晓敏,两人竟然没有注意楼上景物的变化。 走上楼来,陆云飞将晓敏放在床上,自己的身体整个压了上去。 两人更加热烈地亲吻着。 陆云飞的右手不时轻触她的脸颊,激发着晓敏的情欲无止境地向上攀升,气温越发高涨,晓敏只是这样被他亲吻,已经无数次地达到高潮,全身瘫软在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陆云飞停住右手的动作,开始解开她的衣服,一件件地剥光她,一副完美的胴体展现在床上。 高耸的双峰即使躺下来仍然那么醒目。 下身濡湿一片,晶晶亮,闪闪耀。 雪白的肌肤,慵懒无力的面容,几绺头发散落在鬓角唇边,无限的风情,柔媚的女子。 一室春意,喷薄而起。 深深的呻吟和欢愉,终止在最后的高潮。 两人筋疲力尽,沉沉睡去。 清晨的阳光撒在两人光滑青春的肌肤上,如一片轻羽,拂醒了两个沉睡的精灵。 陆云飞轻舒双臂,晓敏身上搭了一层薄薄的丝绸被单,轻软舒适,她恬淡的唇边仍然有一丝笑意,紧紧地贴在陆云飞的身体边,一只白藕似的胳膊环在陆云飞的胸膛上。 陆云飞轻轻的伸臂动作,让她缓缓睁开了双眼,两个人清亮的眼神近距离地碰撞在一起,激起了一阵爱的火花。 晓敏的红唇在陆云飞的胸口印了一个唇印,陆云飞在她的额头轻吻了一下。 晓敏喃喃地道:“你醒了。” 陆云飞舒服地嗯了一声,抬起眼睛。 他的眼神开始慢慢发生变化,眼中满是惊奇之色。 他情不自禁地坐了起来。 晓敏躺在旁边,被他的动作吸引,注意到他神色的变化,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她看到的景物也令她满脸疑惑和惊奇,她也不由自主地坐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同时开口问道:“咱们怎么在这?” 这是一间豪华舒适的卧室,淡紫色的窗帘,实木地板,床头上那幅彩色结婚照,此刻如此晃眼,上面的两个人,依然还是幸福地依偎在一起的陆云飞和晓敏! 此事的神奇和不可思议,让两个人实在没办法弄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两个赤身裸体地坐在床上,晓敏甚至忘记了去护住自己那对让人喷血的傲人双峰,以至于陆云飞在对环境变化的惊讶之余,又不免为这个惊喜。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触手柔软舒适饱满,令人热血澎湃。 晓敏收回看着周围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乳被他揉搓着,欲望升腾,侧头亲了亲他,微笑道:“咱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云飞摇了摇头,双手仍然动作着,一双眼睛不舍地望着被揉搓的两团雪白,说道:“我也闹不清。不过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咱们还在第一个愿望里,没有出来。” 晓敏“哦”了一声,说道:“可是我明明记得咱们不是又回到那个地下室里去了吗?” 陆云飞突然腾身而上,将晓敏压在身下,说道:“先不管那么多了,如果还在第一个愿望里,那就让咱们再尽尽夫妻之道吧。”右手抚上她的脸。 晓敏顿时狂热起来,扭身将陆云飞反推在自己身下,坐在了他的身上,一对雪白的玉兔上下颠动起来…… 如果这是第一个愿望,让它持续得长一些吧。陆云飞在极度的兴奋中,心里想着。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四十六章 出谷(中) 稍微清理了一下,陆云飞和晓敏又缠绵了一阵。 经过昨晚和刚刚的亲密举动,两人之间的关系突飞猛进,进展神速。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陆云飞和晓敏的动作停下来,就在他们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是谁呢?自从他们两个进到谷中,那几只大蝴蝶飞走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过其他人,此时的敲门声是谁弄出来的? 陆云飞大声问道:“谁呀?” 门外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大哥、大姐,是我。” 这声音听着耳熟,好像很年轻。 陆云飞皱着眉头看了看晓敏,晓敏摇了摇头,意思是她也没听出来是谁。 陆云飞又问:“你是谁啊?” “大哥,我是雪儿。家里来客人了,你们出来一下吧。” 雪儿?陆云飞和晓敏一下子想起来了,这个雪儿不是那个蝴蝶仙子吗?她怎么也到这里来了?而且还称呼我们是大哥、大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云飞再问道:“是谁来了?”边问边示意晓敏穿衣服。 外面的雪儿说道:“他们说是先生的朋友,我不知道名字。” 陆云飞边穿衣服边寻思着,我的朋友?是谁呢?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莫非我和晓敏还在第一个愿望里没有出来?先不管了,出去看看再说。他说道:“好的,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你先去招呼吧。”这雪儿的身份此时似乎是家里的一个佣人,闻言答应一声就走开了。 晓敏正把那件性感的黑色蕾丝内衣往身上穿,一对硕大的乳房被托起来,乳沟深陷,让陆云飞的一双眼睛又是一阵徘徊难舍,低头在上面亲了一口,晓敏娇笑着嗔道:“别再逗我了,我快被你弄死了。” 陆云飞笑道:“那你叫我一声好老公,我就不逗了。” 晓敏笑着从床上逃开去,从衣柜里取了一件连衣裙,穿在身上,说道:“快起来吧,别让你朋友等急了。咱们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 陆云飞也正心中疑惑,闻言加快穿衣速度。 穿戴整齐的两个人同时打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从外面看来,仿佛一对璧人般的一对年轻男女出现在二楼的楼梯上。男的深色体恤,黑裤子,衣服质地优良,显得他英俊潇洒,气度不凡。女的粉红色连衣裙,秀发盘起在脑后,一张脸秀美绝伦,皮肤白皙,身材魔鬼,酥胸细腰,脚上白色高跟凉鞋衬得一双美脚诱人无比。 客厅沙发上坐着的一男一女满脸惊喜。 陆云飞和晓敏见到这两人,顿时也惊呆了,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那一男一女正是刘海棠、刘新姐弟俩。 刘新叫道:“臭小子,你住进豪宅就不认识兄弟了啊?在那发什么呆?快下来。” 陆云飞和晓敏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和愧疚。陆云飞暗叹了口气,心道,该来的躲也躲不开。 他边往下走边说道:“你们来了,先别激动,听我解释。” 刘新迎上来,当胸就是一拳。 陆云飞看他上来就动手,偏偏心中有愧,不愿躲闪。他把眼睛一闭,运气于胸,准备硬挨这一下。 出乎意料,这一拳力量并不大,打在身上也不怎么疼。紧接着,刘新一把抱住了他,叫道:“臭小子,欢迎我们不?” 陆云飞睁开眼睛,见到刘新满脸笑容,似乎并不是装出来的,那一脸的喜悦,绝非作伪。 陆云飞有点诧异,嘴里说道:“怎么会不欢迎。可是……” 刘新道:“可是什么啊,快,带我先参观参观,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房子呢。” 陆云飞一边点头一边把目光移向刘海棠,只见她俏生生地站起来,微笑着对他说道:“你好,小飞,好久不见了。” 陆云飞心里咯噔一下子,看她脸上表情自然,似乎没有丝毫的生气或者难受、吃醋之类的表情。 陆云飞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呃……你好,你,你还好吗?” 刘海棠笑道:“我挺好的啊。不过哪有你好啊?嫁进豪门,住这么大的房子,娶了这么漂亮的新娘子,噢,对了,你们好像还请了那么漂亮的保姆。” 陆云飞心说,来了,看来她还是心里不舒服。 陆云飞说道:“你听我解释,你别生气。” 刘海棠挥了挥手,说道:“算了,早都原谅你了,别解释了。” 陆云飞听她这样说,心里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刘新却凶巴巴地说道:“我姐原谅你,不代表我也原谅你。” 陆云飞一呆,刚要辩解,晓敏说道:“不怪小飞,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 刘新伸手拦住晓敏的话头,说道:“嫂子,这不怪你,都怪这家伙,连你们结婚这么大的事都不通知我们,简直太不够意思了,禽兽啊。” 陆云飞和晓敏同时一呆,同声问道:“什么?”(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这回轮到刘新奇道:“怎么了?你们连这个都不许我们提意见?我和姐姐一直在上海打拼,你小子一来就有个这么好的起步,连结婚也不通知我们,你说说看,你这个兄弟到底做得对还是不对?” 陆云飞听得暗暗称奇,一时还搞不清楚状况,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和刘海棠似乎没什么关系了,她好像也并没有因为自己和晓敏结婚而有什么不满,她和刘新现在似乎是对自己结婚没邀请他们而有些意见。他想到这里,头脑恢复灵活,连连点头说道:“当然不对,当然不对,你这意见提得太好了,我认罪,全是我的错,说吧,想让我怎么赔罪?” 刘海棠笑道:“先请我们吃顿好的,然后再说其他的。”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四十七章 出谷(下) 一个腰间系着围裙的漂亮女孩端着托盘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清纯和青春让人有些不敢正视。 陆云飞和晓敏睁大双目,盯着她一脸笑容地给两位客人递上清茶两杯,然后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翩然入内。 陆云飞和晓敏的眼神一直追着她的背影。 刘新的眼神也一样追着雪儿那窈窕的背影。 刘海棠的眼睛却看着他们几个人,小嘴一撅,咳了一声,说道:“喂,你们搞什么?光盯着自己家的漂亮小保姆,把客人撂在一边。” 陆云飞和晓敏转过脸来,脸上依然是惊讶和尴尬的表情,陆云飞勉强笑道:“你想吃什么?咱们出去吃?” 刘海棠举起手,说道:“我同意。” 四个人走出门口之前,陆云飞和晓敏犹豫了片刻,才推开了门,门外阳光灿烂,但是什么也没有消失,一切都在阳光下继续进行着。 陆云飞和晓敏对视一眼,表情复杂,但紧接着,晓敏的手臂穿过陆云飞的胳膊,幸福地倚靠在他的身上。 事情似乎变得简单了一些,某些看上去复杂的事件突然很容易处理了。之前担心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的,如今变得很坦然,晓敏的心理包袱瞬间卸下来了。 不过陆云飞和她的想法不太一样。他看着刘海棠娇俏的身影,内心起伏不定。想起曾经和她那消魂的一夜,心中突然变得空落落的。或许男人总是这样贪得无厌?陆云飞定了定神,尽量不再多去想别的事。 另外一个让他心中不安的事,就是家中那个美丽青春又清纯可爱的雪儿。她对自己的吸引力犹在刘海棠之上,这感觉自从第一次在蝴蝶谷中见到她时就已经深深中下了。 他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总之她让他难以抗拒。仿佛一个男人一生中总会有一个他一见钟情的女子,至于为什么,很少有人能讲清楚。 除此之外,唯一令他们高兴的是:他们终于出谷了。 至于是真的出来了还是仍然停留在第一个愿望里,此时他们还没有时间去验证,他们现在需要陪这对从小长大、与自己关系复杂的姐弟去吃饭。 四个人在淮海路的一家餐厅吃了一顿愉快的午餐。 席间,通过谨慎的交谈,陆云飞和晓敏知道了关于刘家姐弟的一些事。 刘海棠和刘新大学毕业后,一起到了上海,现在都在堂哥刘忠的公司里打工,刘海棠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公司的后勤,而刘新是销售部经理,他们的公司是进出口公司,出口产品种类繁多,大到机械设备,小到手工刀具。目前公司形势不错,姐弟俩都小有成就感。 当他们问起陆云飞和晓敏的事时,两个人却语焉不详,主要是他们俩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状况,又不想主动提起之前的事,害怕万一说得不对,会很尴尬,所以只好打着岔把这事混了过去。 刘新姐弟俩倒还是之前熟悉的脾气,刘新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刘海棠则仍然是性感泼辣的小辣椒。 结束了午餐,几个人又喝了会茶,才分手各自回家。 陆云飞和晓敏差点记不得回家的路,因为那似乎不是他们的家,至少在印象和经验中,不记得买过那所房子。但是好在离吃饭的地方不远,他们是走路过来的,根据依稀的记忆,他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位于一个小区大厦顶楼的复式豪宅。 回到家里,雪儿正在收拾屋子。 对雪儿,他们可没必要太客气,所以两个人郑重其事地把雪儿叫到跟前,准备问个清楚。看看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雪儿有些忐忑不安地坐到他们两个对面,身材娇小玲珑,清纯可人,仿佛落入凡间的精灵,此时却象个受惊的精灵,坐在沙发的前面一点点,上身挺得笔直,一双小手紧张不安地互相揉搓着。 陆云飞先开口了:“你是叫雪儿?” 雪儿显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但是仍然点了点头。 陆云飞继续问:“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们说?” 雪儿脸上的表情更加困惑,她开口问道:“我不明白,您什么意思?” 陆云飞挠了挠头,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晓敏接过话题,说道:“我们是想问你,你是不是在耍我们?你是蝴蝶谷里的那个雪儿吧?” 雪儿已经不再拘谨,但是困惑更盛,她皱着眉头(她连皱眉都那么好看,陆云飞心里想着),说道:“蝴蝶谷?那是什么地方?我没去过。我怎么可能耍……耍你们?我只是一个穷学生,利用暑假打工挣点学费,我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事,大哥,大姐,你们可以直接告诉我。” 陆云飞和晓敏再次面面相觑,听上去,她说得似乎是真的,那副柔弱的表情让人从心底生出怜惜之情。 陆云飞想了一下,问道:“你是个大学生?你的家在哪里?” 雪儿说道:“我家在西安,只有妈妈和我相依为命,她一直下岗,靠卖凉皮供我上了大学,我不能继续花她辛苦挣来的钱,所以,”她清澈的美目中湿润了,“我必须自食其力,我很需要这份工作,请你们不要辞退我。” 晓敏是个女孩子,同情心丰富,听得心里一酸,说道:“我们不会解雇你的,你放心吧。我们只是,只是想弄清一些事。因为现在我们很困惑,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陆云飞接着问道:“你知道多少关于我们俩的事?” 雪儿问道:“你们俩?” 陆云飞和晓敏同时点头,说道:“是的,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我们俩的事都告诉我们。”陆云飞接了一句:“这将决定你是否能继续做这份工作,所以别隐瞒,只管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也别问为什么,因为我们一时也无法解释。” 雪儿看了看他们,发现他们表情严肃,不象开玩笑,于是点了点头,把她知道的事说了出来。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四十八章 推倒 从雪儿说的,两个人知道了个大概。 他们两个两个月前一起来到了上海,买下了这座豪宅,并在一个月后结了婚,目前两人正准备成立自己的公司。 雪儿到他们的家里也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之前她做过几份短工,都时间不长。看到他们的家政招聘广告,被优厚的待遇所吸引,才来应聘的。 雪儿知道的就这么多,再没有什么更多的信息了。 陆云飞拿起沙发上的报纸,日期是2000年8月30日,应该是当天的报纸。这么说,时间已经从当初自己从谷中出来过去了两个月多月。可是这两个月的时间对自己和晓敏来说,几乎是个空白,是失去的两个月。 有件事一直让他惦记着,就是晓敏的姑夫,罗黑子到底怎么样了。 这事可以验证一下,他示意晓敏不用再问雪儿什么了。 陆云飞对雪儿说:“你先去忙吧。” 雪儿点了点头,转身要走,却犹豫了一下,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晓敏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雪儿说:“呃,我明天开学,从明天开始,我只能给你们准备早餐和晚餐,中午饭我没有时间,咱们似乎说过的,不知道你们还记得吗?” 晓敏看了看陆云飞,陆云飞说道:“哦,我们记得,就那么办吧。”顿了一下,问道:“你在哪个大学来着?明天让你大姐送你去学校吧。” 雪儿说了学校的名字,说道:“不用麻烦大姐了,我可以坐公共汽车的,很方便。” 听她这样说,陆云飞也不再坚持了。 等雪儿走开之后,陆云飞对晓敏说:“咱们现在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见了,得一点点弄清楚,到底这两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在咱们身上。” 晓敏点点头,说道:“该从哪查起?” 陆云飞指了指茶几上的电话:“先给你姑姑打电话,你知道该问些什么。” 晓敏拿起电话,快速拨了姑姑家的号码。 红姐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十分愉快轻松。 晓敏先是问候了姑姑,然后很随意地问起了姑夫。 红姐说道:“他呀,现在可舒服得要命了。整天除了钓鱼、打高尔夫,再也没什么他感兴趣的了。” 晓敏看了看陆云飞,显然电话里的话他也听见了。他不置可否地撅了下嘴唇,示意她继续问下去。 晓敏仍然是很随意的口吻问道:“是不是姑夫自从出事之后就变得开始享受生活了?” 红姐在电话那头显得很惊讶:“出事?出什么事?” 晓敏再看了陆云飞一眼,对着电话说道:“姑夫不是被绑架过吗?” 红姐咯咯的笑声传过来:“傻丫头,你是不是幸福得糊涂了,跟小飞两个过得太好了吧?竟然咒你姑夫被人绑架?” 晓敏诧异道:“两个月前姑夫不是被人绑架到山里了吗?大家还一起去救他来着,姑姑你忘了吗?” 那边的红姐不再笑了,隔了几秒钟才说道:“晓敏,你怎么了?胡说什么呢?你姑夫什么时候被人绑架过啊?” 晓敏觉得头有点晕,看来真是有些事不对劲,她对姑姑说道:“姑姑,难道我真的记错了?两个月前不是有个女人带了好多军人把姑夫绑架到了山里,咱们和小飞他们一起去救他,结果我和小飞还在山谷里失踪了……” 晓敏还没说完,那边的红姐已经叫了出来:“傻丫头,你怎么了?说的都是什么啊?你出什么事了?姑姑马上飞过去看你,你可别吓我。” 晓敏顿时住嘴了,小飞也示意她不要再问下去了。 挂电话之前,红姐还很担心地问了又问,想知道是不是她和小飞吵架了。反而要晓敏解释了半天,才算没事了。 陆云飞沉思了一会,开口说道:“这事看来有点意思。我还是怀疑,咱们在第一个愿望里,没有出来。” 晓敏说道:“那怎么办?” 陆云飞说:“还有个办法能证明咱们到底在不在第一个愿望里。” 晓敏问:“什么办法?” 陆云飞说:“你还记得咱们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吗?” 晓敏眼睛一亮,美目流彩,说道:“你是说,鸟儿?” 陆云飞微笑着点了点头。 晓敏笑道:“那你先来。” 陆云飞展开双臂,一瞬间之后,一只麻雀从沙发上飞了起来,扑棱棱落在客厅的吊灯架子上。 随后,晓敏变成的一只小麻雀也飞上灯架,两只麻雀依偎在一起,啾啾鸣叫,十分得趣。 雪儿闻声从里面走了出来,发现两个主人不见了,客厅却多了两只麻雀,十分奇怪的样子,甚至打开窗户,想把两只麻雀撵出去。自然是没有成功。 雪儿进厨房去找凑手的家伙,准备继续她的赶麻雀计划,结果再出来的时候,麻雀不见了,两个主人却正在客厅笑嘻嘻地依偎在一起。 雪儿一脸疑惑地问起刚才麻雀的事,陆云飞和晓敏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就是麻雀的事,只说刚从楼上下来,没见到什么麻雀。 雪儿以为那两只麻雀自己从开着的窗户飞走了,也就不再多问了。 陆云飞和晓敏却再次陷入了迷惑之中。 如果一直在第一个愿望里没有出来,那么现在第二个和第三个愿望又是怎么回事呢?实在令人猜想不透。 陆云飞伸了个懒腰,说道:“算了,管它是什么第一个愿望还是第几个愿望,反正现在咱们活得好好的,先享受了再说吧。这如果只是一个梦,那总会有醒的时候,既然现在没醒,那就是还不到时候。何必想那么多呢?” 晓敏想了想,觉得他说得很对,笑道:“那晚上咱们去哪玩?对了,咱们去看电影吧?”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四十九章 迷局(上) 晚上看完电影的陆云飞和晓敏到了外滩上。大上海的霓虹风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浪漫两个字。 手牵着手在外滩的情侣堆里悠闲地散步,夜晚的风已经不再闷热,黄浦江上吹来习习的微风,晓敏的头靠在小飞的肩头,享受着这份内心的宁静和温馨。 “我们现在到底是不是在梦里?我怎么觉得这么不真实啊?”晓敏喃喃地说着。 陆云飞深吸了一口略带潮湿的空气,说道:“我也在纳闷,可是我觉得做梦的可能性不大,在第一个愿望中倒很有可能。” 晓敏抬起头来,望着小飞的脸,说道:“那,这到底算是你的愿望,还是我的?” 陆云飞笑道:“这个恐怕分不清楚。那第一个箱子不是写着,是共同愿望,可能这愿望正顺着咱们两个人的共同想法向前走着呢。” 晓敏问道:“那怎么才算愿望的终结呢?” 陆云飞说道:“既然是愿望,也许就没有终结点。不过我想这‘共同愿望’几个字可能会比较有讲究。如果我们两个有一天不再有共同的愿望了,可能这个愿望就终结了。” 晓敏蹙眉道:“什么意思?” 陆云飞微一沉思,说道:“就是说,咱们两个现在能够共同把这个愿望走下去,是因为咱们两个的思想里,有共同的部分,有些想法是我的,可能你也赞同,还有些想法是你的,我也不反对,这时候,愿望就会一直向下进行。直到有一天,咱们两个变得想法不一样,那时可能就会各奔东西了。” 晓敏眼神中有些迷茫,看着小飞好一会,才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咱们怎么办?” 陆云飞转过身来,抓着晓敏的双臂,深深地看着她,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说道:“晓敏,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点迷惑,又有些心痛,我觉得自己很混乱。” 晓敏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陆云飞说道:“我突然想起了海棠。”晓敏没有吭声,定定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她也明白,海棠现在是梗在小飞心头的一根刺。虽然现在的海棠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变得和小飞没有任何关系,可是那到底是不是事实,现在谁也说不清楚。两人丢失的两个月和在蝴蝶谷中的那一段时光,让人陷入迷雾般的状况中,不知所以,不明所终,恍恍惚惚,难辨真假。 陆云飞的眼睛里象是蒙上了一层迷雾,表情很严肃,他说道:“我本来以为自己不会再多想她了,可是这一刻,和你幸福的相对,却让我突然想起了她。想起和她在一起的一些时光,晓敏对不起,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很想她。虽然她现在好像跟我没什么关系一样,可我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我,我很困惑。你能明白吗?” 晓敏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陆云飞继续说道:“我现在特别想当面再问问她,是否还记得我和她之间发生的事,如果她不记得,我还想知道,到底她的记忆中,是怎么定位我和她的关系的。不弄明白这件事,我片刻也不得安宁。” 晓敏幽幽地叹了口气,说道:“刚刚看电影的时候,我就已经感觉到了你的心不在焉。小飞,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能和你在一起,也许真的是一种偶然和巧合,可是自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就觉得你很特别。后来,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的影子就一直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老天也许可怜我,给了我们单独相处的机会,也给了我能和你共同走进这个愿望的机会,我会好好珍惜。”她顿了一顿,下定决心似地对小飞说:“你去找她吧,把你要说的话都对她说出来,把你想知道的事也弄清楚。我,会等你回来。” 陆云飞看着这个面前的女孩,心中突然感慨万千。 这个女孩,在自己记忆中的短短几天的时间里,就从自己很欣赏的一个高贵典雅又性感妩媚的美女,变成了和自己有着如此亲密关系的人生伴侣,这个转变太快了,以至于让他无法产生常人遇到这种好事该有的幸福感,他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什么感觉,甚至觉得脑海中有点空白。 而之前自己与之互相定下承诺的那个女孩――刘海棠,此刻却与自己关系疏远。这种心理落差在早上刚见到刘海棠时还不那么明显。当时他的心里,满是愧疚,只想着怎么来跟她解释,内心的担心和不安占据着上风。直到晚上和晓敏幸福地相拥在豪华电影院里看电影的时候,才突然涌起了一种更加不安的情绪,这让他抓心挠肝,坐卧不宁。 晓敏的心情他也可以理解,但是此刻最让他难过的还是要弄清和刘海棠的确切关系,其他的都可以暂时不管。 他对晓敏柔声说道:“那我先送你回去,然后我再去找她。” 晓敏摇了摇头,温柔而坚定地说:“你先去吧,我又不是不认路,放心吧,上海的治安还是很好的。” 陆云飞点了点头,说:“那好,我先去了,我帮你打个车。” 晓敏说:“这里不好打车,要不你陪我走到那边淮海路上。” 小飞当然没有意见,陪着晓敏过马路,走到淮海路上,帮她打了辆出租,看着她离开,这才走到街边黑暗处,身子一转,变成一只鸽子,冲天而起。扑棱着翅膀向着浦东飞去。 刘海棠和刘新住在世纪公园附近,小飞并不认路,但是飞在天上,大的标志还是能看清楚,他向着世纪公园飞了过去。 到了世纪公园门口,落了下来,在那个倒在地上的不知道什么意思的标志性雕塑前,小飞悄悄又变回了人形。 他给刘海棠打了个电话,说想见她一面。 刘海棠很诧异,不知道这么晚了他怎么还约自己出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章 迷局(中) 刘海棠换了件绿色连衣裙,整齐的短发用发卡在耳边别了上去,露出两只形状很漂亮的耳朵,显得特别可爱。 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微笑着走近小飞,问道:“臭小飞,这么晚把我叫到这里来干什么,把你的新娘子一个人扔在家里?” 不等小飞回答,自己又说道:“是不是你们两个吵架了,又想让我开导开导你?我可是要收费的,你现在有钱了。” 小飞嘴角上翘,她还是那么洒脱可爱,他心里想道。 刘海棠嗔道:“笑什么呢?不想给钱是不?那可不行啊,我现在穷着呢。” 小飞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的事吗?” 刘海棠一呆,问道:“我们的事?什么事?”突然笑了起来,说道:“噢,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跟我叙旧啊?咱们下午不是才叙过吗?再说,这地方也不合适啊,走,我带你去个地方,咱们坐下来慢慢说。” 小飞点了点头。 两个人打了车,到了潍坊路的一间茶馆,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壶茶,一个果盘,一盘瓜子。 刘海棠说道:“说吧,想对我说什么,不过最好别说太晚了,你刚结婚就把新娘子一个人撂家里可不合适。知道的明白咱俩是哥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第三者呢。”说着她自己笑了起来。 小飞没笑,他定定地看着刘海棠,问道:“你真的不记得咱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刘海棠边嗑着瓜子边大大咧咧地说:“咱们之间?发生什么?” 小飞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该说,或者该从哪说起,这事真是让人头疼。 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海棠,你和小新是什么时候离开厂子的?” 刘海棠诧异道:“不是都说过了吗?你什么记性啊。我和小新大学毕业就来上海了啊,都一年多了,你不是一毕业就回了厂里吗?” 小飞问道:“那咱们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刘海棠表情更加奇怪,她把手里的瓜子都放回盘子里,拍了拍手,说道:“小飞,你今天怎么了?问的都什么问题啊,你不是失忆了吧?” 小飞点点头说:“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是失忆了。” 刘海棠看了他半天,突然笑道:“去你的,你是不是晚上没事干,拿我开涮啊。你这家伙肚子里鬼点子最多了,要是信你才怪。” 小飞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刘海棠的一双小手,严肃地说:“海棠,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看,我象不象是在开玩笑?” 刘海棠吓了一跳,挣了一下,却没挣开,她看着小飞的表情,发现他果然不象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心里咯噔一下,心道,这小飞是怎么了?今天举止如此奇怪。 她问道:“你,你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失忆的?你不是才结婚……” 小飞打断她:“海棠,我和晓敏的记忆里,有两个月的时间不见了,我们怎么也想不起来这两个月内都发生了什么事。而在我的记忆里,我和你是一对情侣,我们还私订了终身。我们本来约定要结婚的。” 刘海棠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在他说出这些话的一瞬间,她的第一反应是,小飞在耍她,可是越看越不象,他的表情从来没这么严肃过。刘海棠犹豫了。 她喃喃地道:“你说什么?我和你……可是你不是和晓敏……那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小飞深吸了口气,把自己记忆中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他从两个人从厂子里出来说起,一直说到他们一起到那个小县城,两人开了房间私定终身,他略去了缠藤峪那些事,毕竟那个很难解释,他只说之后自己就失去了记忆,等到恢复记忆,已经变成现在这个状况,一口气全说完了。 刘海棠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压根不相信,可偏偏小飞却讲得十分认真,她的一双小手被他牢牢地抓在手里,感觉十分奇异。 等他讲完了,刘海棠沉默不语,小飞盯着她一直看,想知道她的答案。 刘海棠叹了口气,说道:“小飞,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我的记忆和你的是完全不同的,现在你听一下我的吧。” 陆云飞点了点头说:“我听着,你说吧。” 刘海棠说道:“我、小新和你,我们三个从小就是很要好的朋友,我们一起长大,你经常在我家里蹭饭吃,我们家把你当自己家人看待。我也一直把你当成哥哥,我,我从来没想过,哦不,是从来没敢想过和你会成为情侣。” 陆云飞插嘴道:“为什么?” 刘海棠艰难地说道:“因为,因为你没喜欢过我。” 陆云飞奇道:“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刘海棠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反正在我的记忆里,你似乎也一直只拿我当妹妹,从来没在我的面前流露过那种意思和想法。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曾经喜欢过我,如果我知道,我,我,我……” 陆云飞轻轻摇了摇头,似乎不敢相信她会这么想。 刘海棠吸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和小新大学一毕业,就没再回家乡,一直在上海这里发展,而你,因为家里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父母希望你回去,呆在他们身边,所以,咱们从学校分手,就再也没见面,直到今天。” “等等,你说什么?”小飞又是一惊,“你说我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那我妹妹飞扬呢?”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一章 迷局(下) “飞扬?飞扬是谁?”刘海棠纳闷道。 陆云飞说:“我妹妹啊,我妹妹陆飞扬。” 刘海棠似乎在看一个怪物,把手从他的手中慢慢抽了出来,双手抱臂,一双眸子变得十分冷静,她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是小飞吗?” 陆云飞呆住了。他突然意识到事情越发诡异,他定了定神,对自己道,慢着,让我好好把事情理一下。 自己和晓敏的记忆一致,而与刘海棠的记忆不一样,甚至在刘海棠的记忆里,自己的妹妹飞扬也都不见了,到底是她记错了,还是自己记错了。 此事如果是进入蝴蝶谷后那几个大箱子捣的鬼,那么,现在这么混乱的情形,一定是那些蝴蝶仙子搞出来的。 蝴蝶仙子,对了,家里那个雪儿一定有问题。她明明是蝴蝶仙子,此刻却变成自己家的佣人,她到底想怎么样?这事情的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自己是从狐仙谷出来的,这事自己还记得,那些蝴蝶仙子是蝴蝶谷的主人,没理由让来自狐仙谷的自己在那里胡折腾啊。看来晚上回去一定要再好好审审那个雪儿了,唉,雪儿啊雪儿,你怎么这么让我心烦意乱呢。 他想到这里,觉得头都快炸了。 他想了想,对已经面如冷霜的刘海棠笑了笑,说:“你先别急,让我打个电话确认一下。” 说着,他拿出电话,给家里拨了过去。 是姥爷接的。 姥爷硬朗的声音笑骂道:“臭小子,这么晚往家打电话,又折腾你姥爷啊?” 陆云飞说道:“姥爷,您还没睡啊?” 姥爷说:“本来都睡了,刚上厕所呢,正好接了你的电话。出了什么事吗?晓敏呢?小两口吵架了?” 陆云飞说:“没有,我就是突然想你们了。您让飞扬接下电话吧。” 姥爷问道:“谁?什么飞羊?还飞马呢。” 陆云飞绝望了:“哦,没事了。您赶紧去睡吧。” 姥爷又是笑骂:“臭小子,你也早点睡。” 陆云飞挂了电话,对面的刘海棠脸色已经缓和下来,一脸担心地问道:“你真的记忆上出了问题?怎么看你现在怪吓人的?” 陆云飞摇头道:“看来是我记错了。”神情有些沮丧。 刘海棠心脏没来由地一跳。对面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平素的玩世不恭和此刻的忧郁神情形成鲜明对比,让她的内心隐隐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摇了摇头,笑道:“好了,你别瞎琢磨了,我看一定是你幸福得过了头了,净没事找事儿。” 陆云飞勉强笑了一下,说道:“不好意思,让你这么晚的还跑出来。我送你回去吧。”说着就要站起身来。 刘海棠却示意他坐下,说道:“不急不急,反正都出来了,把茶喝完再走不迟。你有钱也不能浪费啊。” 陆云飞笑道:“你这丫头,还是那副脾气,这点倒是没变。” 刘海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道:“你倒是跟我记忆里有点不一样了。” 陆云飞微笑道:“我变成什么样了,说来听听。” 刘海棠看了他一眼,说:“要说起调皮捣蛋、油嘴滑舌,除了小新,恐怕别人也都不是你的对手。这会你怎么倒安静了?” 陆云飞重新坐下,哭丧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点发懵。你不明白的。”端起茶杯,一口饮下。 刘海棠笑道:“新鲜,你懵什么懵啊?我看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我这穷人还没发懵呢,你都快当老板的人了,也可怜可怜我们第三世界的穷人吧。” 陆云飞又倒了杯茶,用手指转着杯沿,心里有点恍惚。他突然想,我活到这么大,到底想要些什么?是金钱,是美女,是事业,还是单纯的感情?金钱、美女、事业似乎都唾手可得,可是为什么我此刻竟然这么不开心?是为了刘海棠吗?可是她现在茫然不知道我们过去的事情,心里绝对没有我那么多的想法,也就不会象我这么困惑。 可是,也许这对她是件好事,自己干吗非要把事情跟她挑得那么明白呢?如果真的把她再拽回到这场情感中来,对她实在是太残忍了。唉,算了,还是只由自己一个人承担这一切的好。 想到这里,他觉得心情好了很多。人想开一些总比钻在牛角尖里强得多。 他笑了笑,举起茶杯,说道:“要是我和晓敏需要你们的帮忙,你愿意过来吗?” 刘海棠感兴趣地说道:“哦?你这算是正式邀请我们加盟?” 小飞点了点头。 刘海棠笑道:“可以考虑,不过,主要是报酬问题。看我干吗?朋友归朋友,钱的事可不能马虎。” 小飞笑道:“没错,同意。报酬的事绝对好说,你还是先考虑一下愿不愿意来吧。” 刘海棠正色道:“你们的公司做什么?” 小飞想了想说道:“哦,似乎是房地产。”下午有一小段时间,他和晓敏翻阅了一些放在自己家的文件资料,所以对即将要做的事多少有了些了解。 刘海棠失笑道:“似乎?算了,我看我还是别去你那了,你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呢。” 小飞笑道:“好吧,这事回头再说,我会把计划书拿给你看,到时你再做决定吧。” 刘海棠吃了几粒瓜子,喝了点茶水,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问道:“你的记忆里,我真的是你的女朋友吗?” 小飞看着她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点坏。 刘海棠嗔道:“笑屁笑,想死啊你。我不过就是问问,你以为我真想做你女朋友啊?做梦吧你。” 小飞笑得更起劲,这正是他记忆中那个泼辣娇俏的美女的语气。 刘海棠也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手却打了他的手几下。幸亏隔了桌子坐,要不然小飞的小腿此刻也遭殃了。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二章 送雪 送刘海棠回去之后,小飞也没打车,径自变成鸽子飞回了自己和晓敏在上海的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晓敏却仍然没睡,一直穿着睡衣在卧室的床上边看书边等他,那副温柔模样,十足的小女人,很象个妻子的样子。 鸽子停在阳台上,呆呆地从窗帘的缝隙看着房间里的晓敏。 即使坐在床上,晓敏也是那么地姿态高雅,背脊挺直,不象一般人那般斜倚斜靠,不顾仪态。黑色的睡衣里面,高高耸起的两座雪峰间一道深沟,诱人之极。 她突然有感应似的,目光从书上抬起来,朝阳台上看过来,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她从床上起来,赤着一双美足走到阳台的大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推开窗户。 小飞落下来,变回自己的样子。 晓敏双臂伸出,环在他的腰间,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头。 小飞抱住了她,用手轻轻拍了拍她裸露的白皙香肩,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晓敏说道:“我在等你回来。” “小傻瓜,这么晚了,等什么啊。去睡吧。” 晓敏温柔地答应了一声:“嗯。”十分听话。 等陆云飞洗好出来,晓敏已经在床上睡着了,睡相端庄优美,不失其高雅本色。小飞亲了她一下,便也在她身旁睡去。 第二天一早,陆云飞早早醒来,见晓敏仍然熟睡,便轻手轻脚地起来,洗漱已毕,给晓敏留了张纸条,便下楼去了。 客厅旁的小餐厅里,雪儿正往桌子上摆放早点,见他起来,便微笑着打了个招呼,请他来吃早餐。 陆云飞也不客气,坐下来便吃,同时招呼雪儿道:“你也来吃吧,吃完我送你去上学。” 雪儿一诧异,说道:“不用了,大哥。我自己坐公车去就行了。” 陆云飞摆了摆手,端起牛奶,喝了一大口,放下杯子,说道:“别废话了,你叫我一声大哥,那就别拿自己当外人了。反正我也是闲着没事儿,就送你过去好了。” 雪儿犹豫了一下,见他状甚坚决,也就不再坚持,说道:“那好吧,谢谢大哥。”说完,脱去身上的围裙,露出一身淡绿色连衣裙,坐在陆云飞对面,小心翼翼地吃起早点来。 吃完早饭,刚刚七点钟,雪儿说她们学校是早上八点上课,从这里开车过去大概只要半个小时,所以时间还充裕。 坐在车上,陆云飞问道:“你今天有几节课?中午饭怎么办?” 雪儿说:“今天六节课,早上四节,下午两节,我午饭在学校的食堂吃就可以了。一下课我就赶回来买菜做饭。” 陆云飞点点头说:“那这样吧,今天我没什么事,中午我请你在外面吃饭,下午你下课了我去接你,带你去买几件衣服。算是我和你大姐送你的礼物。” 雪儿连忙说道:“不了不了,我怎么好意思呢。你们给的报酬已经很多了。” 陆云飞微微一笑,也不再多说。 他之所以如此,就是想知道这个雪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一遍,就是这个雪儿最是可疑。自己和晓敏明明在蝴蝶谷中见到她时,她是个蝴蝶仙子,可是此时却变成了这样一个清纯可人的大学生,还到自己家里来做帮工,此事实在不由得人不怀疑。 自己和刘海棠的关系发生了变化,自己的妹妹飞扬不见了,不用说,飞扬的同学,那个胡叶子肯定也不见了。如果说,这些变故都是由那几个大箱子搞出来的,陆云飞怎么也不相信。 蝴蝶谷中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这个让自己爱恨难明的清纯女孩,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如果不搞清楚,这以后的日子如何能够走下去,只会成为梗在心中的一根刺。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雪儿的学校门口,那里到处都停满了各种车子,看来都是送孩子来上学的。可见现在的孩子有多幸福。 雪儿下车前,回过头来对陆云飞笑了笑,说道:“谢谢大哥。”推开车门就要下去。 陆云飞掏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说:“中午下课把手机打开,我会给你打电话。”见雪儿一呆,他催促了一下:“赶紧下车吧,这不能停太久。” 雪儿想了想,点了点头,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感激的光,说道:“那好吧。我走了。大哥你开车小心点。” 雪儿走了之后,陆云飞坐在车上,看着她快步离去的背影,内心十分矛盾。 这个雪儿的样貌,似乎就是让他魂牵梦萦的那一种样子。这种感觉实在很难说得清楚,每个人内心深处,总会有一个自己梦寐以求,或者通俗点,会让自己一见钟情的那样一个人。她(他)的样子会让你在见到她(他)的第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无法自拔,深陷其中,并为之食不甘味,寝不安枕,念兹在兹,俱是一个她(他)。 陆云飞对雪儿,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他对刘海棠,那是青梅竹马的感情,曾经的两相情悦和私定终身,全都基于长久的相处和朝夕相对积累起来的。对晓敏,又是另外一种好奇心和新鲜感作祟,她的端庄高雅,她的性感温柔,以及单独相处在一起所造成的独特的封闭而又允许你肆意妄为的环境,使得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起,而由此所带给自己的财富、事业又是对一个男人的绝大吸引力。 而对雪儿,是那么的纯粹、纯净,甚至不含有世间任何一种杂质,就是那样的一眼,让他深陷其中,再也不能自拔。 陆云飞叹了口气,他发现自己最近竟然学会了叹气,一日三叹,这可不是好事。据说,叹气会叹来霉运,还是不要想这么多了,顺其自然吧,走一步看一步,看看这命运(或者这愿望)到底会把自己带向何方。 车子启动的瞬间,陆云飞已经不再困惑,他下定决心,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上。一念及此,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右手掌心的那个小狐狸头,眉弯眼笑的小狐狸似乎带给了他一丝力量,驱动着他向着命运发出自己的挑战。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三章 撬行 时间还早,陆云飞先开着车去了浦东,在八佰伴买了一个新手机,然后给晓敏打了个电话。 晓敏已经醒了,接了他的电话问他在哪。之前,小飞已经给她留了个条子,说自己去送雪儿上学了。现在见她问起,就把自己的想法都告诉了她,晓敏听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才说了一句:“那我过去找你吧。” 陆云飞说:“你先别过来,今天让我一个人应付她。你在家里把昨天咱们看过的那些资料再翻一翻,我打算让海棠和刘新过来帮咱们,你看看到时该怎么跟他们说,你把资料最好整理一下,再多复印一套,一会我回去接你,咱们一起去找他们,然后中午你和他们一块吃饭,我去找雪儿。” 晓敏说:“那好吧。我等你。” 陆云飞之所以大老远把车开到浦东来,一方面是因为当时时间还早,很多商店还没开门,自己驾车多遛遛也是为了熟悉一下上海的道路情况,顺便把浦东这边的地理位置看看清楚,将来自己的房地产公司主要的发展方向应该就在浦东,所以熟悉一下地理环境没有坏处。 红姐和罗黑子让他们夫妻两个先来上海打前站,就是听闻最近房地产行业景气度上升,希望能够在这一行里插上一脚。而中国房地产最前沿的阵地,就是上海、北京和深圳。经过分析比较,北京的水太深,深圳的水太混,只有上海这里,作为国际化大都市,发展前景广阔,配套的软环境优越,特别适合新入行的企业发展。 做房地产不比其他行业,资金雄厚是一方面,上层的关系一定也要打理清楚,这方面红姐和罗黑子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那个夜总会所结交的,都是这方面的人物。他们靠着这个,承揽了很多大的工程项目,所以在他们的帮助下,陆云飞和晓敏前期要打点的一些事情基本都不用太操心了。他们现在只需要建立起属于他们自己的一个班底,把公司开办的相关事项做起来就行了。 而知根知底、又关系融洽的,也就是刘海棠姐弟俩了。 红姐对晓敏这个视为亲女儿一般的侄女疼爱有加,除了提供资金和全方位的支持之外,其他所有事都放手让他们两个去做,绝不干涉。这些,小飞和晓敏从那些资料上看得一清二楚,未来新公司一亿元的注册资本里,红姐和罗黑子的股份各占百分之二十,而晓敏占了百分之三十,小飞占了百分之二十,剩余的百分之十可以分配给小飞他们组建的班底成员,而资金却全部由红姐他们提供,这简直就是送钱给他们。虽然说在房地产业,一亿的资本绝对不算大数目,可是对小飞他们这些刚刚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来说,这就是个天文数字。 所以,小飞虽然对目前的处境十分疑惑,但仍然不敢对手上这个即将成立的新公司有丝毫的怠慢。昨天粗粗看过这些资料之后,他曾经激动了半天,毕竟这种事实在是以前难以想象的。 他利用早上这一点时间,把浦东关键的一些地方都跑了跑,觉得前景广阔,心中顿时又充满了希望和激动之情。 等他开车到家,已经快十点钟了,路上打电话跟刘海棠姐弟约了十一点见面。 一到家,晓敏已经把资料准备好了,家里就有一台复印机,资料都复印妥当。以前晓敏给红姐做特别助理的时候,这些事都轻车熟路,此刻做起来,也井井有条,一摞资料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上。 陆云飞赞许道:“老婆真能干,这么快就弄好了?” 晓敏笑道:“老公吩咐的事,我哪敢不赶快弄好啊。你怎么犒劳我啊?” 陆云飞在她高耸的乳房上轻轻捏了一下,说道:“这样怎么样?” 晓敏嗔道:“流氓,哪有你这样的,给我换一个。” 陆云飞马上又在她挺翘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说:“那就这样吧。” 晓敏哎哟了一声,横了他一眼,眉眼中满是笑意,嘴上却又骂了句:“流氓成性。” 两人收拾了东西,赶紧出发。 到了浦东,仍然是昨天在潍坊路那边的一个茶馆里,刘海棠姐弟俩已经在等他们了。 一落座,晓敏就说道:“浦东这里似乎发展得很快啊,看这世纪大道,多漂亮啊,真是了不起。” 刘新马上道:“嫂子你算说对了,这里可是叫作一个日新月异,除了一个快字,我再找不出第二个字来形容它了。” 刘海棠也说道:“是啊,我去年来这里的时候,潍坊路这边还很冷清,今年就已经好多了。” 陆云飞把资料往桌子上一堆,说道:“你们俩先看看这个,我估计你们一定感兴趣。” 刘新眼睛一亮,把最上面的一本资料翻开,那是一份计划书,似乎是以前的陆云飞做的(现在这个陆云飞因为丧失了两个月的记忆,自己有些稀里糊涂),分析十分详尽。 刘新越看越兴奋,眼睛也越来越亮,不停地咂着嘴。 刘海棠一直凑过头去跟他一起看,看了一会儿,两人用不敢相信的眼神看着对面的这对小夫妻。 刘新嘴角似乎有哈喇子流下来:“这是你们俩要开的公司?” 陆云飞微笑着点点头,说道:“现在加盟本公司,你们姐弟俩将每人拥有本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价值五百万。日后公司发展了,将远远不是这个数。” 刘新和刘海棠的眼睛睁得比牛还大,哦不,是比牛眼还大。刘新的头都快点成磕头机了:“嗯嗯,我马上辞职。” 刘海棠稍微冷静些,问道:“那我们两个的职位是什么?” 陆云飞先指着晓敏说:“她是董事长,我是总经理,小新是常务副总,海棠你是人事副总。” 至此,新公司的班底就算正式组成了,几大“巨头”愉快地喝着茶,聊着天,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四章 追雪 陆云飞看时间差不多了,跟他们几个告辞,让晓敏陪着海棠姐弟俩,自己开车去雪儿的学校接雪儿吃午饭。 到雪儿学校门口,刚好十二点整,陆云飞在路边找了个车位,等了一小会,才给雪儿打电话。 又过了一会儿,雪儿出现在学校门口四处张望了一下,看见了他的车,快步走了过来。 一上车,陆云飞就问道:“想吃什么?” 雪儿微笑道:“随便,我都行。” 陆云飞点了点头,把车开起来,过了两条街,到了一个茶餐厅。 在餐厅里点了两份套餐,两个人闷头吃了起来。 陆云飞吃饭飞快,三两下就吃光了,然后坐在那静静地看着雪儿细嚼慢咽。 看得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她抬起头来,笑了一下,把盘子一推,说道:“我不吃了,咱们走吧。” 陆云飞道:“你都没吃完,走什么走,吃完才许走。” 雪儿撅起红红的小嘴,说道:“那,那你别看我。” 陆云飞笑道:“那怎么行,你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我不看你不是亏大了?你放心,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咱互不干扰。” 雪儿被他说得既觉好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只好忍了笑,忍了他的目光,加快速度,把盘子里的食物吃了个一干二净。 陆云飞说:“这还差不多。再坐一会儿咱们再走吧。” 雪儿点点头,说:“我们两点才上课,现在还早。” 陆云飞又要了两杯菊花茶,两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话题倒并不太多,都很随意,陆云飞主要问的是她家庭的状况,还有学校里都学些什么之类的,雪儿也是见招拆招似的回答,看上去似乎很平淡的样子。 后来,雪儿开始给他讲些自己同学的趣事,听得陆云飞觉得很有意思,想起了自己念书时的一些好玩的事,也讲给她听,两人的话题突然多了起来,越聊越投机,浑然忘记了身份的差别。 过了一会,雪儿一看表,才惊呼一声:“哎呀,一点四十了,该走了。” 陆云飞也才惊觉时间竟然不知不觉过得这么快。连忙站起来买了单,和雪儿一起走出餐厅。 开车倒很快,几分钟就到了学校门口。 雪儿伸手推车门的时候,陆云飞突然叫住了她:“雪儿,等等。” 雪儿诧异地望着他。 陆云飞嘴角露出一丝调皮的微笑,说道:“我陪你去上课吧。” 雪儿先是睁大一双美目,看了他一阵,然后眼睛笑眯了一条缝,看上去既纯净又可爱,连连点头,说道:“好啊好啊,呵呵,欢迎你这个大龄同学。” 陆云飞闻言大喜,赶紧把车停到车位上,锁好车门,和雪儿一起向学校里面走去。 路上,陆云飞问道:“你们下午上什么课?” 雪儿说:“下午是计算机语言课,今天讲foxpro。” 陆云飞哦了一声,说:“计算机方面我是白痴,听也听不懂,就是去凑个热闹罢了。” 雪儿捂嘴笑道:“没事,今天是大课,在阶梯教室上,咱们坐在最后面一排,不会有人看见的。” 陆云飞笑着故意说道:“要是你们老师发现了,由你负责摆平。” 雪儿笑道:“放心吧,老师恐怕根本记不清的,这个课一周才上一次。” 两个人从后面进教室的时候,老师正好从前面进来,时间刚刚好开始上课。 这课讲得确实枯燥无味,陆云飞趴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在纸上写写画画,一张纸很快就被他涂鸦满了。雪儿看了他一眼,在他那张纸的空白处写道:专心听讲。 陆云飞在她后面回复:听不懂。 雪儿笑着写:笨蛋。后面连打了三个重重的感叹号。 陆云飞翻了翻白眼,小声说道:“我睡会儿,下课了叫我。” 雪儿笑着点了点头。 陆云飞真的瞌睡了,就那么趴着睡着了。 快下课的时候,雪儿推醒了他。 陆云飞睡眼朦胧地从桌子上爬起来,只见雪儿满脸都是笑容,那模样端的十分可爱。 陆云飞不由看得呆了。 可过一会才觉得她的笑容有些不对劲,小声问道:“你笑什么呢?” 雪儿笑得不能自制,把头埋在桌子上,肩膀耸动。陆云飞正要再追问,下课铃声响了。第一节课下课了。 雪儿捂着嘴抬起头来,眼角眉梢依然还是带着笑。 陆云飞有些莫名其妙,故意虎起脸,问道:“臭丫头,你笑什么呢?” 雪儿的几个同学过来跟她打着招呼,雪儿含笑跟人家回应,就见那几个同学都拿目光看了看坐在她旁边的陆云飞,似乎大有深意,然后一个个不约而同地走开了 雪儿又撅起小嘴,嗔道:“这下完了,我闹出绯闻来了。” 陆云飞笑道:“那怕什么,反正又不是真的。快说,你刚笑什么呢,别打岔。” 雪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看陆云飞装出一副要发火的样子,边笑边说:“你自己看看那张纸。” 陆云飞低头看去,只见桌子上的那张纸已经被一摊水润得字迹模糊。凝神一想,才明白,那是自己的哈喇子。原来自己睡得太香了,竟然流口水,难怪这小丫头笑得那么厉害。 他呵呵笑道:“昨晚睡太晚,今天为了送你又起太早了。” 雪儿慢慢收敛笑容,低声说道:“谢谢你了,大哥,让你这么辛苦。以后别送了。” 陆云飞漫不在乎地挥挥手,说道:“这不算什么,要是我实在起不来就不送你了。反正我最近也没事。等有事忙的时候就不送了。” 雪儿点点头说:“那好吧,只是太麻烦你了。” 看了他一眼之后,雪儿又笑了起来,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陆云飞,说道:“你的嘴角擦擦。”又从包里拿了面小镜子,说:“你自己看看。” 陆云飞接过镜子,一看,自己嘴角一片蓝色墨迹,看来是纸上的墨被口水化开沾到了嘴角边。他笑着自己擦了擦嘴角,说道:“你这臭丫头,早不告诉我,还光在那自己笑。” 雪儿笑道:“人家没看够热闹嘛。” 陆云飞看着巧笑倩兮的她,心中一动,面前的这个文静清纯的女孩竟然也这般调皮。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五章 迷雪 第二节课,陆云飞居然没有再打瞌睡,而是装模作样地坐在雪儿旁边听着前面的老师讲课,事实上,注意力却始终在雪儿的身上。 他发现雪儿听讲十分认真。清纯俏丽的小脸上,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好学生模样。 陆云飞不由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雪儿似乎发现了他在注意她,突然转过脸来,冲他吐了下舌头,做了个鬼脸,那模样实在调皮可爱,陆云飞无声地笑了。 他拿起笔,开始在一张从雪儿笔记本上新撕下来的纸上画起画来,边画还边看雪儿,似乎在给她画像。 雪儿察觉之后,伸头想看他画的什么,结果被他的一只大手挡的严严实实,她看了几眼没看着,就笑了一下不看了,转过头去继续认真听讲。 陆云飞继续一边愁她几眼,一边在纸上沙沙作响地画着。 雪儿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伸过头来,越过他的手,陆云飞猝不及防下,来不及遮挡,被她看到纸上居然画了一只101斑点狗的造型,正端正坐在那里拿前爪挠痒痒。 雪儿气得无话可说,白了他一眼,伸手抢过那张纸来,刷刷刷写了“陆云飞”三个字在狗的旁边,然后捂嘴开笑。 陆云飞笑嘻嘻地看着她胡闹,也不制止,由得她去写。 等她写完了,他才在那几个字下面又加上“的雪儿狗狗”几个字,然后无声地笑个不停。 雪儿也被他气乐了,拿过那张纸就塞进自己的书包里,并且拒绝再给他提供纸张。 陆云飞笑了个够,觉得真象又重新回到了大学生活一样,看着这熟悉的教室,熟悉的听课方式,和身边这个清纯得如雪花"奇"书"网-Q'i's'u'u'.'C'o'm"般洁白的超级小美女静静地坐在那里,认真地听课记笔记,所有这一切,都让他心情宁静平和。竟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坐在这里,想不起来这样做其实是想打探雪儿的虚实。 不过,至少到目前为止,雪儿还没有露出什么马脚,看不出来她和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蝴蝶仙子雪儿有什么关系,虽然她们的相貌一模一样,名字一模一样。但是性情举止却决然迥异。 终于等到下课了。 雪儿和自己的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和陆云飞一起沿着学校的林荫大道向着校外走去。 一路上,好多双眼睛在看着他们。 也难怪,男的英俊潇洒,穿着讲究,女的纯美可爱,秀丽无限,看上去很般配的一对。 陆云飞笑道:“我怎么觉得咱俩象是一对情侣似的。” 雪儿掩嘴笑道:“你可不能这么想,小心犯错误,大姐那你可不好交待。”经过今天中午和下午的相处,她已经放开很多,不再象刚见面时那么拘谨了,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很随意。关键是陆云飞这人十分随和,没有一点架子,对谁都是那么随意的样子,让人如沐春风,想与之相交心的感觉。 陆云飞笑了笑,说道:“走吧,带你逛商场,咱们就假装是情侣好了。”然后故意一副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你就成全我一下,我好久没跟大学生谈恋爱了。” 雪儿笑道:“那可不行,我不当第三者。”顿了一顿,又道:“咱们直接回家吧,我得去买菜做饭呢,不能白拿你们的工资。” 陆云飞说道:“急什么啊,这才几点啊,谁家这么早吃饭。” 雪儿说:“那我也得回去打扫屋子,然后要写会作业,还要做饭、洗衣服,晚上还要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的早餐,看书,事情太多了,我怕忙不完。” 陆云飞故意装出没精打采的样子说道:“那好吧,我陪你去买菜吧。” 雪儿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真的没事做?” 陆云飞故意问:“我能有什么事啊?闲人一个。” 雪儿笑道:“我看你们不是在筹备新公司吗?对了,你看我能不能给你们帮上忙?” 陆云飞眼睛一亮,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当然可以帮忙啊。我们公司现在正处在用人阶段,你这样又漂亮又有学问的女大学生刚好可以来我们这实习。没问题,晚上回去你就给晓敏帮帮忙吧。” 雪儿喜道:“真的啊?那太好了。我正想着找一家实习单位呢,这下不愁了。” 陆云飞看了看她身上的连衣裙,沉吟道:“不过……你这身衣服……” 雪儿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问道:“我衣服怎么了?” 陆云飞说:“你这衣服不太符合本公司的要求,得换职业套装,走,给你买一套去。回头从你工资里扣。” 雪儿“啊”了一声,脸色微变。她的工资全是用来交学费和生活费的,扣一件衣服钱对她来说自然不是小事。陆云飞本来是要试探她呢,见她表情果然并没什么破绽,便笑道:“我逗你呢,本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怎么可能要员工自备服装呢。走吧,买衣服去。” 雪儿这才放下心来,说道:“可是我还没正式成为公司员工呢,这样不太好吧?” 陆云飞笑道:“什么好不好的,我现在是总经理,连给员工买一套衣服都买不起吗?” 雪儿想了想说道:“那好吧,不过不用太好的,我还是学生呢,上学又不能穿那种服装。” 陆云飞说道:“走吧,我都想好给你买什么了,听我的就是了。” 雪儿没法,只好跟着他去了。 陆云飞开车直接带着她去了淮海路的太平洋等几家大商场转,一气给她买了三套衣服,有一套职业套装,一套黑色连衣裙,还有一套可以平时穿的白色体恤、墨绿色裤子。 要按陆云飞的意思,还不止买这三套,雪儿天生是个衣服架子的身材,虽然她个子不高,但是骨肉匀称,身材极好,穿什么都好看,每试一件都让陆云飞赞叹不已,都想买下来。可雪儿拦住了他的冲动,最后只要了这三套,还直说买得太多了,表情也有些惴惴不安。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六章 吃醋 拎着东西,两个人去了太平洋楼上的冰屋,每人要了一客香蕉船。 雪儿吃得十分香甜,这让陆云飞很开心。 看着她一勺一勺地挖着冰激凌,送到红润的唇内,慢慢地在嘴里吮化,然后粉白的颈子不可察觉地一动,就咽了下去。美女吃东西果然不同凡响啊,陆云飞在心里暗暗感叹着。 吃完冷饮,开车回家,路过菜市场,陆云飞陪着雪儿进去买菜。 他头一次陪女孩子逛菜市场,完全不懂行情,看着雪儿轻车熟路地在菜市场里穿梭,在不同的菜贩子跟前停下来,侃价,挑菜,并不时把头发捋到耳朵后面,那副清纯可爱的样子让陆云飞不由得生出一种错觉:这分明是一个贤惠的妻子在丈夫的陪伴下,为家庭采购嘛。 陆云飞迷惑了,到底是自己错怪了她还是她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把这些事情都做得完美无缺。从做家务,到做一个好学生,再到一个好的家庭主妇,或者一个清纯可爱的小妹妹,似乎没什么能难得倒她。 她居然是如此地完美。想到这句,陆云飞不由得心里一动。是啊,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这么完美?她的美貌实在太惊人了,人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雪儿叫了他一声,把他从迷茫中叫了回来。 只见雪儿手里举了个圆圆的西瓜,笑着问道:“哥,你看这个瓜怎么样?我不太会挑西瓜。” 她因为这一下午的熟悉,已经把称呼从大哥改为哥了,这让陆云飞也很受用。一个这么美的女孩叫你一声哥,仿佛她真的是你的妹妹一般,这是会让所有男人为之心动的。 陆云飞接过那个西瓜,敲了敲,听上去声音发闷,摇了摇头说:“这个瓜没熟,我来挑吧。”说着,蹲下身去,自己挑了一个满意的。 雪儿说:“多亏你来了,我看晓敏姐姐好像有点上火,刚好吃个西瓜可以解暑。” 陆云飞笑道:“你倒心细,我都没看出来她怎么上火了。” 雪儿笑道:“哥你太粗心了,姐姐脸上起了个豆豆你都没注意啊?哦,对了,姐姐在你眼里肯定是完美无暇的,那么小个豆豆你肯定都忽略了。嘻嘻。” 陆云飞被她逗乐了,说:“你这嘴原来这么厉害,我还真没想到。” 雪儿小脸一扬,说道:“当然啊,我厉害的地方还多着呢。” 陆云飞装作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哦?那你说说,你都什么厉害?” 雪儿指着西瓜问道:“你能不能马上背一首关于西瓜的诗?” 陆云飞挠了挠头,想了一会,摇摇头,说道:“呵呵,还真想不起来,西瓜还有诗吗?” 雪儿笑道:“当然啊。元代诗人方夔在《食西瓜》中写道‘缕缕花衫沾唾碧,痕痕血丹掐肤红;香浮笑语牙生水,凉入衣襟骨有风。’” 陆云飞叹道:“真是才女啊,佩服佩服。” “喂,你们俩还买不买西瓜,咱这可不是吟诗作对的地方。”卖瓜的不干了,怕他们俩站着地方不买瓜。 陆云飞和雪儿同时笑道:“当然买。” 买了一堆菜回到家里的时候,晓敏已经在家里了,见到他们两个人有说有笑地进来,脸上有些不快。陆云飞却没有注意到。 他对晓敏说了句:“你都回来了啊,看雪儿给你买什么了。”把手里提着的西瓜袋子举了举,“她看你上火了,说给你买个西瓜下火呢。来让我瞧瞧,我怎么没看见你哪起了个豆豆。”把脸凑近她,仔细瞧着。 晓敏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道:“你个笨蛋,当然看不见了。”眼睛看到雪儿手里提着的衣服袋子,眼睛眨了一下。 雪儿知机地把袋子拿给她看,说道:“姐姐你看,大哥给我买了几件衣服,说是给我的工作服。” 陆云飞大大咧咧地说:“是啊,我已经聘请雪儿来给你当秘书帮忙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就让她做吧。” 晓敏又眨了几下眼睛,笑道:“那感情好,呵呵,我正愁自己一个人干不过来呢,有雪儿妹妹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来,让我看看他都帮你买的什么衣服?” 陆云飞说:“雪儿,你快去换上,给你姐看看,看咱们的眼光怎么样。” 晓敏哦了一声,重复了一句:“咱们?”语气里显然有点不太对劲。 雪儿敏感地察觉了,赶紧说道:“都是大哥帮着看的,我也不会买衣服,姐,我去试给你看吧。”说完拿着衣服进了屋子。 过了一会,穿着那套职业套装出来了。 顿时满屋惊艳。 雪儿的骨肉均匀,身材绝佳,穿上那剪裁得体的职业装,顿时便是一个白领丽人的感觉。晓敏也不由得赞叹不已,这妮子实在是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来,自己身为一个女人也不由得为之倾倒。 陆云飞说道:“怎么样?将来有什么重要场合,只要我们雪儿穿上这套衣服出马,肯定是把全场都震翻了。” 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脸都红了,这一下更不得了。那一抹红晕配上这套浅色衣服,任何一个男人都受不了了。 陆云飞觉得自己下面都有反应了,赶紧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来,说道:“不错,赶紧去换另外两套。” 雪儿把另外两套衣服也展示了一番,的确是美艳不可方物。 晓敏叹道:“让雪儿给咱们当秘书,真是屈才了。她要是随便到外面任何一个大公司,肯定都是高薪白领。” 雪儿脸红红地说道:“姐姐您别这样说,我能给你们打工,心里很开心呢,你们都是好人,对我很好。” 晓敏见她这样夸奖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刚刚的那点醋意也消减不少,再加上早上陆云飞给她留的条子上写的是去试探雪儿的用意她也很清楚,所以也不好再绷着脸了。 她笑道:“那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你也别太把自己身份看低了。我和小飞都不是那种只会剥削人的恶老板。你既然叫我们一声哥哥姐姐,那干脆,我们就真的认你做妹妹好了。不过……” 雪儿喜道:“真的吗?不过什么,姐姐您说。” 晓敏说:“不过你只能从我们俩中间选一个人,是认他做哥哥还是认我做姐姐?”她脸上的笑容十分促狭。 雪儿毫不犹豫地说:“我认姐姐。”转过头来,对陆云飞毕恭毕敬地说道:“姐夫,以后多关照。”然后欢快地蹦跳到晓敏旁边,拉着她的胳膊,一副亲热无比的样子。 陆云飞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却也没有办法。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七章 唤醒 认了晓敏做姐姐之后,雪儿和晓敏的关系明显升温,两个女孩子进出同步,就算雪儿在厨房做饭,晓敏都主动跑进去帮忙了。 陆云飞反而被晾在一边,心中却丝毫没有不满,觉得这样倒不失一个好的解决办法。既然现在没办法弄清楚雪儿的底细,而且看上去她也似乎没有什么恶意,那不如就先这样顺其自然好了。 此后的将近一个月时间,新公司的筹备工作进行得如火如荼。 刘海棠和刘新辞职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堂哥刘忠十分不悦,痛心疾首、声泪俱下地苦口婆心劝了半天,仍然没办法挽回两个人的心。是啊,当你面对五百万的时候,你是愿意继续在一个公司里打拼,还是选择五百万可能带来的好处?不是傻瓜的话,选择实在是太容易了。 他们姐弟俩甚至直接住进了小飞和晓敏的家里。 好在他们家宽敞,光是卧室就有六间,除了他们夫妻两个,刘海棠、刘新和雪儿每人住了一间,仍然还有两间空房。 雪儿继续着她每天紧张忙碌的大学功课、家务和公司的一些琐碎事务,看上去,她成了这个家里最忙碌的一个人。 好在她认了晓敏做姐姐,晓敏倒主动做了不少家务,让雪儿的负担减轻了不少。晓敏心地善良,有时甚至比雪儿做的还多,让雪儿为此十分过意不去,做起事来更加卖力。她现在刚刚上大四,还有几门必修课,只要把上学期过去,到了下学期毕业设计阶段就会轻松很多了。她的功课很好,学的又是贸易,做些文秘工作自然难不倒她。 这一天的傍晚时分,雪儿和晓敏在厨房里做晚饭,陆云飞和刘氏姐弟在客厅商谈公司的事情。 刘新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双手靠在脑后,身子向后倚在沙发上,长出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咱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要罗黑子的资金到帐,公司就可以开始运作了。” 刘海棠打了他腿一下,小声责备道:“你怎么还叫人家罗黑子,别让晓敏听见了不高兴。” 刘新连连点头,拍了拍脑袋,说道:“就是就是,你看我咋老忘呢。”对陆云飞道:“对了,小飞,你看他们的资金什么时候能到?你问过了没?” 陆云飞笑道:“这事得问晓敏,不过我听她说,她姑姑和姑夫过两天就会亲自到上海来,到时估计就应该带着钱来吧?” 刘海棠点点头说道:“嗯,那就好。咱们已经把相关部门跑得差不多了,手续什么的也能办的都尽量办了,公司地址也选好了,接下来就看他们的了。” 陆云飞掰着指头说:“下面一是资金,二是政府批文,三是选地皮、购地,四是项目上马立项,五是组建项目组、选择施工单位,六是申请预售、房产上市,七是资金回笼继续开发新项目。唉,事情多的要命,现在才刚刚开了个头,以后一定会忙死的。” 刘新笑道:“越忙越好,我还怕没事做呢。我现在精力充沛,就等着发财了。哈哈。” 这家伙,果然是个乐天派。 陆云飞看了看正在厨房里忙碌的两位美女,说道:“趁他们做饭,咱们下去散散步?” 刘新摇头:“我不去,我看会电视,你们去吧。” 陆云飞站起身来,问刘海棠:“海棠你去吗?” 刘海棠说:“好啊,走,我也正想下去转转呢,在屋子里闷了一天了。”然后对刘新道:“死小新,你怎么这么懒啊,还说精力充沛呢,我看你啊,就是一懒骨头。” 刘新嘿嘿一笑,打开电视,双腿往沙发上一撂,一副惫懒模样。 刘海棠和陆云飞冲厨房喊了声:“我们出去转转,一会就回来。” 晓敏答应了一声,道:“饭快好了,你们早点回来。” 陆云飞答应着,和刘海棠下了楼,沿着小区的小径向大门外散步走去。 小区离淮海路很近,两人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淮海路上,看着街道上的人流,刘海棠瞧了陆云飞一眼,问道:“小飞,你现在是不是还认为我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呢?” 陆云飞没有看她,眼睛在街道上走来走去的人群中游移,说道:“最近太忙,好像都忘了这事了。” 刘海棠笑道:“你这忘性还挺大的。” 陆云飞指了指前面的咖啡屋,说道:“咱们进去坐会儿。” 刘海棠应道:“好啊。” 两人进了咖啡屋,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要了两杯咖啡,慢慢喝着,却都没有说话。 一时气氛有些沉闷,咖啡屋此时没什么人,显然还没到上座的时候。 刘海棠低头品着咖啡,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一丝秀发垂了下来。 陆云飞抬起头,刚好看见,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帮她将那丝头发捋一下,手指碰到了她的脸上。 刘海棠突然全身一震。 当陆云飞醒悟到自己犯了个错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刘海棠的一张俏脸变得娇艳无比,红红的嘴唇仿佛能滴出水来,一双美目抬起来看着陆云飞,满眼都写着柔情欲念和性感迷乱,只这么娇嗔美艳的一眼,就能让人心脏怦怦乱跳。她这副样子,一下子让陆云飞想起了那一晚的疯狂,顿时也欲焰高涨,下面腾地硬了起来。 刘海棠的神情却在瞬间开始了快速变化。 先是满脸的欲望,接下来是迷乱,再接下来是柔情蜜意,然后又是一阵迷茫,接下来就是震惊和奇怪。 陆云飞不知道,只是在他的右手手指碰触到刘海棠脸颊的这一瞬间,刘海棠的内心世界翻起了多大的滔天巨浪。 一开始,被陆云飞那神奇的右手所激发,刘海棠的情欲高涨,全身酥软,只想和对面的这个男人一起共赴巫山,然后是暂时无法成事的精神迷乱,突然地,她就又被从自己内心深处,不知道什么地方蹿出来的一道记忆吓了一跳,陷入了迷茫和震惊之中。 在那记忆里,对面的这个男子确实是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和他相爱多年,终于在一个夜晚,彻底地献身给他,几番死去活来的肉欲情爱,让两人灵肉相合,成为一体。 然而,除了这一点,其他的记忆却仍然没有改变。两人的关系显得十分突兀,既无来者,亦无往昔,只知道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分的手。 刘海棠突然迷惑不已,难道,难道当初他跟自己说过的那些事都是真的?他真的曾经是自己的男朋友?可是,可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刘海棠只希望有个人能告诉自己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样的,可是,她自己也陷在记忆混乱中,无法理清头绪,顿时,她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八章 如何 陆云飞用右手轻轻拍了拍刘海棠的手,关切地问:“你,你没事吧?” 刘海棠闭起眼睛,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借以平复激荡的心情,刚刚那一下子实在让她太难以承受了。诸般情绪不断冲击着她的内心,让她差点身心失守,陷入绝境。 她缓了好半天,才慢慢睁开眼睛,看着陆云飞,眼神异常温柔,大异往常的她。 可陆云飞却觉得这神情很熟悉,记得那一晚,她就是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温柔,仿佛一只柔顺的小绵羊般依偎在自己怀中。 他心中一动,眼中现出热切的光,犹犹豫豫地张嘴问道:“海棠,你,你是不是回忆起了过去的事?” 刘海棠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再叹了口气,才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回忆起了一些事情,可是却没头没尾,让人真假难辨。小飞,你再给我说说当初我和你之间的事情。” 陆云飞心中又惊又喜,看来事情在自己的右手碰到她脸以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很有可能冲破了愿望箱的某种禁制,只是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眼下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于是他又把之前和海棠之间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包括后来进入到缠藤峪之后发生的一些事也说了,因为他知道如果把这个再隐瞒下去,只会让海棠对他不信任,所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把自己和晓敏之间的事情也交待得清清楚楚。 刘海棠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半晌无语。 陆云飞正要再说些什么,电话响了。 看号码是晓敏打来的,陆云飞看了刘海棠一眼,刘海棠轻叹了口气,示意让他接听。 晓敏电话里说饭已OK,赶快回来米西吧。 陆云飞嘴角牵动,勉强笑了一下,说:“马上回去。” 放下电话,对刘海棠说:“走吧,回去吃饭去。” 刘海棠目光越过他的肩头,聚焦在远处,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脸色平淡,看不出到底是喜是忧。 陆云飞又碰了她的手一下,轻声叫道:“海棠。” 刘海棠缓缓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吃了,你回去吧。让我在这坐一会儿。” 陆云飞知道她心里肯定很难受,可是不知道该怎么劝解,只好也坐在那里不动。 又过了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刘海棠说:“走吧,咱们一起回去。” 说罢,站起身来往外就走。 陆云飞慌忙也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一边接了电话,嘴里说着:“马上回来。”然后就挂断了。 刚追到门口,服务生礼貌地伸手拦住了他,说:“先生,您还没结帐。” 陆云飞扔下一张毛爷爷,也不要找零了,追在海棠后面出了咖啡屋。 一路上两人并肩走着,速度很快,却都没有说话。小飞不时看看刘海棠的神情,见她面上平静异常,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他知道,她越是平静,说明她心里翻腾的越厉害。不知道她这会心里在想些什么,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让她知道真相。 陆云飞突然觉得后悔起来,记得有本书说过,知情者最可怜,上帝最无奈。当你把所有事情都弄明白之后,你就会陷入困惑之中。 回到家里,其他人还在等他们两个。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一进屋,刘新就不满地说道:“你们俩跑哪幽会去了,还让大家等你们。” 晓敏和雪儿似乎也都神色有异,只是两个女孩都是冰雪聪明,没有表现出来。晓敏淡淡地说道:“好了,雪儿,开饭吧。再不回来饭都凉了。” 雪儿答应了一声,看了陆云飞一眼,似笑非笑,大有深意,然后过去摆桌子。 陆云飞先是笑了一声,然后说:“小新别胡说八道,我跟你姐去喝了杯咖啡,聊了会天而已。你们应该先吃嘛,干吗还等我们。” 刘新嘿嘿一笑,说道:“你这个大老板不回来,谁敢先吃啊。赶快,今天嫂子做了红烧肉,闻着都香,我早都饿得不行了。” 刘海棠却说:“我不吃了,有点不舒服,我先回房躺会。” 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陆云飞看着她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晓敏看了看刘海棠,又看了看陆云飞,眼中露出询问之色。陆云飞冲她摇了摇头,意思是现在不适合说。晓敏便不再吭声。 刘新却纳闷道:“我姐怎么了?”然后冲着刘海棠喊道:“姐,你病了吗?”刘海棠也没搭理他,进了自己房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陆云飞拉着他往餐桌那走,说道:“没事,她可能有点累了,刚才喝咖啡的时候就有点想瞌睡的模样。不要紧,让她先睡会吧。” 吃过晚饭,雪儿收拾桌子,刘新上楼去看刘海棠,陆云飞和晓敏也一起回了卧室。 一进房间,晓敏就问他刘海棠怎么回事。 陆云飞叹了口气,把下午的事说了一遍。晓敏自然知道他这右手的神奇之处,自己就曾深受其“害”,于是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没事用你那淫手碰她脸干什么?” 陆云飞苦笑了一下,说道:“我那会不是下意识地,毕竟她原来是我的女朋友,等我碰到她脸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唉,没想到我这右手还有这种效果。晓敏,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晓敏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既然她已经想起来了,那,那,那你还是去看看她吧。”说着这话,一股苦涩的味道。 陆云飞伸手揽过她,将她搂在怀里,她那饱满的胸脯紧紧地挤压在自己身上,十分舒服。陆云飞说道:“晓敏,这事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过既然咱们已经成了夫妻,即便我跟她以前是男女朋友,现在也没办法改变什么了。只是,唉,只是真不该让她知道真相。” 晓敏在他怀里幽幽地道:“已经如此,你也不要自责了,你还是去看看她吧,别再让她想不开了。” 陆云飞用左手捧起晓敏的脸,凑过嘴唇,深深地吻了上去,晓敏不知道怎么了,此刻变得特别渴望缠绵,一张小嘴和他的双唇激烈地互动,香舌不时伸进他的嘴里挑逗着他。 陆云飞顿时变得十分兴奋,他的右手慢慢移了上来,向着她的脸部移动,经过胸前的时候,在那对豪乳上好一阵停留,晓敏被他抚摸得兴奋异常,动作更加激烈,双手在他身上不停摩娑。 终于,陆云飞将左手向下抚摸她的乳房,右手经过她光洁的颈子,摸上了她那美丽的面庞。 晓敏顿时陷入极度疯狂的情欲状态,面如桃花,全身抖颤,下体濡湿一片,小嘴微张,红唇中不断发出呻吟轻叫。 陆云飞几下就将她扒光,放倒在床上,自己也快速除去衣衫,卧在她的身上。 晓敏双脚高高翘起夹紧他的腰,迎接着他的进入。 一时间,天崩地陷,云起雨急,满室只剩下一对疯狂的男女。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五十九章 安慰 良久,云收雨歇,晓敏全身摊软,连一根指头都动弹不得,眼皮儿都懒得张开,只懂得躺在那里回味无穷。 陆云飞悄悄起身,去房间里的浴室冲洗了一下,然后穿上衣服,过来在晓敏的胸脯和嘴唇上吻了几下,然后给她盖上一张薄被,遮掩住满床的春光,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刘海棠住在对面的房间里,陆云飞敲门的时候,雪儿刚刚收拾好楼下厨房,见他在敲刘海棠的门,嘴角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 陆云飞佯怒道:“小丫头,笑什么笑。” 雪儿伸了伸舌头,笑嘻嘻地钻进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得紧紧的。 刘海棠的门开了,刘新走了出来,说道:“我姐说要睡了,她好像挺不高兴的,你下午到底跟她说什么了?” 陆云飞往屋里望了望,刘海棠似乎蒙在一张被单下面躺在床上。他想了想,说:“那算了,让她睡会吧。走,咱俩下棋去。” 刘新点点头,说:“好,让我杀你个片甲不留,替我姐报仇。” 陆云飞没好气道:“报屁仇,我又没欺负她。” 刘新道:“不是你欺负我姐,还能谁欺负她,她怕过谁啊。”边说边把刘海棠的门带上,准备跟陆云飞下楼去,此时却听见猫在被单下面的刘海棠的声音响起:“小飞,你给我过来,小新你出去。” 刘新看了看陆云飞,一副“看看,还说不是你,现在找你算帐了”的表情,把路给他让出来。 陆云飞进了刘海棠的房间,刘新在外面把门关上了。 陆云飞走到海棠的床边,坐在床边上。 他屁股还没坐稳,刘海棠噌地一下坐了起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他看,那眼神里幽怨无限。 陆云飞顿时觉得心中有愧,差点不敢看她。 他犹豫了半天,艰难地张开嘴,问道:“你,没事了吧?” 此言一出,刘海棠的粉拳就雨点般落在了陆云飞的身上,陆云飞吃痛,却又不敢躲闪,脸上呲牙咧嘴的,确实痛。 突然,门一开,刘新的鸡窝头出现在门口,诧异地问道:“你们俩干吗呢?” 刘海棠和陆云飞同时出声:“小新滚出去,把门关上。” 小新眨了眨眼睛,想了一秒钟,看到姐姐已经举起床上的枕头准备扔过来,赶紧及时缩头、关门,枕头砸到门上的闷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小新纳闷道:“这俩人到底怎么了?”细一琢磨,心道,不好,难道他们俩在玩婚外恋?疯了疯了,这俩人咋这么明目张胆的,我的妈呀,这可不得了。有心再进去劝阻一下,可是看刚才那阵势,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影响力,算了,还是让他们俩自己解决吧。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临进房间,看了看刘海棠的房间门,又瞅了瞅晓敏的房门,心中惴惴。 刘海棠的房间里,两人此时倒都安静了下来。 陆云飞走到门边把枕头捡起来,拍了拍,轻轻地放在床头,自己又重新坐到刘海棠的身边,笑了笑,说道:“你别生气了,这事确实是我的不好。” 刘海棠怒道:“当然是你不好。你这个混蛋,既然和我是男女朋友,又和我那样子了,干吗还要去勾搭别的女人?看人家美貌又有钱,就把自己的女朋友甩开,你简直是禽兽,猪狗不如。你,你,你勾搭上别人也就算了,我都已经对这段没有记忆了,你干吗还千方百计地让我记起来?你就那么想在我面前显摆吗?难道还想让我祝福你们俩吗?你这个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混蛋……” 刘海棠越说越气,越气就越怒,抓起陆云飞的一只就咬下去,那正是陆云飞的那只右手。 陆云飞说道:“能不能换只手?”却不敢和正在气头上的她硬来,只稍稍使劲往回抽那只右手,却哪里及得上正在发飙的刘海棠力气大,她娇艳红唇和洁白牙齿一齐咬在了他的右手上! 陆云飞的右手先是一阵剧痛,刘海棠可能实在是气急了,咬得相当狠,差点就咬破了,接着,只见刘海棠身子一颤,神情起了变化。 平素泼辣骄傲的她,此刻变得风情万种,眼波流转间,刚刚那个怒气冲冲的刘海棠已经不见了,代之以一个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性感魅力的女子。 她的上身挺直,胸脯高高耸起,双手搂住了陆云飞的脖子,一双美目媚光四射,粉粉的脸色娇艳异常,红润的双唇间,贝齿隐现,香气吐处,一声“哥哥”就叫了出来,腻腻的,有些浪荡的味道。 陆云飞暗叫声不好,正待想办法制止她,却已经被她的香唇缠了上来,刘海棠就那么跪起在床上,低头狂吻陆云飞。双手把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胸脯也紧贴在他的身上。 陆云飞被她这番挑逗,下体早都高高翘起。他索性也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以前又不是没做过,何况,何况这会如果自己不给她,不知道她会怎么样了。难保不对她身体有害。 想到这里,他双手动作起来,抓住了她那挺翘的屁屁,用力揉搓起来。 这下子,两人再也收不住了。 刘海棠将陆云飞按倒在床上,伸手解他的裤带,两下便将他的下身露了出来,伸手抓住了那物,嘴巴凑了上去。 陆云飞舒服的同时,也开始脱她的衣裤。 主动始终掌握在刘海棠的手里,陆云飞的衣服扣子被解开,露出赤裸的上身,刘海棠的裤子连着内裤被陆云飞扒下来,刘海棠站起来,在床上双脚轮替一踢,将裤子踢脱在一边,上身只剩下文胸,乳沟两侧,白生生地分别挤作一团让人眼花的肉肉。 刘海棠双腿分开在陆云飞身体两侧,一手扶在他胸膛上,另只手在身后一扶,身体坐了下去,“嗤”的一声,两人同时轻叫低吟。 陆云飞便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本来的一场安慰,竟然变成了一次QJ秀。在刘海棠高高低低的起伏中,两人一同向着天堂奔去。 第四卷 兜兜转转七重壳 第六十章 接机 陆云飞从刘海棠那里出来的时候,刘海棠已经真的沉沉睡去了。不管怎样,她暂时忘掉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站在走廊里,他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这叫什么事儿啊。 妈的,现在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左边是海棠的房间,右边是晓敏的,中间住的是我喜欢的雪儿。可是,自己却一个房间都不能进去。陆云飞想到这里,一阵懊恼。 他去敲了敲刘新的门,刘新还没睡,开门让他进来。 刘新看他一脸沮丧的样子,诧异道:“你怎么了?跟被茄子打了的霜似的。” 陆云飞没心思开玩笑,说道:“走,陪我出去喝一杯。” 刘新高兴道:“好啊,走,正闲得无聊呢。” 俩人关了电话,在外面喝到后半夜才回来,虽然喝的不多,却也不算少。回来之后陆云飞也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迷迷糊糊地睡在了楼下的客房里。 第二天陆云飞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头疼,从床上爬起来,走到客厅去倒水,发现屋子里安静得有点不对劲。 他看了下挂在客厅的大钟,十一点零五分,自己还真能睡。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暗叫糟糕。 他想起来今天该去接晓敏的姑妈和姑夫,他们是早上九点从西安来的飞机,这会应该快到了。 陆云飞上楼转了一圈,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连昨天一起喝醉的刘新都不见了。 陆云飞坐在沙发上喝着水,拿起电话准备给晓敏打个电话。姑姑、姑夫来上海,自己这个姑爷居然不去接机,实在是太不象话了。 这时门声响起,陆云飞回过身,只见雪儿拎了一大堆菜进门来。 他赶忙站起来,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问道:“你们怎么不叫醒我?” 雪儿擦了把汗,甩了甩有点酸的手臂,说道:“是晓敏姐姐和海棠姐姐一起说的,不要叫醒你,她们和新哥去接姑姑他们了。” 陆云飞一边把菜拎到厨房去一边诧异地问:“她们为啥不让叫醒我?” 雪儿笑了笑,说:“我怎么知道,等一会儿你问她们好了。” 陆云飞笑道:“你这鬼丫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雪儿把菜挑出来,说:“我哪有事敢瞒姐夫您啊,嘻嘻。姐夫~~”她腻声叫了一句。 陆云飞道:“干吗?又想让我帮忙择菜啊?” 雪儿笑道:“姐夫真聪明,快帮忙吧,他们马上就回来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陆云飞笑道:“好吧,看你叫得这么甜的份上,就帮帮你好了,反正我也是个闲人。” 雪儿笑嘻嘻地道:“姐夫真好。” 两人分工把菜摘净,洗好,雪儿还买了条草鱼,陆云飞帮着清洗干净了。忙完这些,也快到十二点了。 陆云飞看了看表,说道:“他们怎么还不回来?” 雪儿说:“可能堵车了吧?要不就是飞机晚点了。” 陆云飞说:“我打个电话问一下。”去洗了手,拿起电话给晓敏拨过去。 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没人接。再打,还是没人接。 他又给刘新打过去,结果刘新的电话在楼上响起来,似乎这个马大哈把电话忘在家里了。 陆云飞想了想,还是放弃给刘海棠打电话的念头,这会他觉得实在很难面对她,经过昨晚的事,突然有种尴尬的感觉。 他干脆不打了,心想,他们要到迟早会到,打了也没什么用。 于是他又跑到厨房去给雪儿帮忙了。 雪儿问道:“电话打了吗?他们到哪了?” 陆云飞摇头说:“没打通,打通的也没人接。算了,我估计也该到了。咱们先做菜吧。” 雪儿说道:“好,我来做吧,姐夫你去歇着吧。” 陆云飞说:“没事,让你一个人在这忙活,我却闲呆着,有点过意不去。再说,我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就让我来吧。” 雪儿笑道:“哦?姐夫你居然还会做菜?” 陆云飞道:“那当然。我会做的菜还不少呢。” 雪儿问道:“你都会什么,说来听听啊。” 陆云飞指着桌上的菜说:“清蒸莞鱼我很拿手,西红柿炒鸡蛋也是我的强项。还有,我炒的土豆丝可是一绝哦。” 雪儿不相信地看他:“真的?那好,今天的鱼和土豆丝你来做。我负责观敌瞭阵。” 陆云飞笑道:“那好,你先把土豆丝切出来。” 雪儿一伸舌头,说道:“我切不好……” 陆云飞笑着将她拨拉开,说道:“那看我的吧,土豆洗好了吧?削好皮了吧?” 雪儿递过三个大大的削好皮的土豆,说:“给,早削好了。” 陆云飞笑道:“晕,哪用得了这么多土豆啊,你想给多少人吃啊,给我一个就够了。” 雪儿诧异道:“才一个啊?那能够吃吗?” 陆云飞说:“你看着吧。”说完,把那一个大土豆先一刀破成两半,然后手下运刀如飞,先将土豆切成薄片,最后再快刀切丝,刀工果然一流。 等把土豆丝切好,又准备了葱丝、姜丝和花椒、红辣椒丝,将醋瓶子也放在一边,对雪儿说:“去把土豆丝洗洗,多洗几遍,直到看不见淀粉为止。” 雪儿吃惊道:“啊?都切完了还洗?那不是没营养了?” 陆云飞笑道:“等会洗出来的淀粉你可以泡水喝,很营养的。” 雪儿依言半信半疑地去洗土豆丝。陆云飞则先做鱼。 等把鱼做好,盛出来,雪儿已经洗好土豆丝,又把其他菜都收拾妥当,准备好放在那里等着陆大厨师掌勺。 陆云飞先做土豆丝,少量油半热的时候,放入葱丝、姜丝和花椒,炒香后放入土豆丝,热炒两下,赶紧倒醋,他边放还边解说:“早放醋,土豆丝就比较脆。”炒几下之后,将红辣椒丝放入,继续翻炒。很快,一盘清爽的土豆丝出锅了。 雪儿看着这盘土豆丝,叫道:“果然不一般啊,让我尝一下。”用她那凝脂般的玉指捏了几根土豆丝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喜道:“果然不同凡响,好吃,很脆、很清爽。跟我以前做的果然不一样。” 陆云飞刚要开口夸耀自己几句,门口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谁做的土豆丝啊?这么香,水平很高啊。” 陆云飞和雪儿闻声向门口望去,只见一大票人正走进客厅里来。晓敏他们把姑姑和姑夫接回来了! 陆云飞和雪儿放下菜,赶紧迎了出去。 只见罗黑子和红姐满面春风地进了房间,后面跟着晓敏、刘海棠、刘新和一个正低头拖拽皮箱的女孩子。 陆云飞没顾上去看那女孩子是谁,先跟罗黑子和红姐寒暄几句,问些辛苦了的话,一瞥眼间,只见刘海棠脸上似笑非笑,似乎没有再生自己气了,一颗心就放了下来。 红姐笑道:“小飞,我就说你怎么不去接我们呢,晓敏说你昨天忙公司的文件忙了一晚上,原来这会在家里给我们做菜呢啊?” 罗黑子也说:“没想到你有这一手啊小飞,这土豆丝炒得有我的水平了。呵呵,晓敏,你可是嫁了个好老公啊,这年头,肯下厨房的男人不多。” 晓敏笑而不答,神情颇为奇怪,刘海棠小嘴微撅,似乎又有点不高兴。 红姐伸个懒腰说:“好了,到家了,你们这里还不错,小飞,快去帮我把箱子放楼上去,别让人家女孩子在那一个人使劲。” 陆云飞答应一声,赶紧过去那女孩旁边帮她提箱子。 红姐继续说:“小飞啊,她是我新请的秘书飞扬。” “什么?”陆云飞闻言吓了一跳,抬头去看那女孩。 只见一张亦喜亦嗔的俏脸,可不正是自己的妹妹――陆飞扬吗?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一章 重装(Reload) “飞扬!”陆云飞嘴里吐出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天旋地转,视觉模糊。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又虚又远。 陆云飞晕了过去。 水声淙淙,古筝悠扬。 陆云飞悠悠醒转过来,第一眼入目的,就是那一袭轻纱,和轻纱外一个曼妙的背影身姿,坐在那边窗前抚筝。曲调幽幽明明,婉婉转转,直沁人心。 陆云飞坐了起来,在一刹那间,认出了这里……这里是狐仙谷。 他在一瞬间,已经对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了悟于心。 那日,他在不经意间,启动了狐仙谷中的神秘机关――狐仙之光。那是可以使凡人成仙,仙人增寿的所在。每个人一生都只有一次机会使用狐仙之光。 凡人欲成狐仙,必须先要由狐仙加持仙咒,保护肉身凡体不受侵害,同时在仙光屋中利用骰盅掷出骰子,所得点数代表的是由狐仙之光增持的仙术道行值,共有四档:五年、十年、十五年和二十年。另外两面为空白,如果不幸掷出空白面,那么就说明此人并无仙缘,可以不用再妄想成仙了。 陆云飞当时为了躲避飞扬抢夺骰子,随手将骰子掷入了骰盅,对于狐仙之光来说,就算是启动的信号。当时陆云飞可以说极度危险,如果就那么进入狐仙之光,他会因为凡体肉身毫无保护而粉身碎骨,永不超生。幸亏飞花姐姐反应灵敏,及时将自己多年修练的狐仙印记烙在他的右手掌心,使得他轻易地躲过一劫,同时还获得了凡人梦寐以求的狐仙身份。 本来,凡人晋身仙籍只有两个途径:要么由狐仙之光赐予仙术基本道行,再慢慢自己修炼。这样得来的仙术根基甚浅。须知但凡狐仙,由狐修成精至少要三百年,由精入仙又要按个人资质需数百年不等。而狐仙之光只能增持最多二十年的仙术道行,对于狐仙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修行,只能说是位列仙籍,却法力微薄。 另外一个途径就是由具有高等级仙术的狐仙直接将自己拥有的部分法力赠与凡人,使其瞬间具有高级仙术。这样得来的仙术道行与从狐仙之光获得仙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不但列入仙籍,同时可与赠与者具有相同的法力,当然,一开始此部分法力不能直接使用,还需要经过狐仙之光的磨炼才行。但是,对于赠与者来说,却未必是福,她将因此而折损自身三分之一的道行,对于狐仙来说,那便是几百年的修行。所以至今为止,尚无凡人获此殊荣。要不是陆云飞阴差阳错地误掷了骰子,而飞花姐姐又心地善良,此刻的陆云飞早已魂飞魄散,不知所终了。 陆云飞因祸得福,从飞花姐姐那里得到了大量的仙法道行之后,进入了狐仙之光。 如果陆云飞没有被飞花姐姐赠与仙术道行,他将很快一进一出,就算完成了狐仙之光的入籍仪式,从此成为狐仙,但是法力低微,需要从头慢慢修习。 而经过赠与的陆云飞,本身已经算是狐仙的身份了。对于每位狐仙,也有一次增持法力的机会。但是这次机会却与凡人不同,需要真实消耗掉狐仙的时间才能获得,并且其间幻象丛生,凶险莫测,实在是狐仙的渡劫之旅。 而陆云飞却偏偏是个特例,在他掷出骰子之时,尚是凡人肉体,他当时掷出了十五年的仙籍,算是运气很好了。可当他掷完骰子,准备进入狐仙之光的时候,又意外获得了飞花姐姐三分之一的功力,成为一个狐仙。所以他的运气极好,不但因此避免了魂飞魄散的命运,更因为掷骰子时的凡人身份,而使得他在狐仙之光里渡过的十五年完全没有任何针对狐仙的劫数出现,平平安安地就进入到了倒数三个月的阶段。 所谓倒数三个月,是狐仙之光的一个安全设置,当骰子被掷出空值的时候,为了安全起见,必须要在狐仙之光里呆足三个月的时间,以免因为瞬间出入仙光,导致身体受损。这三个月也是实打实必须要渡过的岁月。 象陆云飞这样,他这三个月之前的所有记忆基础,都来源于进入狐仙之光前他的内心愿望。此事说来十分玄妙。 陆云飞从小最大的心愿,便是家庭团圆,父母不用双亡,姥姥姥爷仍然健在,除此之外,他几乎再无奢求,而其他的事情,就都由狐仙之光自行设计安排。 更加特殊的是,此次陆云飞的仙光之旅中,出现了几位不速之客,其中两个是飞扬和飞叶(也就是化身为胡叶子的),她们之所以会出现在陆云飞的三个月里,完全是飞花姐姐的安排。 飞花姐姐当时情急之下,为了保住陆云飞的小命,不得已为他赠与仙籍仙术,但是随即想到了他将要面对的劫难(她不清楚狐仙之光压根没给他安排劫数),情急之下,就想自己进去帮忙,可是她刚刚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仙术,身体虚弱,无力此举。 飞叶见此情景,自告奋勇要求进入陆云飞的仙光之旅,而飞扬更是必须进入,因为她自责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这一次的事故,让飞花姐姐平白的损失了那么多道行。 飞扬的身份比陆云飞又是不同,她本身便已经具备仙籍,此时进入仙光柱,算是修行。于是她干脆许下愿望,成为了陆云飞的妹妹,和飞叶姐姐共同保护陆云飞渡劫。当然,她自己也是需要飞叶的帮忙完成渡劫之举。 除了飞扬和飞叶两个,还有几个人算是不速之客。她们就是蝴蝶谷的那几位蝶仙。 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陆云飞进入到缠藤峪的蝴蝶谷那段经历,完全是蝴蝶谷的蝶仙捣的鬼。 蝴蝶谷和狐仙谷是这世间仅存的两大仙谷。互相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千丝万缕的纠葛和复杂关系。 关于两谷之间的恩怨,将在后面加以说明。 总之,此次陆云飞事件竟然惊动了蝴蝶谷那边,她们趁机在蝴蝶谷启动了愿望箱,对贸然进入狐仙之光的陆云飞发动了一次袭击,导致了蝴蝶谷事件的出现。 本来,按照狐仙之光正常的安排,陆云飞是会比较平安地渡过这三个月的时光的,可是因为蝴蝶谷的干扰,陆云飞竟然绕道去了蝴蝶谷,并在那里发现了金光镜,再次启动了愿望箱,将蝴蝶谷的禁制也破坏掉了,从此,蝴蝶谷和狐仙谷都重新出现在世间。 就像当初,陆云飞那一口童男之血不小心破掉了狐仙谷的禁制一样,陆云飞通过仙光之旅,启动了蝴蝶谷里的愿望箱,也间接不小心地破掉了蝴蝶谷的禁制,对蝴蝶谷来说自然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可是对于陆云飞来说,也是一件极大的机缘,他从愿望箱里获得的仙术修行不下于从飞花姐姐那里得到的好处。 至于蝴蝶谷和狐仙谷为什么会被禁制,此事也将在后面说明,各位请多点耐心。 总而言之,陆云飞在这三个月里所经历的,通通都似真似幻,亦假亦真。现在他的醒来,代表着过往的那段岁月,都将烟消云散,不复存在。 历史将重新回到它正确的轨道上来,而陆云飞,在获得了狐仙谷和蝴蝶谷两大仙法派系的传承之后,将以狐仙和蝶仙的双重身份,重新面对即将在他面前徐徐展开的未来。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二章 困惑 “你醒啦?”飞花姐姐转过身来,那一张清丽绝俗的脸,处处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味道。 陆云飞看着掀开轻纱的飞花姐姐,脸上露出微笑:“姐姐,谢谢你。” 飞花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慈爱地说:“别谢我,我们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狐仙谷就是一潭死水,永无出头之日。是你,拯救了我们。” 陆云飞的脸上感受着飞花姐姐柔软小手的温暖,内心变得平和安宁。他抬起头,看着她,问道:“姐姐,我不是很明白。如果我没有进来,你们,这狐仙谷,会怎样?” 飞花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拉着他的手,说道:“你跟我来。” 陆云飞从床上起来,下了床,穿起鞋子,跟在飞花姐姐的后面走到窗口那里。 飞花姐姐和他并肩站在窗前,她指着从窗口看出去一片欣欣向荣,繁花似锦的狐仙谷,说道:“我在这个谷中困了三百年。这里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我都几乎可以背下来它们的样子。我和姥姥、以及我的那些姐妹们,就这样呆在这里,出不去,也没有人能进得来,这里的花虽然天天开,叶子年年绿,我们这些所谓的仙子也青春永驻,可是,我们还不如那些埋在坟墓中的人类。如果让我选,我宁愿选择不做这什么仙子,只是做一个普通的人类。” 她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我们在走向崩溃。如果你没有进来,这里的一切,都将走向毁灭。”她看了他一眼,说道:“不只是狐仙谷,蝴蝶谷也是如此。是你,拯救了两个濒临灭亡的世界。” 陆云飞蹙起眉头,问道:“可是在我的眼中,你们并没有一丝一毫的衰颓气息啊。你们都是那么青春动人,你们的精神也是那么让人觉得平和安宁。我没有感觉到毁灭的迹象。” 飞花姐姐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作为仙子,这点定力和功力大家还是有的。而且,当你进到谷中,给我们两个世界带来了希望,你当然更加感觉不到那些负面的情绪因素。” 陆云飞看了看美丽的谷中世界,说道:“这里不是很好吗?这么美的地方,怎么会有崩溃的念头呢?” 飞花姐姐笑道:“要是你在同一个地方住上这么几百上千年,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陆云飞想了想,实在想不透,便又问道:“姐姐,能告诉我关于这两个世界的来历,以及怎么会被封闭起来的吗?” 飞花姐姐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你这会不饿吗?” 陆云飞感觉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饿,一点都不饿。奇怪。” 以前的他,经常饿的很快,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肚子咕咕叫,现在,从床上起来有一会儿了,竟然没有丝毫的饿意。 飞花姐姐点点头说:“你已经是狐仙了,当然感觉不到饿了。可是这不是件好事。人因为有欲望,才生活得多姿多彩,而所有的欲望中,最基本的欲望就是饥饿。你现在失去了这个欲望,对你接下来的任务没什么好处,还是让它暂时伴随你吧。”说着,她的手在陆云飞的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 陆云飞的肚子应声咕咕叫了两声,顿时,一股饥饿感油然而生,并且沛然而至。 陆云飞立即捂着肚子叫唤道:“我的妈呀,怎么这么饿啊,我要吃饭。” 飞花姐姐掩嘴轻笑道:“我已经让她们给你准备好饭菜了,走吧,咱们下楼去吃。” 陆云飞跟着飞花姐姐下了楼,一阵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桌旁,俏丫头小玉正站在那里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这位当初还是个小男孩的年轻人。 陆云飞冲她咧嘴一笑,道:“小玉姐姐好啊,好久不见了。” 小玉好像突然醒悟一样,笑道:“原来是小飞少爷啊,你都长这么大了,差点认不出你。嗯,看来你已经入了仙籍了,真是太好了。” 飞花姐姐笑道:“快服侍少爷吃饭吧,我今天也想吃一点东西,给我也盛一碗饭。” 小玉惊喜道:“姐姐也有食欲了?太棒了,好的,我给您盛一大碗。” 飞花姐姐笑着和陆云飞一起坐了下来,指着桌子中间一盘鱼,说道:“小飞,你尝尝这个鱼,这是狐仙谷里特有的鱼类,很好吃。” 小玉接口道:“这鱼有个名儿叫糊涂鱼,你知道为什么这么叫吗?” 陆云飞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为什么啊?” 小玉笑着说:“因为这鱼啊长了副糊里糊涂的脑子,最喜欢往人手上蹦。你到湖边去抓它,只要伸出手去,它不但不躲,还会主动蹦到你手上来。” 陆云飞惊讶道:“还有这么傻的鱼?我看干脆叫它傻鱼更贴切。” 小玉掩嘴笑道:“傻鱼多难听啊,还是糊涂鱼高雅得多。小飞少爷不学无术啊,呵呵。” 门口突然有人笑道:“傻鱼这名字倒也很可爱呢。”声音清脆,是个女孩子。 陆云飞抬起头来,只见一个靓丽可人的少女背负双手喜滋滋地走了进来,一脸的调皮可爱,眼中的目光狡黠而多智,可不正是自己那个妹妹――陆飞扬吗? 陆云飞拿筷子指着她,说道:“你是飞扬?” 飞扬笑嘻嘻地道:“哥哥好,可不就是我吗?嘻嘻。” 陆云飞上下打量了她半天,说道:“哎呀,看来我那一场黄粱美梦中,倒也不完全是假的啊,至少你还是个真实存在。” 飞花笑道:“飞扬,你也来先坐下吃饭吧,待会姐姐还有话要对你们说。” 飞扬答应一声,坐下来,接过小玉递来的米饭,看了看陆云飞,笑道:“哥哥,快吃饭吧。呵呵在外面那个家里你可是很能吃的,现在也别客气啦。”说完率先吃了起来,显然她也是具有饥饿感的仙子。 陆云飞心中感慨万千地端起饭碗,也吃了起来,他夹了一筷子糊涂鱼,放到嘴里,顿时“唔”了一声,那鱼肉几乎入口即化般地香嫩可口,除了在蝴蝶谷吃的烤鱼之外,就再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了。 其他三位美女看他这副表情都是十分好笑。 一顿饭吃的甚快,两个饥饿的小仙子加上一个虽不饿却有些食欲的大仙子,把桌子上的菜一扫而光,如风卷残云一般。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三章 释疑 吃过饭,坐在安静的书房里,飞花姐姐开始给陆云飞和飞扬解答疑问。 其实主要是说给陆云飞的。 陆云飞还没开口,飞花姐姐就先给他介绍飞扬:“小飞,你知道飞扬是怎么来的吗?” 陆云飞啊了一声,看了看飞扬,这小家伙果然已经长大了,靓丽的外形和飞花姐姐多少有几分相似,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他问道:“这小家伙怎么来的?难道是石头缝蹦出来的?” 飞扬嗔道:“讨厌的臭哥哥,你才石头缝蹦出来的呢。” 飞花笑道:“她呀,其实也不是狐仙出身,她可是我们谷里的一个小宝贝呢。” 陆云飞又看了看飞扬,问道:“她最小,当然是个小宝贝了,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飞花说:“我们在谷中呆了几百年,实在是百无聊赖,又不能出去。于是大家都各想各法,排遣寂寞,消磨时间。难得的,谷中有一棵千年的灵草,叫作百灵草,对于狐仙来说,成仙之后,能否拥有上乘的法力,都要依靠自身的灵力修炼。灵力越多,法术越强。百灵草就是能够增强灵力的仙草,谷中本来有不少,可是后来慢慢都枯萎了,只剩了一只千年的百灵草,仗着年代久远,仍然残存着。” “姥姥眼看着这灵异的小草一日日枯萎下去,心中着急,于是召集我们大家,共同想办法救助它。左思右想,最后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这草转换成人形,赋以人性,使之成仙。” “谷中所有人开始日夜不停地为千年百灵草施法催灵。这百灵草也是天生的灵物,千年来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早已经不是一般的灵草,再经过我们这般施法,终于有一天化成了人形,却只是个小小的女婴儿,天生灵力逼人,稍稍长大一些,便已经显露出非比寻常的狐仙特质。这小女婴,就是坐在你面前的飞扬。” 陆云飞听得恍然大悟,看看眼前的小飞扬,笑道:“原来你这小家伙是一颗小草啊,怎么小草也会这么调皮捣蛋的?” 小飞扬皱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说道:“怎么啦,瞧不起小草啊?” 陆云飞笑道:“哪敢啊,你灵力高强,我肯定打不过你,还是不惹你的好。” 飞花看了看他们两个,笑道:“你们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真是调皮。现在我先来说说你们已经具有的狐仙法力,然后再给你们一个任务。这任务事关重大,你们要保证完成才行。” 陆云飞讶道:“怎么搞的?还要布置任务?” 飞花说:“这事待会我再详细说。总之这件事很重要,而且只有你和飞扬才能去完成,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帮你们的忙。” 飞扬俏丽的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是要出谷吗?” 飞花点了点头,说:“没错。就是要你们两个一起出谷去。”她沉吟了一下,说道:“你们两个现在要做的,是成仙的最后一步。” 陆云飞下意识地举起了他那只右手,狐狸头还在。 飞扬看了他一眼,突然脸上一红,少女的羞涩特别让人心动。陆云飞突然省起,自己在狐仙之光中的那些所作所为,同样身在其中的飞扬一定是很清楚的,他自己也一下子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他轻咳了一声,问道:“飞花姐姐,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还不算是神仙?” 飞花点点头,反问道:“你知道什么是神仙吗?” 陆云飞笑道:“当然知道。神仙不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凡人不能的,神仙都可以。而且,神仙不食人间烟火,谁也管不着。” 飞花微笑道:“如果真象你所说,那我们也不至于被困在谷中了。” 陆云飞奇道:“难道神仙还有很多不能做的事吗?” 飞花姐姐的神情有些奇怪,她说道:“我得先把我们的来历给你讲清楚一些才行,否则你现在必然心中有误解。” 陆云飞知道她要讲到重点了,于是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不再插嘴,等着她说。 飞花姐姐开始了她的讲述。 原来,狐仙谷中的狐仙和蝴蝶谷中的蝶仙全都是来自另外一个位面的人类。所谓位面,不太好理解,飞花姐姐也只是稍稍解释一下,举了个例子,就好比我们三维世界的人类看着二维平面上的图画一般的感觉。 而狐仙和蝶仙都是不小心从其他高层次位面来的,两类仙子在那个位面分属不同的门派,互不往来,到了这个新世界后,却都成了高于常人的神仙,于是互相之间倒有了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两个门派都是女子,因为在这个世界具有超凡的法力,都可以对自己的相貌进行一些修改,以满足这个世界人类的审美观,个个容貌极美那是不在话下了。正因为有了这些天生的便利条件,仙子们到处招摇,游戏人间,在世人眼中便也褒贬不一。 狐仙中,既有妲己这样的妖狐,也有蒲松龄笔下那些清纯可爱的婴宁、小翠等形象。而蝶仙派则因为其人数较少,功力相对较弱,不象狐仙这般出名,但是也经常有对她们的好评或坏评出现。 本来,两派之间互不干扰,还因为同来自一个位面,有点情谊在,可是因为一件小事,导致了两派从此冲突不断。 事情的起因便跟蒲松龄老先生有关了。 众所周知,蒲松龄在三百年前写下了《聊斋志异》一书,里面多写鬼狐,其中的狐仙大多数确实写的是狐仙的真实事迹,少有更动。而写鬼的那些,其实原形却是蝶仙。 为什么会这样呢?都要怪蒲老先生那送茶求故事了。 蒲松龄为了写好聊斋,在自家门前摆了个茶摊,求取志怪故事。这一日,偏偏被一个路过的狐仙看到,她知道这人是个写书的,一时心动,顽皮心起,就变了个农夫,假意为了喝免费茶,给蒲老先生讲起了故事。 她把自家狐仙的故事都净往好里说,那些故事都是她们自己内部传来传去的,说的也十分生动有趣,不但蒲松龄听得大快朵颐,周围的一些听众也个个听得如痴如呆。说完了自己门派的狐仙故事,她心中一动,调皮心起,把从蝶仙那里听来的她们的一些故事,改头换面,变成了鬼故事。当然鬼故事里的鬼也是有好有坏,可毕竟形象不好。 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这位顽皮的狐仙自己也没太在意,把这事几乎都忘掉了。等到书出来之后,流行于世,被蝶仙门知道了,这下可不得了了。蝶仙门本就因为自己门中人少法力低微而对狐仙门有所顾忌,此刻看书中的一些事情都明明是自己门人中做的,却落了个鬼名,如何不恼。 蝶仙自然也有些法力,一下子就弄清楚这事是狐仙干的,一个气不过,就开始和狐仙门明争暗斗起来。狐仙在被蝶仙暗算了几次之后,终于醒悟了过来,也和蝶仙斗了起来。 两门之间的斗争终于惹来了祸事,位面之间的穿越其实是被禁止的,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两个小门派利用位面的漏洞穿越过来,这事本来不被位面管理者知道,可是两派之间争斗一起,自然就惊动了“上面”。这个“上面”是谁,谁也不清楚,但是“上面”的手段是十分严厉和惊人的。 狐仙门和蝶仙门的大多数人都被打发回了姥姥家――也就是她们来的那个位面。而剩余的一些没有参与争斗的狐仙和蝶仙则被软禁了起来,一个在狐仙谷,一个在蝶仙谷,都是她们最早来到这个世界的地方。 封闭是有条件开启的。而陆云飞不小心解除了狐仙谷的禁制,同时又阴差阳错地破了蝶仙谷的禁制。可以说算是她们两个门派的大恩人了。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四章 出谷 上海最繁华的闹市区,尊龙大厦的一间越层复式房里,陆云飞和飞扬仍然兄妹相称住在一起,妹妹住楼上,哥哥住在楼下。 钱,对他们来说已经不是问题,从狐仙谷带出来的珠宝、金银、玉器之类的,足可以换取整栋大楼。 兄妹两个通过狐仙之光里的经历,已经适应并熟悉了人类世界的生存规则和生活方式。他们的衣着时尚而有品味。每次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时候,总会吸引很多目光,那样的感觉让两人都觉得既有点怪又很兴奋。 飞扬对新世界的一切都是特别好奇,喜欢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整个楼上,都是她采购的东西。衣服、鞋子、饰品、手工制品,以及各种玩具,应有尽有,甚至连手电筒她都会买上好几个。 对她的这种疯狂采购行为,陆云飞抱着不干涉不参与的原则,反正钱多的是,怎么花都花不完。 而陆云飞从出谷到现在,只买了一样东西:就是这座房子。基本的装修都是现成的,他花了两天时间自己又改造了一下,把卧室都改造成了他们在谷里的装修风格,客厅则没太变动,仍然是现代的风格。 陆云飞随身带来的那两个大包袱的物品几乎都派上了用场,飞花姐姐给他们准备了不少有用的东西。 有了这个房子,陆云飞兄妹两人终于安定了下来,开始筹划以后的日子。 在人类世界中,如果你是一个拥有大量财富,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并且拥有人类所无法想象的法力的人,你会想做什么? 不同的人,可能会有不同的答案。两个人决定,先过一段潇洒的日子再说。 出谷之前,飞花并没有限定他们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只要他们喜欢的,没有人可以限制他们。 那天傍晚的时候,陆云飞把妹妹从楼上叫下来,坐在客厅里,和她谈他的决定。 他说:“我想谈恋爱。” 妹妹很惊奇,睁大一双美目,问道:“恋爱是什么?” 谷里没有恋爱这回事,男人就陆云飞一个,女人倒是一大把,可要么是陆云飞的长辈,要么是这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所以,书上写的那些爱情故事,在谷里永远也不会发生。而这个不爱看书的破妹妹,自然压根就不知道什么叫作恋爱。 陆云飞没法解释给她听,可是还是要尽量解释,因为如果你不解释,这个小丫头会一直问到你吐血为止。 他沉吟了一下,慢慢组织语言,说道:“恋爱就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会发生的事……” 爱抢话的妹妹毫不犹豫地抢话:“就是你和我之间?” 他赶紧摇头:“不对,是本来比较陌生的一对男女,突然之间就喜欢上了对方……” 抢话虫继续抢:“我也喜欢哥哥你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陆云飞努力解释:“不是我们之间的那种喜欢,我们这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那种喜欢是两个本来不认识的人之间的喜欢……” 还抢:“那你就当不认识我好了,咱们喜欢一下对方有什么打紧?” 陆云飞怒道:“臭丫头,再抢话,今天晚上的碗你来洗。” 臭丫头毫不示弱:“凭什么我洗,我做饭,你洗碗。” 唉,直接被她打败。陆云飞知道关于恋爱的话题不得不中止。 可是她却没有中止的意思,继续问:“那到底什么是恋爱?” 陆云飞晕倒在沙发上。 小丫头开始连拉带拽,嘴里还不停地问着问题:“哥哥你难道想找个陌生女人来喜欢吗?为什么非要找不认识的人呢?恋爱是不是就是要两个人呆在一起?那如果你们两个人恋爱了,我干吗去啊?” 陆云飞快疯了,刚好看见旁边有一本《梁祝》的书,他如获救命之草,抓过来扔给她,说:“你先看看这本书,看完就知道什么是谈恋爱了。”他准备逃之夭夭。 她拉住他的胳膊,同时大叫道:“你明知道我不喜欢看书,还让我看书,不行,我不看,我要你念给我听。” 陆云飞觉得苦啊。实在被她缠不过,只好说:“好好好,我念给你听好了。” 这个破妹妹啊,立时眉花眼笑:“嗯,现在就开始。” “不行,你先去做饭,我肚子饿了。” “哦,那好吧,不过,我可以边做饭边听你念书。” “服了你了。” 于是,妹妹穿着碎花围裙在客厅里的开放式厨房做着她喜欢的炊事工作,陆云飞则半躺在沙发上给她念书听。 可是这个家伙实在是很难侍侯,听了没几句,就用菜刀背拍着菜板训道:“你能不能带点感情啊?念得跟白开水一样,谁愿意听啊?” 陆云飞只好重新调整语调以及语速,尽量用充满感情色彩的声音来讲述那一段曾经的爱情悲歌。 妹妹居然听进去了。讲到差不多一小半的时候,她的饭菜做好了,等吃完了饭,她居然开恩不用陆云飞洗碗,她来洗,让陆云飞继续念书给她听。 洗好了碗,她又开始削水果,同样是她在一边弄着,而陆云飞给她念着。 故事如此凄婉动人,她削水果的手慢慢停止了动作,呆呆地听着。 快讲完的时候,陆云飞有点口渴,抬头刚想让她给自己倒杯水来,却看见她满脸泪水,吓了他一跳。 陆云飞赶紧问道:“你没事吧,臭丫头?” 她拼命地摇着头,梨花带雨地说:“你快给我讲完,后来他们怎么了?” 陆云飞看了她一眼,然后继续把结局念给她听。 “……一双美丽的蝴蝶从坟墓里双双飞出,从此比翼天涯,永不分离。” 陆云飞从书上抬起眼睛,看到一个从来没看到过的妹妹,一双眼睛红红的,眼泪啪嗒啪嗒地还在掉着。 他赶紧起身,到厨柜里拿了一只碗出来,放到她的下巴那。 她正用纸巾擦着眼睛,看他这样,不解地问:“你干吗?” 陆云飞笑了笑,然后严肃地说:“你的眼泪太珍贵了,你长这么大,我从来没见过,所以接点,留作纪念。” 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啐道:“讨厌的哥哥。” 他笑着把她拉过来,搂了搂她的肩头,说道:“傻丫头,哭什么啊,那不过是个故事。” 她想了想,问道:“哥哥,爱情真的那么厉害吗?他们居然为了爱情连生命都不要了?” 陆云飞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想试试。” 她转过身子看了他半天,很认真地说:“那好吧,你先试,你试过了我再试。”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五章 一见钟情 自从那天晚上和妹妹说好了,决定去恋爱之后,陆云飞就真的想找个人来谈恋爱,于是他开始找寻目标。 而妹妹从那天开始,就喜欢上了爱情小说,自己跑到书店,买了一大堆爱情小说。这倒也好,她现在每天除了给他做饭,收拾房间,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看小说,陆云飞也乐得清静了。 于是他开始专心地寻找着他的爱情。 可是爱情毕竟不是萝卜白菜,想找就能找得到,书上说,如果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一个女孩子,那才有可能发展成爱情。 可他到目前为止,还从来没有在第一眼就能喜欢上一个女子。 这也难怪,陆云飞在谷里的时候,周围到处都是美貌女子,而且是美貌的仙女,问世间,又怎么会有比仙女更动人的美女呢? 他实在百无聊赖,整天在街上逛,却压根看不到看得上眼的女人,有点灰心。 一周之后,他终于有点放弃的念头了。看着妹妹整天呆在房里看书,把他一个人撇在客厅看电视,心里有点寂寞,于是他跑到楼上,把妹妹从床上拉起来,这家伙整天躺在床上看书,哪有点仙女风范啊。 她一手拿着书,一边大叫着:“你拉我干吗啊,我还没看完呢。” 陆云飞说:“不行,你今天无论如何得陪我去外面逛逛,我快闷死了。” 她难得地拗不过陆云飞,只好说:“好吧,你想去哪逛,不过我只能陪你1个小时。” 陆云飞自然连声答应:“可以可以,咱们就到街上散散步好了。” 拉着妹妹的手在街上闲逛的时候,照例,又吸引了大量的目光,很多人的心里都在啧啧地响着,有赞叹,也有嫉妒。他们两个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 在一家百货商店的门口,妹妹的购物瘾又犯了,这么多天没购物,实在太难得了。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陆云飞只好陪她进去,作为回报,她决定多陪陆云飞逛1个小时。 不是周末,商店里人不多,妹妹照例先往卖小饰品的地方去,而陆云飞则看中了商场中间那一排椅子。 坐在椅子上,远远地看着妹妹在那里挑挑拣拣,仿佛那些东西比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有趣,陆云飞不禁莞尔,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 他这样一个穿着讲究的男人,独自坐在商场的一排椅子中间,傻乎乎地笑着,悠然自得。 一个女孩的身影此时出现在妹妹的旁边,背影看去,娇小玲珑,穿了件绿色连衣裙,扎了个马尾,头发一丝不乱,很整齐的样子。站在那里,和妹妹并排而立,竟丝毫没有被妹妹比下去。 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 巧的是,两个女孩同时转过身来,而且是面对面地转身,陆云飞分明地看到,两个人的目光掠过对方的时候,都在很短的时间里深深看了对方一眼。 等到两个人都转到面向陆云飞的方向时,他惊呆了! 如果说妹妹飞扬是仙女,那么,那个女孩就是个落到凡间的精灵! 雪白的肌肤,两只清澈如水的大眼睛好像两颗黑色的宝石,看她一眼,便会在脑海中浮现出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在闪烁。娇好的容颜,配着她娇小的身材,陆云飞觉得自己的心在怦怦地跳,目光跟随着她的身影飞向收款台那边。 “喂!” 眼前出现一张美丽却满脸怒容的俏脸,只见妹妹气呼呼地站在陆云飞面前,叫道:“破哥哥,你看什么呢?喊了你好几声了,都不搭理我。” “哦。”陆云飞心不在焉地答应着,“干吗?” 她随即一脸喜气地把两只蝴蝶形的发夹在他眼前晃了晃:“好不好看?你觉得哪个更好?” 陆云飞随便指了其中一只:“这个。”然后伸出头,绕过她的身体,向收款台那边看去,晕,那个精灵美女不见了。 “这个?这个我觉得不如这个。要不,我把两个都买了吧,换着戴。”妹妹还在仔细地比较着两个发夹的优劣。 “嗯,行,你都买吧。”陆云飞站起身来,说道:“一会你自己回去吧,我有点事情。” 妹妹看他神色奇怪,警惕地问道:“你干什么去?我也要去。” 陆云飞挠了挠头,说:“我想去追一个人,你别耽误我了,要不一会找不到了。” 妹妹更加疑惑,不过她可是个聪明的小家伙,稍一转念,就睁大了眼睛,说道:“恋爱?” 陆云飞点了点头。 “啊?真的啊?在哪呢?在哪呢?”她比陆云飞更着急地四处张望。 “走了,已经。就是刚才跟你一起挑东西的那个。”陆云飞有点没好气地说。 她稍一回忆,“噢”了一声,说道:“是她啊,嗯,很可爱,很漂亮。那你快去追啊。”边说还边推他。 陆云飞又叮嘱她一句:“记得早点回家。” 她不耐烦地说:“哎呀知道了,快去吧。” 陆云飞撒腿就开始向商场出口那飞奔,一边跑还一边到处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急迫。 商场门口没有。 他出了商场的门,向街道两边看,还是没有。 他知道需要动用他的仙法了。 于是他闭上双眼,把周围500米范围纳入他的搜寻范围,目标就是一个穿着绿色连衣裙的女孩。 一间间店铺,一条条街道、巷子,逐步过滤过去,看到她了,她还在商场里,二楼的一间女装店。 他转身奔回商场,径自上了二楼,左转右转,终于来到那间店前。 她正在跟里面的店员说着什么。 陆云飞定下心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为什么,此刻的他心跳会如此剧烈? 又为什么,那个绿色的身影开始让他如此关注? 陆云飞装作看衣服,在那个店铺的对面闲逛,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对面店里的那个绿色连衣裙的主人。 直到此刻,他都不知道爱情到底是什么。爱情是喜欢一个人吗?爱情是喜欢上一个陌生人吗?他有点不确定。 绿色的身影慢慢从对面店里踱出来,向陆云飞所在的店里走来。他的心跳更快了,真担心自己象小时候那样,又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似乎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目光始终在摆放的衣服那里游移。 他既希望她会看他一眼,又有点怕她会看他,心中忐忑不已。 终于,她低头看了看手表,然后快步离开了店铺。陆云飞赶紧跟在后面。 她下了二楼,出了商场,沿着街道走去。 现在是周二中午快一点左右,她要去哪里?难道是去见男朋友吗?陆云飞的心不停左右摇摆。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六章 应聘 走了不到500米,她进了路边的一栋大楼。 陆云飞跟了进去,她向电梯口走去。 他也想过去,却被一个门卫拦住了:“喂,你找谁?” 陆云飞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深深地看了那门卫一眼,法力同时施出。 这回轮到他愣了一下,然后晕晕乎乎地说:“哦,知道了,你上去吧。”把陆云飞放了进去。 陆云飞大摇大摆地走到绿裙子女孩身边,和她一起等电梯,她看了他一眼,他冲她笑了一下。她先是露出奇怪的眼神,然后也冲他笑了一下,马上又收住,转过头去,专心看着电梯的方向,不再理陆云飞。 进了电梯,她先按了25楼。过了一会,见陆云飞没按,回过头来,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看他,他还是笑笑,仍然没有按电梯,她就把头又转过去。 电梯到了25楼,两个人一前一后地出了电梯。 电梯对面的牌子上写着“海棠国际贸易公司”,画了个箭头,指向公司的方位。她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推开公司的玻璃大门,走了进去。 陆云飞犹豫了一下,正在想是不是要施展隐身法,门口探出一个女孩的头来,问道:“你是不是来应聘的?” 陆云飞的反应极快,连忙点头说:“是的。” 那女孩说:“那你赶紧来,总经理正等你呢。” 陆云飞正式地,大摇大摆地跟着那女孩走进了绿裙子女孩所在的公司里。 这间公司的规模好像还不小,整层楼都是他们的办公区,被分隔了好多小房间和一些隔间。 陆云飞跟着那女孩走向最里面的办公室的路上,分明地看见了绿裙子女孩正坐在靠窗户的一个隔档里,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不在意地低头去整理她自己的东西。 陆云飞笑了一下,终于知道她在哪了。 进了总经理办公室,意外的,那也是个女孩子,岁数应该不超过三十,看上去漂亮能干,齐耳短发,收拾得很利落整齐,端正地坐在办公桌的后头,双手互压叠放在办公桌上。一双眼睛很有神采。 领陆云飞进来的女孩说:“总经理,这个是来应聘的。” “嗯,坐吧。”陆云飞应声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领他进来的女孩出去了。 总经理看了看陆云飞,问:“你的简历呢?” 简历?陆云飞心想,我哪有什么简历啊?我不过是因为那个绿裙子女孩才会鬼使神差地来到你们这间公司里,难道我还真的要应聘,在这里打工吗? 不过,一想到那个绿裙子女孩,他的心一热。 他说道:“我的简历刚给了那个女孩了,你等一下,我去要来。” 她点了点头。 陆云飞起身向门外走去,再转身回来的时候,他的手上已经有了一份简历。 刚刚这一会会的工夫,陆云飞用他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从带他来的女孩手里拿到了一份别人的简历,然后又依样画葫芦地复制了一份他自己的,再把别人的简历还给了那个女孩,整个过程用了几秒钟的时间,实在已经是他能施展法术的极限了,所以,在他把刚刚“制作”好的简历递给总经理的时候,他的脸色有点苍白。 她似乎很敏感:“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陆云飞笑了笑,勉力压下所有不舒服的感觉,说道:“没有,我……只是有点紧张。” 她微笑了一下,说:“别紧张,我先看看你的简历,如果合适,我马上就可以拍板,不会让你等的。” 她看着陆云飞的简历,皱起了眉头。 陆云飞问道:“是不是我不合适啊?” 她抬起头来,盯着陆云飞看了半天,说道:“你知道我们招的是什么岗位吗?” 陆云飞当然不知道,不过不要紧,陆云飞心说,我能知道的。他准备再次施展出可能是他今天最后一次的法力,以他这样的功力,今天已经施展了两次接近他极限的法术:第一次是在商场门口搜寻绿裙子时,500米的半径搜索十分消耗灵力;第二次是刚刚制造简历,因为时间太短,动作太多,所以也让他有点吃不消。现在他必须知道她到底想招聘个什么岗位,所以他准备再施展一下他这个世上最后一个男狐仙的本领,到她的头脑里去探查一番。 可还没等陆云飞探查,她已经帮他解了围,自己主动说了:“我们要招一个电脑部的维护人员,可是我从你的简历上压根没找到相关的职业经历和经验。” 晕,陆云飞突然想起来,他的简历上真的没有那个什么所谓的电脑方面的经验。他本以为这里是个国际贸易公司,肯定应该是需要一个贸易经营类的人才,所以写了很多这方面的经验和经历,虽然这些其实他也不懂,可是凭着他的聪明,只要今天能先应聘上,回去稍微翻翻书,一定可以过关。 还有什么能难倒陆云飞这个狐仙的? 可没想到,对方需要的竟然是电脑部的什么维护人员,真是驴唇不对马嘴,都什么嘛。 不过这也难不倒陆云飞,他笑了笑,说道:“总经理,这份简历其实是我之前写好的一份,这次来的匆忙,没有重新写。电脑方面确实是我的一个专长,我之所以没写在简历上,是因为我觉得电脑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工具,我不需要把它写上,但是我在这方面的精通程度,应该不亚于任何一个专业人士,所以完全可以胜任你要求的工作。” 总经理那双精明秀美的眼睛里,完全是不相信的眼神。一个女人能够独当一面地坐到总经理的位置上,自然不是随便几句话就能糊弄的。 她依然保持着礼貌的冷静,说道:“陆先生,你的简历上写着你今年25岁,但是却是清华大学经济学博士毕业,我想问一下,你几岁上的学?” 陆云飞也发现自己写的有点过了,夸张了点。可是当时制造简历时,时间实在太短,依样画葫芦,只管照搬人家别人的简历,哪有时间分清学历上的分别啊。 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他说道:“我上学早,并且跳了好多级。”顿了顿,陆云飞反客为主地问:“难道您不相信我吗?” 她的信心在陆云飞的反问下,显然有些动摇了:“当然不是,对你的简历我们会核实的,但是……”她正要继续说下去,电话响了起来。 接完电话的她看了看陆云飞,想了想,说道:“现在给你个机会,财务部刚买来的电脑启动不了,你去看一下,如果修好了,马上开始试用,为期一个月,合格后正式聘用。” 陆云飞叹道:“我的天啊,我哪会修什么电脑啊,唉,我可怜的灵力啊,又得麻烦你了。” 财务部的那台电脑在陆云飞眼里,完全就是个不可救药的物品,修理他是不会,但是给它换一台还是他的强项。陆云飞庆幸刚刚没有把灵力用完,施展了今天最后一次仙术,将这台启动不了的电脑换了个同一型号的,换完后,他装模作样地摆弄了两下,最后按下开关,“嘟”的一声,电脑顺利启动了。 他也顺利地混进了这家公司,可以和他那一见钟情的绿裙子朝夕相处了。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七章 在学习中进步 幸好第一天接下来的时间没再发生什么事故。 陆云飞应聘的电脑部只有陆云飞一个人。本来之前有一个维护员,可是刚刚辞职走掉了,而且压根没办手续,走得很突然,[奇`书`网`整.理提.供]弄得公司措手不及,于是赶紧到处张贴招聘启事。 那个人事部的女孩本来约了一个人来面试的,却被陆云飞给抢先了。后来那个人来了以后,被告知已经有人被聘用了,于是只好郁闷地走了。 人事部的女孩姓陈,叫陈亮,整个一个男孩的名字,她自我介绍完后,陆云飞在肚子里暗暗笑了好半天。 她似乎看出陆云飞肚子里的笑一样,横了陆云飞一眼,然后递给陆云飞一堆他的前任留下的公司电脑的资料,足有两大箱。 陆云飞抱着这堆东西到了他自己的办公室,一间不大却有很多电脑的房间。 后来陆云飞对电脑精通了之后,才知道,那里的电脑大部分都是服务器,那间房间实际上是公司的计算机房。 可当时陆云飞对电脑简直一窍不通,把箱子里的资料翻了半天,似乎都是些电脑的说明书之类,看得头大,不知从何下手。 终于挨到下班,整个下午都没走出机房来,头已经昏的不行了。一半原因是因为今天灵力消耗过度,另一半是因为那两大箱该死的电脑资料。 等陆云飞出来的时候,绿裙子已经不在座位上了,应该是下班回家去了。 不要紧,只要她还在这间公司上班,陆云飞就还是有机会的。 回家的路上,陆云飞去书店买了一堆电脑书,打车回了家。 妹妹见陆云飞回来,满脸期待地不停地问:“怎么样了?怎么样了?你找到她了吗?” 陆云飞把书往沙发上一扔,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脚翘到茶几上,嘴里喊道:“累死我了,你先别问了,让我歇会。” 妹妹看陆云飞脸色不好,掐着指头算了算,说道:“哈,原来你真的找到她了啊?” 陆云飞惊奇地问道:“咦?你能算出来?你什么时候有这本领了,我怎么不知道?” 狐仙虽然是神仙,可是本领也有高有低。狐狸修炼成仙,需要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成仙的狐狸才具备人形,并且因为修炼时间长,灵力积累也是极高。而陆云飞这个本来就是人的假狐仙和妹妹这棵百灵草,学的只是狐仙的法术,本身他们两个的灵力都无法和真正的狐仙相比,所以在学习仙术上有诸多限制,并且因为灵力的积累不够,每次施展过高或过多的法术之后,就会暂时失去施法的能力,必须在吃过睡过之后,使得灵力补充,才能再次施法。 而施法的种类里,陆云飞很难能够施展出掐算命运这一招,妹妹因为本身是能够补充灵力的百灵草变化而来,所以灵力比陆云飞稍高,居然会了这一招,让陆云飞颇为惊异。 不过陆云飞倒也有一项关于预测未来的特殊本领。假如对方是与陆云飞相性相合的人,并且在陆云飞灵力充盈的情况下,会有很小的概率,在陆云飞的脑子里自然出现关于他的未来的画面。之前的李小宝就是这样。不过这项本领,只能它来找陆云飞,陆云飞自己无法主动施展。 妹妹得意地说道:“这是姥姥教我的,不过我现在只能算过去,不能算未来,而且必须得看着本人的面貌才能算得出来他过去两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嗯,那也很不错了。哈,回头说不定有用得上的地方。”陆云飞说完这句,肚子里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妹妹笑道:“看你饿的。幸好我早都把饭菜做好了等你,快来吃饭。” 吃饱了饭,妹妹体贴地让陆云飞躺在沙发上先小寐一会儿,却不准陆云飞回房间睡,说是等她收拾完厨房,要陆云飞详细地告诉她整个过程。 陆云飞拿她没办法,只好先在沙发上休息,慢慢积聚灵力,因为今晚注定将无法安睡。 妹妹一收拾完,就笑嘻嘻地坐到陆云飞身边,拍了陆云飞一下,说道:“赶快坦白吧,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跑到人家公司去上班了?” 陆云飞的灵力慢慢恢复了一小半了,于是坐起身来,把中午开始发生的事都讲给她听,她听了觉得特别好玩,说道:“你居然去应聘什么电脑部的维护员,真够勇敢的。对了,你现在是不是还不知道她是具体哪个部门的呢?” 陆云飞点点头,说:“不要紧,迟早会知道的。” 这个臭妹妹突然不说话了,一双大眼睛轱辘辘地转了半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主意,然后就见她神秘兮兮地一笑,似乎还有点得意。 陆云飞警觉地问道:“你那小脑袋里在想什么呢?” 她摇了摇头,说:“不告诉你,嘻嘻,你赶紧看书恶补吧,我要去睡觉觉了。晚安臭哥哥。” 说完,扭着她那小蛮腰就上楼去了。 可怜的陆云飞,还要看书。 当然,看书本来就是陆云飞的强项,倒也难不倒陆云飞。 从最浅显的书看起,用陆云飞刚刚积攒的那部分灵力施展快速读书法,二十几本书,居然被陆云飞一晚上就读完了! 天亮的时候,陆云飞的脸已经白得象纸。 妹妹从楼上下来看见陆云飞的第一眼就吓了一跳似的,心疼得直摇头:“哥哥你怎么这么拼命啊?我给你热饭,你赶紧休息一下,好去上班。” 陆云飞点了点头,身体疲累,心里却很充实的感觉。 陆云飞冲妹妹笑了笑,说:“破妹妹,你哥我现在绝对算半个电脑专家了。普通问题已经基本难不倒我了。” 妹妹边去弄饭,边冲陆云飞扁扁嘴,嗔怪地说:“就为了谈一个恋爱,值得吗?” 陆云飞有气没力地说:“值得不值得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终于遇见我第一眼就喜欢的人了。费多少力气都不能放弃。” 妹妹突然深深地看了陆云飞一眼,没有说话,又默默地去弄她的饭了。 陆云飞实在疲累得不行了,躺在沙发上小憩。 等妹妹做好饭,叫醒陆云飞的时候,已经快8点了,陆云飞赶紧把饭一吃,带了两本昨晚觉得很有用的书就出门上班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无意间看到妹妹的嘴角露出一丝怪怪的笑。 这鬼丫头,又在打什么主意?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八章 打击(连更三章) (PS:之前落的太多,今天连更三章。) (另:从本章开始,主角改为第一人称。咋?我乐意!) 什么叫作“无巧不成书”,我算是领会到了。 在公司的楼下等电梯的时候,我又遇见她了,绿裙子。不过今天她换了一身装束,白色体恤,配了条黑色齐膝的裙子。头发依然梳得很整齐,娇嫩的肌肤上似乎隐隐散发着光彩,看上去既青春又阳光。 我站在她旁边,扭过头,看着她。 她本来面对着电梯,可能是感觉到我在看她了,转过头来,我向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咱们是同事,我昨天见过你。” 她想了一下,说:“是吗?”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又把头转向电梯。 我觉得有点失落,不过却没气馁,继续看着她说:“我昨天才来应聘的,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咱们还真有缘啊。” 她笑了笑,礼貌而又礼节性的。 我忍不住了,终于施展了法术,探查了一下她的头脑。“看”到她在想:这个人好烦啊,又不熟,干吗这么套近乎。 哈,看来出师不利啊。 暂时得先忍忍了,别弄巧成拙,让她对我反感就不好了。 于是在接下来一同乘电梯的过程中,我始终与她保持一定距离,一言不发,脸上表情平静从容。我感觉到她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安静,内心有些诧异。偏偏我刚刚把最后一点灵力消费干净了,没办法再探查她的想法。 我的脸一定白得要命,每次我的灵力消耗光的时候,脸色就会惨白惨白的。人事部的小姑娘陈亮一看到我,就吃惊地问道:“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和绿裙子一前一后从她们人事部的门口经过,陈亮拿着杯子出来倒水刚好遇见我们,看了我一眼,就那么问了。她这样一问,绿裙子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只好笑了笑,说:“没什么,昨晚没睡好,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工作,有点兴奋。” 绿裙子噗哧一笑,似乎觉得我这话挺好玩的。 陈亮也笑了,说道:“至于吗?既然这么不容易,那你中午请我们吃饭吧,就当庆祝了。”然后对绿裙子说:“雪儿,你也一起来吧。” 我当然求之不得,连声说:“好啊,没问题。”眼睛看着绿裙子,原来她叫雪儿,名字真好听。 雪儿却摇了摇头,说:“算了,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说完就走掉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觉得她好像挺孤僻的,不太合群的样子。记得昨天第一次见她,她就是一个人在逛街,现在又不太跟别人来往。不知道是她性格如此,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陈亮说:“她不去,那咱们俩去吧。你可别赖账。”说完,圆圆的脸上笑容有点坏。 我笑道:“怎么会啊,一顿饭我还请得起。你想吃什么?” 陈亮笑道:“我开玩笑呢,你是新来的,一般都是部门请你,哪会让你请别人啊。看你还挺老实的。” 我挠了挠头,说道:“原来你开玩笑啊,我还以为你说真的呢。” 陈亮说:“这样吧,你们部门反正也就只有你一个人,我们人事部晚上下班后请你吧,我待会跟我们经理说一下。” 我说:“不用麻烦了,我还有好多资料没看完呢,过两天再说吧。”其实我是极度需要休息,以便恢复灵力。毕竟我对于电脑是新入门,万一遇见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再没有法力,岂不糟糕。我这一个月的试用期一定要顺利渡过才行。 陈亮看我这样说,也没再说什么。 我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的路上,看见雪儿正在擦自己的办公桌,她的桌子上也特别整洁,东西摆放得也井井有条。 我进了机房,看到机房里的混乱,于是也开始动手打扫起来,机房里面可能好久没打扫过了,灰落了好厚一层,各种资料、磁盘、破旧的键盘鼠标到处乱丢,真是混乱不堪。 可惜我暂时失去了法力,否则,这点活,只要两下子就搞定了,现在,还只得我这神仙亲自动手了。 好在我也不是个懒人,忙活了一早上,终于把机房收拾出来了。弄得满身满脸的脏,机房却焕然一新。我穿的那身名牌衣服也都看不出名牌的样子了,正准备去洗洗,一个年轻人探头向里面看。 似乎是路过的,然后,他居然就走了进来,四处打量着,说道:“哟,打扫卫生了啊?真不错,挺勤快的啊。”脸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并不惹人讨厌。 他看了看我,笑嘻嘻地伸过手来,说道:“你新来的吧?介绍一下,我叫刘新,你呢?” 我把两只脏手摊给他看,说道:“我叫陆云飞。” 他看了看我的手,把自己的手缩了回去,然后自来熟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说:“你赶紧先洗手去,我等你,回来咱俩聊会。” 难得有人肯陪我这新人聊天,我自然高兴,于是赶紧去卫生间洗了洗,稍微收拾了一下,回到机房的时候,刘新却又不见了,可能是有什么事忙去了,我也不在意。 自己把带来的两本书拿出来,放到桌子上,又从那已经分门别类整理好的两箱资料中取了一本出来,准备假装学习,顺便打个盹儿,刘新居然又冒了出来。 “哥们儿,准备学习啊?”他坐到我旁边,顺手翻了翻我的书。 “是啊,我得熟悉一下这些资料。”我说。 他点点头,说:“还挺好学的。都快中午了,先吃饭吧,我请你。” 我开始喜欢他的这种直爽了,也不推辞,说:“好啊。吃什么?” 他看了看我,说:“楼里有个内部餐厅,咱们去那吧。” 餐厅里人不少,中午整个大楼里的人几乎都在那个内部餐厅里吃饭。我和刘新端着盘子,到处找座位,终于看到两个空位,赶紧坐了过去,一扭头,嗨,真是巧了,我旁边坐的就是雪儿! 她也看见我和刘新,脸上居然露出一丝笑容,刘新居然比我还高兴,连声说:“哈,今天这顿饭一定吃的香,有美女作陪啊。” 雪儿显然跟他很熟,笑骂道:“快吃吧你,小心噎着。” 刘新说:“你放心吧,我可是出了名的直肠子,绝对不存在噎着的可能性。” 雪儿没好气地说:“直肠子跟噎不噎着有什么关系,真是满嘴胡话。” 刘新笑嘻嘻地说:“没办法,遇见美女,我这嘴就闲不住。”然后他好心地给我介绍:“哥们儿,这位可是我们公司有名的公司一支花,徐小雪,徐大美女。” 我笑道:“我们见过了。”(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雪儿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了,瞪了刘新一眼,说:“讨厌,吃饭。” 刘新接下来说了一句话,让我如五雷轰顶。他还是用那种笑嘻嘻的语气调侃雪儿说:“你这两天看着更漂亮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快要结婚了?” 男朋友?结婚?我觉得一股血气直冲上脑,本来惨白的脸更加灰白,灵魂出窍般,我晕了过去。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六十九章 灵魂出窍(连更三章) 狐仙一族,都有灵魂出窍的能力,但是,那必须是主动施法才能达到的境界。 而我的法力不够,所以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 今天,在我灵力耗尽,身体极度疲惫的状态下,听到刘新的那句话,一时无法承受,竟然导致身体晕厥,灵魂出窍。我后来才知道,当一个狐仙把灵力消耗光以后,是很容易出问题的,如果处理不好,就会走火入魔,陷入绝境。但我却鬼使神差地安然渡过了这个难关,并且使仙术得以升级。 我的灵魂飘荡在身体上方,身子“啪”地一声,软若无力、失去支撑地整个趴伏到桌子上,面色灰白。旁边的刘新和雪儿吓了一大跳,都站了起来,雪儿更是惊呼出声。 整个食堂的人都向这边望过来,有些人更是围了过来。 刘新在最初的惊慌后,用力摇着我的身体,在我的鼻子下面用手试了试,然后脸色大变。雪儿在旁边用手捂着嘴,满脸惊恐地看着我。 刘新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似乎讲着什么。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我的灵魂在空中飘飘荡荡,无比自由,脚下似乎却有一根细丝与我的身体躯壳紧紧相连,让我的灵魂犹如放飞在空中的风筝,不能飘远。 我在空中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灵魂无比舒展,我伸臂劈腿,在空中自由自在地腾挪飞翔,尽情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刚刚身体里面的疲惫和焦躁的情绪全部消失了。 我在空中就那么玩耍着,好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无比快乐,无比舒畅。过了一会,似乎有什么吸引我的,我低下头,看见了雪儿,看到了她,即使惊慌下仍然那么美丽的她,一丝牵挂、一丝倾慕、一丝想念从身体里沿着细丝传来,让正欲挣开细丝远飏的灵魂顿了一顿,下一个瞬间,一股拉扯的大力从柔韧的细丝上传来,将我的灵魂瞬间拉进身体里。 灵力充满。 我的法力似乎更进了一步。 周围所有人的状态无比清晰地反映到我的脑子里。 刘新在电话里跟120急救中心的人讲着这里的位置,雪儿内心的恐惧和疑问在她那张美得让人无法呼吸的脸上显露无疑,围观者的叹息、惋惜和猜测,远处观望者的探听、询问,整个场景象一幅球幕电影般,无一遗漏。 我从趴着的状态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安静得连刘新电话里那边120接线员的声音都清晰地传了出来。 刘新、雪儿,以及周围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伸完懒腰,看了看大家,问道:“怎么这么安静?你们干什么都看着我?” 一直到吃完饭回到办公室,刘新都不能相信刚才餐厅里我竟然是在打瞌睡的解释。他一直跟我到机房里,等我们都坐下来,他神秘地凑近我,问道:“哥们儿,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顿了一下,看了看门口,接着问:“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 我摇摇头,说:“不可能,我身体好着呢。” 他疑惑地想了想,又说:“那也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呢。哎,我跟你说,你刚才昏倒的时候,”我纠正他:“是打瞌睡。”他用压根不相信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好,打瞌睡的时候,你那会可是一点呼吸都没有。我有个表舅是医生,这个我懂,你那会真的没呼吸,怎么会是打瞌睡呢?” 我正要解释,以消除他的疑问,总经理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用很严肃的表情叫我:“陆云飞,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我答应一声,站了起来。 总经理又看了看刘新,说:“你不上班,在这干什么?” 刘新似乎不怕她,耸了耸肩,说:“谁说我不上班了,不是还有一会才到上班时间吗?”说完站起来就向外走。 总经理横了他一眼,径自走掉了。刘新回头冲我做了个手势,似乎要我小心应付。 我跟在总经理后面,进了她的办公室。 把门关上后,年轻的美女总经理盯着我看了一会,似乎想看出点什么来。我当然知道她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我现在是灵力充满状态,探查她的头脑只是一件小事。 果然,她问道:“听说你在食堂晕倒了,你没事吧?” 我知道,接下来她就会问我,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如果我回答得不好,我这份工作就算是得而复失了。 我笑了一下,说道:“总经理,我知道您是担心我有健康方面的问题。其实我一点毛病也没有,只是因为昨天晚上一直在家里熟悉那两箱资料,几乎没怎么睡觉。您知道,我刚刚得到这份工作,很怕失去……”对女人来说,她们是富有同情心的,而对上司来说,热爱工作的员工总是受到欢迎和赞赏的。这两句话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看过的书里讲到的。 果然,她的目光柔和了许多,点了点头,说:“不要那么拼命,你是新员工,只要不出大的问题,我不会轻易就开除你的。以后别熬夜太晚了。” 我微笑了一下,说:“是,我记住了。谢谢总经理。” 她打量了我一下,又说:“你的脸色好像比昨天好多了。” 我说道:“我是有这个本领的,就算再熬夜,只要让我睡上五分钟,也能很快恢复体力。” 她笑了笑,我发现她笑起来的样子也满好看的,至少比她严肃的时候温柔许多。 她说:“好了,那你回去工作吧。”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叫住我,似乎漫不经心地说道:“听说人事部晚上要请你这个新员工,定在什么地方了?” 我愣了一下,说道:“哦,没有,我推掉了。” 她问:“为什么推?要跟女朋友吃饭吗?” 我摇头道:“我没有女朋友。是因为要熟悉资料,所以……” 她目光更加柔和,(我忍不住探查了她的头脑,“看”到她心里说:“他没有女朋友,哈,真好,我还有机会。”我愣了,难道她喜欢我?),她说道:“那就别推了,新员工要尽快融入团队里面,你的角色在公司里也很重要,很多机密的资料将来都会有你参与,所以,嗯……”她沉吟了一下,(她心里说:“我这么说,你该不会拒绝晚上的聚会了吧?”)说道:“所以,你晚上还是一起去吧,我也会去,我来买单,算我请你们的。你出去跟他们说一声,晚上6点半,地点你们商量着选。” 我晕晕乎乎地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刚刚探查到的她头脑里的想法让我又惊又喜,说不上该高兴还是该发愁。惊的是她是总经理,"奇"书"网-Q'i's'u'u'.'C'o'm"万一将来她向我表白,却被我拒绝了,我的饭碗将不保,总不能每次用仙术让她一直聘用我吧。喜的是,她这样一个女人,算是人类中的佼佼者了,能看上我,至少说明我在人类世界,是比较能够吸引女性的吧。那如果我去追雪儿,她会不会拒绝我呢? 唉,想到雪儿,心里有点难过,她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要结婚了,我该怎么办呢?好容易第一眼喜欢上一个女孩,却变成这样,真是出师不利。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章 聚会(连更三章) “喂,发什么呆呢?”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前,突然这么问我一句,把我还吓了一跳。 我连忙说:“哦,没什么,在想事情。” 她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我,说:“你还真是奇怪,听说刚才在餐厅晕倒了,这会又精神恍惚的,你是不是失恋了啊?” 我苦笑道:“什么失恋啊?我还没女朋友呢,哪来的失恋啊?” 她好像也挺高兴的样子,说:“你没女朋友?谁信啊?你这么帅,在大学里肯定有不少女朋友吧?”她为什么高兴?我也很想探查一下她的思想,可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总去看人家的想法,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我摇头笑:“真的没有。”岔开话题:“哦,对了,刚才总经理说,晚上她要请人事部和我吃饭,说算是迎新聚会,晚上6点半,地点由你定。”总经理说的是由我们定,我怕麻烦,干脆直接说由陈亮定,这样也省事了。 她眼睛顿时亮了,说道:“真的啊?总经理请客,你面子够大的啊。哈,好,我去想想该去哪。”说完,她欢天喜地地走了。 我回到机房,刘新这小子居然又跑来了。 “喂,她叫你去干吗?”刘新问:“是不是问你,我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摇头说:“没有。她没问你。她问了我中午在食堂打瞌睡的事了。” 刘新“哦”了一声。 我好奇地问道:“你为什么以为她会问到你?” 他摇了摇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没什么,我做贼心虚,呵呵。” 我突然对他和总经理的关系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对了,我还不知道总经理叫什么呢,她叫什么啊?” 刘新上下打量着我,好像看个怪物,然后突然笑了,说:“你可真是个不问世事的书呆子,连公司最有权势的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服了你了。” 我笑道:“我这方面天生迟钝,你告诉我啊。” 他点了点头,说:“不过你这样也好,只要有技术,到哪都有饭吃,不象我,还得靠……”说到这里,似乎说漏了嘴似的,改口说:“嗯……她叫刘海棠,这公司名字就是她的名字。看这名字,多俗啊。” 我笑道:“你怎么好像对她有意见似的?是不是她对你不好啊?” 他没精打采地说:“不是不好,是实在太好了。唉。” 我愣了,什么叫实在太好了?这话真的引起我的好奇心了,我终于探查了他的脑袋。(“我这个姐姐啊,管我管的太严了,烦啊。”―――这是他脑袋里想的。) 原来这样啊,他们居然是姐弟。 我顺口就说了出来:“其实你姐姐管你,也是为你好。”话出口,我才发现自己出错了。 他一呆,然后笑道:“哈,你小子原来故意的啊,还说不知道我姐的名字,连我们是姐弟都打听出来了,真有你的。” 我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看来还真是不能轻易看人家的想法,实在是太容易露馅了。 我再次利用岔开话题这种方式来避免尴尬:“晚上你姐,哦,总经理要请人事部和我一起吃饭,你去吗?” 他不感兴趣地摇了摇头,说:“有她在,又玩不好,不去。” 看来这对姐弟并不象我和妹妹那么融洽。想起妹妹,也不知道她这会在家干吗呢,是不是又在看爱情小说。一会得给家里打个电话了。 我又想起了中午他和雪儿说的话,于是问道:“徐小雪,她有男朋友了吗?” 这小子上下看了我半天,笑起来,说:“不行,你不行。” 我诧异道:“什么我不行?” 他笑道:“你知道她男朋友是干什么的吗?家里很有钱的,人又帅,而且马上要结婚了。你现在还只是个打工的,根本没戏。” 我“哦”了一声,心在一点一点的往下沉。 他似乎看出我情绪低落,说道:“唉,你就别想太多了,这样的美女,追求者一大把,别说是你,连我都出局了。想多了,对自己没好处,还不如远远地欣赏来得自在。” 我笑了笑,心里却也终于有点想放弃的念头了。 晚上聚会是陈亮找的地方。人事部一共四个人,除了陈亮,还有一个人事部主任辛棋,是个30出头的男人,性格比较内向,一脸严肃,陈亮是比较老资格的员工,性格又活泼,比较能放的开。另外两个女孩也是才来公司不久,算是办事员,也是很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总经理刘海棠也带去了两个人,都是我认识的,让我又惊又喜的是,她带了雪儿。看着她那动人的身姿出现的时候,我的心一直不争气地在跳,有一种欣喜若狂的感觉。看着她们两个亲密无间的样子,似乎是一对好朋友。 另一个就是刘新了,刘海棠终于还是把她弟弟刘新给叫上了,看见刘新一副赶鸭子上架的难受表情,我心里不由得好笑。 不过晚饭吃得比较沉闷,可能是因为有刘海棠在,几个女孩也只是间或叽叽喳喳几句,大多数时间要么是刘海棠和人事部主任辛棋有一句没一句地谈一些工作上的琐事,要么就是她和雪儿说着悄悄话。 他们也会大概地问一些我的情况,比如家里的情况,我发现,刘海棠在我介绍家里情况时,听得比较认真,而雪儿则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 刘新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跟我使了个眼色,低声对我说:“哥们,一会吃完,咱俩去别的地方happy一下,这里,快把人闷死了。”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也觉得挺闷的,可是却并不打算跟他去什么happy。 我突然站了起来。 大家都愣了,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笑道:“今天是刘总经理和辛主任以及人事部的各位同事请我吃饭,我是个新人,想表演个小魔术,算是给大家助兴吧。” 他们听说有表演,顿时都来了精神,雪儿也露出注意的表情,一双美目盯着我看,这让我大受鼓舞。而刘海棠更是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刘新也瞪大了眼睛,那副表情分明在说,想不到你小子还有这手。 我其实哪里会什么魔术,不过我会的是货真价实的仙术而已。 我微笑着说:“不过我需要个小道具,不知道哪位美丽的女同事愿意把项链借我一用?” 其实我已经注意到,只有雪儿粉白的脖颈上戴了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所以故意这样说。 果然,大家都看着雪儿。雪儿笑了一下,伸手解下了脖子上的项链,递给我。接项链的时候,我的手指和她的手指碰了一下,似乎有电流流过,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接过项链,似乎还能在项链上感受到她的体温,这让我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我把项链放在手上,示意给大家看,然后握起拳头,将项链一点一点地塞进拳头里去。我把拳头在空中晃了晃,伸向雪儿,说道:“请吹一口气。” 雪儿望了我一眼,那眼神已经和之前的不太一样,她轻轻吹了一下我的拳头,有柔弱的风触摸着我的拳头,那是从她那美丽红润的唇里吐出来的微风,我的拳头也有一股电流瞬间通到了我的心里。 我微笑地望着她,把拳头缩回来,又在空中晃了晃,然后慢慢地一个指头一个指头地张开手,项链不见了! “哇,好神奇啊。”几个女孩子都在惊叹。 刘海棠和雪儿也都有种欣喜的表情出现,刘新则对我有点崇拜了,连那个严肃的辛主任也表情松弛下来。 我笑道:“不好意思,我把雪儿小姐的项链给弄丢了,也不知道贵不贵,我赔不赔得起。” 大家当然都不相信,刘新催促道:“快变回来,那可是人家的定情信物。” 我听他这样一说,表情瞬间有点不太自然,心里有点不舒服的感觉,于是强笑道:“哈,那我得赶紧给变回来,要不然,她男朋友该找我算帐了。”用手指着雪儿的包,说道:“请打开那个包看一下。” 众人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雪儿翻开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包装好的小小的礼品盒,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说:“就在那里面。” 雪儿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动手拆那个小盒子。她是个很仔细的女孩,尽量不破坏包装纸,打开包装纸,里面是个红色的绒布小盒,掀开来,她的项链赫然就在其中! 桌上响起一片掌声,连包间外面的服务员都探头进来看是怎么回事。 众人赞不绝口,我看着雪儿重新戴起她男朋友送的项链,心里不是滋味。不过,我却知道,那个项链已经不是她原来戴的那条了。 我当然不会什么魔术,我只是把她原来的那条项链等价交换成了另外一条新的项链,她原来的那条,天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所以,她戴上的,其实是我送给她的,而她男朋友送的,已经丢了!这样想着,总算是对自己的一种另类安慰。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一章 妹妹上班 我这样的一个小小表演,顿时活跃了气氛,大家赞叹之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这个魔术到底是怎么表演的来。 刘新一副万事通的样子,大讲特讲,似乎他也会变一样。 雪儿看着我的眼神也不再象之前那么冷淡了,一双美目里,有了些熠熠的神采,这让我很开心。 晚上回到家里,妹妹的房间紧闭着,我看看时间也很晚了,就没上去打扰她,径自洗洗睡觉去了。 做了一晚上的美梦,虽然想不起来是什么,可是精神却很好。 妹妹和我一起吃早饭的时候,盯着我看了半天,问道:“臭哥哥,你怎么那么开心啊?昨天有进展?” 我笑了笑,说:“小孩子别问那么多。” 她不依,说道:“什么小孩子,你才比我大三岁而已。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笑:“你不是能算吗?自己算。” 她说道:“讨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能算前面两个小时的事,前两个小时,你睡得象头猪,我能看出什么来啊?” 我说道:“臭丫头,你哥我是猪,你是什么?好了,不跟你说了,我上班快迟到了。哎呀,看来得买辆车了,要不这会还不好打车呢。” 她气鼓鼓地说:“不说算了,反正我迟早能知道。” 出门上班的时候,我跟妹妹说的想买车的想法,终于在我打了半天也打不上车的现实面前让我下定决心要真正实现它了,可我还不会开车,看来,人类世界还有很多要我这个狐仙学习的东西。 好不容易赶到公司楼下,真巧,雪儿、刘海棠、刘新、陈亮,都在等电梯。见到我,都冲我微笑着打招呼。 刘海棠眼睛放出异彩,似乎很高兴能碰见我。雪儿的脸上也绽放了笑容,实在不容易。陈亮跟我打招呼的语气也是那么欢快。刘新更不用说了,搭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进了电梯,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接下来他跟我说的话就原形毕露了,他小声说:“哥们,我请你吃饭,你把你变魔术那手教给我,让我回头也骗女孩子去。” 可恨电梯太小,他的话还是被其他人听了去。几个女孩都笑了。他姐姐更是横了他一眼,嗔道:“正经的不学,非学这些。” 刘新反驳道:“哎,我说姐,你这话可不对,什么叫正经的不学啊?你的意思,云飞变魔术是不正经啊?云飞,你看,你成不正经了。” 刘海棠似乎也发觉语义有病,赶紧解释:“我是说你不好好学习,人家是博士,还会变魔术。你呢?大学都没毕业,学这个倒积极的很。” 我心里暗叫惭愧,什么博士,我还真的连大学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呢。 上班的时间过得也很快,一上午,处理了两个电脑问题,好在看了很多专业书,虽然吃力,可是毕竟把问题解决了,也算是积累了一点小小的实践经验。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刘新、陈亮和雪儿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一起。 刘新神秘兮兮地对我说:“哥们,你知道吗?公司又来了一个美女。” 我自然不感兴趣,“哦”了一声。雪儿看了我一眼。 陈亮啧着嘴对刘新说:“你看看你,哈喇子快流一碗了。真是的。” 刘新说道:“亮丫头,这个还不是你先告诉我的,怎么这会倒先说起我来了。”转头对雪儿说:“我看啊,她和你不相上下,这下,你可有竞争对手了。” 雪儿笑道:“什么竞争对手啊,又不是选美。” 我笑道:“还会有人比雪儿漂亮啊?我不信。” 雪儿听我这样说,又看了我一眼,笑道:“你怎么也跟刘新学啊,油嘴。” 我刚要说话,刘新推了推我,指着远处说:“看,看,在那呢,快看啊,向咱们走过来了。” 我其实一点兴趣也没有,有雪儿在这,什么美女还能让我动心的。 不过架不住他一个劲地说,我也有点好奇了,抬头顺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我目瞪口呆。 雪儿抬眼正好看见我的表情,我隐隐听见她鼻子里哼了一声,似乎有些不悦。 刘新嘴里说的那个美女袅袅婷婷地向我们走来,刘新的哈喇子真的快掉出来了,而我的眼珠子也快掉到碗里了。 陈亮不满地嘟囔着:“看你们这些男人,简直是让人看不下去。” “哥,你在这吃饭啊。”飞扬一脸促狭的表情,还不停地用余光看着旁边的雪儿。 我没好气地说:“你真行啊。服了你了。” “什么?你,你是她哥?”刘新惊讶加激动得快哭出来了。我知道他这会心里怎么想的,这个让他大流哈喇子的美女居然是他新近认识的朋友的妹妹,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认识这位美女太容易了。 他现在就差跪在地上跟我真的拜把子了。 雪儿和陈亮也满脸惊讶地看着我和飞扬。 我低头把饭往嘴里塞,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飞扬,给大家介绍:“我妹妹,陆飞扬。” 刘新立马站了起来,主动伸手:“你好,我是你哥的好朋友,刘新,文刀刘,新旧的新,不是没良心的心。” 飞扬笑着握他的手,说:“你好,刘新哥哥,我记住了。” 刘新真的快哭出来了。我都有点替他难过了,这么一个善解人意又温柔大方的女孩子,恐怕真的要成他的克星了。 飞扬这丫头,接下来主动跟雪儿打招呼:“你是雪儿姐吧?我哥常提起你的。” 我快被她气死了,这个臭丫头。 果然,雪儿用复杂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是也很有礼貌地对我那个臭妹妹说:“我是徐小雪,他们都叫我雪儿。你可真漂亮。” 飞扬说:“雪儿姐才美呢,我哥说了,公司里最美的就是你了,以后咱们是同事了,你可要多关照我啊,我什么都不懂呢。” 唉,我算完了。 这会我真希望有个地缝,让我钻进去。我的脑海甚至勾画出这样一副情景:地上裂开了一个口子,我那个臭妹妹正用一跟棍子拼命把我往那个口子里面塞…… 雪儿又看了我一眼,笑道:“你哥开玩笑呢。咱们互相帮助吧,对了,你是学什么的?” 飞扬大言不惭地说:“我是学国际贸易的。” 雪儿说:“哦,那正好,咱们两个是一个专业。” 飞扬说:“那以后我和你搭档吧,咱们一定可以把生意做很大。” 雪儿说:“好啊,我来跟总经理说,把你安排到我一组。” 刘新张大嘴说道:“哇,那你们岂不是天下无敌?双美合作啊。” 旁边的陈亮不高兴了,说道:“你们都介绍,怎么把我忘了啊?” 飞扬笑道:“陈亮姐,咱们已经认识了啊,不用介绍了。” 我发现,整个餐厅的人都在向这里张望。最得意的是刘新,俨然认为自己是焦点中的人物之一,与有荣焉,心态极好。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二章 为雪儿效劳 真是头疼啊,这个丫头,不声不响地,居然也跑来应聘了。难怪呢,昨天她把自己关在房里,肯定恶补国际贸易知识呢。 这下公司里面轰动了。 一对兄妹隔了一天,先后成功应聘成为公司员工,而且,哥哥英俊,妹妹美丽,真不知道人家父母是怎么生出这对人中龙凤来的,真是让人羡慕啊。 整个公司到处都充斥着类似的想法,我不用探查,也都知道了。 刘新往我这跑的更勤了,而且,那天飞扬无意间透露出来的信息,让其他人都知道我在暗恋雪儿了,刘新居然开始主动向我汇报雪儿的动态,拼命讨好的意图实在太过明显了。 不过我却乐得接受。 “你知道吗?雪儿的男朋友家的钱是哪来的吗?据说是走私和偷漏税款赚的第一桶金,然后就洗手不干,开始做房地产生意,发家发的大了。”刘新说的神秘兮兮的,一副万事通的料子。 我“哦”了一声,对此实在不感兴趣。 我感兴趣的是:“她的爱好是什么?” 刘新挠了挠头,说道:“爱好?还真不知道,她好像挺不合群的,一般下班就回家了。没见有什么特别的爱好。” “那她住在哪?” 刘新摇头:“这我可不知道,从来没去过她家。” 接下来,该他问我了:“哎,你妹妹都喜欢什么?有什么爱好?” 我看了看他,嘿嘿一笑,说道:“这个啊,你还是自己去问她吧。” “喂,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可是对你的问题有问必答。”刘新不满地说。 我说:“你是一问三不知,哪是什么有问必答啊。” 他笑道:“那我确实不知道嘛,我要是知道,肯定如实奉上。”接着又问道:“哎,你说我有戏没?” 我故意问:“什么有戏没?” 他说:“我和你妹妹啊,你觉得我有戏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看够呛。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打她主意了,一来她并不好侍侯,二来我这个当哥哥的也不放心把她交给你。” 他诧异道:“为什么啊?” 我直说:“你这么花花肠子的一个家伙,又经常不务正业,谁家女孩肯跟你啊?” 他气道:“我可不是花花肠子,我痴情着呢。再说我也没不务正业啊,你怎么这样说我啊?” 我笑道:“对了,你到底现在在哪个部门啊?还有,公司的组织结构我到现在还没搞清楚呢。” 他哼哼了两声,显然对我刚才那样说他挺不高兴的,不过似乎不敢得罪我,终于还是说道:“公司分成综合部门和业务部门两大块,综合部门包括财务部、人事部和一些零散的小部门和组,你这个电脑部也算是综合部门的。而业务部一共分了两个大部,我是业务一部的经理,下面有业务组十个,每组2到5人。你的雪儿在业务二部,一共五个组,由于去年业绩不好,经理被撤了,暂时由我姐代理,雪儿是第五小组的组长,不过她那个组只有她一个人,现在刚好你妹妹来了,可以跟她一组了。她的小组是二部去年唯一一个有盈利的小组,不过效益好像也一般。” 我惊讶道:“那你的一部那边呢,业绩怎么样?” 他面露自得的表情,说道:“凑合吧,还过得去。”显然言不由衷。 我笑道:“看你这个大经理,成天好像没什么事情似的,居然效益还不错?” 他说:“唉,哥们,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我忙的时候你根本就没看见,我这两天是特意给自己放假呢,前阵子做投标,快把人累死了。” 我“哦”了一声,实在想不到他这么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还这么有能力。 又问他:“那你姐干吗还对你那么不满意的,整天训你?” 刘新叹了口气,说道:“唉,都是我父母死的早,我这个姐姐是又当爹又当妈,对我要求自然十分严格。其实我也知道她都是为我好,她也确实不容易,一个人白手起家,把公司弄成这个规模,很多人都很佩服她的。可是我现在毕竟大了,她还是老用看小孩的方法看着我,我快郁闷死了。” 我也很佩服地说:“你姐原来这么厉害啊?” 他点点头,说:“不过你别看她外表一副女强人的样子,其实她内心挺脆弱的,只是她比较好强,不表现出来罢了。”顿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说道:“哎对了,要是你在雪儿那碰了壁,不如追我姐吧,我不介意当你小舅子。” 我快被他打败了,说道:“你不是吧?把自己姐姐就这么出卖了。” 他笑道:“我开玩笑呢,其实我姐眼光也高着呢。你虽然样子不错,可是比较没什么事业,恐怕压不住我姐。再说,你比她小好几岁呢,她应该不会喜欢比她小的。” 我笑了笑,没再接话。 电话响了,我接起来:“喂,你好。” 意想不到的,那边是雪儿的声音:“我是徐小雪。我的电脑出问题了,你能来看一下吗?” 刘新示意他不打扰我工作了,我冲他点点头,他自己站起来出去了。 我说:“没问题,我马上来。”放下电话,心跳兀自快着。定了定神,把看过的电脑书在脑子里大概过了一遍,觉得消化理解得差不多,同时,又感到体内灵力充沛,如果遇见什么难题,施展几个法术应该没任何问题,顿时信心大增,起身向雪儿的办公室走去。 雪儿见我来了,起身给我让座,一边还说:“我的鼠标老是不受我控制,自己到处乱跑,有时还自动重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 妹妹飞扬冲我笑了笑,一副调皮的样子,似乎在说,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可别丢人。 我不理她,坐到雪儿的位置上,感觉到椅子上还有她的体温,心中不由一阵激荡,连敲键盘和移动鼠标的手都有些颤抖了。唉,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一个充满自信的人变得举止失措吗? 电脑上的鼠标果然不听使唤,正自己到处乱点着。 这现象我在书上看过,应该是中了木马,一种区别于病毒,能够让其他人通过网络控制电脑的一种黑客程序。 我当下也不多说,先把雪儿电脑的网线断开,效果马上出来了,鼠标不再乱跑。不过我判断木马的客户端应该还在进程中运行,必须彻底清除。 我搜寻脑子里记忆的书上的内容,然后心中有数,重新启动电脑,按F8键,选择进入安全模式,先是用杀毒软件杀了一遍,杀了一些病毒和木马出来,接着,又手工清理注册表里面的启动项,然后再重启,这回,进入到带网络连接的安全模式,连上网线,把杀毒软件升级,再次杀毒,又杀了一堆木马出来。 这样做过后,还不放心,又下了几个木马专杀工具,然后拔掉网线,再用这些工具软件对硬盘进行查杀,直到再也杀不出毒为止。 重新启动后,进入到正常状态,先检查当前进程,没有什么异常的,插上网线,用命令行检查当前端口状态,仍然无异常。 我长长出了口气,总算搞定了。看来那一晚的书没白读,如果靠施展法术,还真不知从何下手,总不能又换电脑吧,那她这机子里的文件可就全没了,非当场出丑不可。看来,书还要继续多读几本,总有用的。 雪儿和飞扬一直站在我身后看着我忙活,当我转过头来说道:“好了,没什么问题了”的时候,两个美丽得不可方物的女孩都面露讶色,飞扬的脸色里还掺杂了些赞许的意味,雪儿则多了些感激。 雪儿说:“太谢谢了,我的电脑里好多重要资料,要是丢了就麻烦了。” 我抹了把冷汗,心说,好玄,幸亏没冒失地施展法术给她换电脑。 我笑道:“不用客气,这就是我的工作嘛。”突然想起什么,问道:“你平时是不是收邮件不太注意啊?机子里中了好多木马和病毒。” 她摇了摇头,说:“我不太懂这些的。” 我说:“难怪呢,你的杀毒软件都好久没更新了。有时杀毒软件可能不会自己更新病毒代码库,你就要主动自己更新一下,这样才不会中毒。” 她微笑着点了点头,说:“嗯,知道了,谢谢你。” 飞扬在旁边又忍不住了,说:“那雪儿姐姐,你不请我哥吃个饭吗?” 雪儿的脸红了一下,天啊,她脸红的样子真美。我连忙说:“你别听她胡说,这是我的工作,哪用你请客啊。” 雪儿说:“应该请的,刚好今天也是飞扬第一天上班,晚上就让我请你们兄妹两个吃饭好了。” 我还没说什么,飞扬已经欢呼道:“好啊,谢谢雪儿姐,我也替我哥谢谢你。” 雪儿的脸还有些红未褪却,仿佛一朵春日的桃花,盛开在我心,让我喜不自禁,却又有些怅然若失。只不知,这如花美颜,他日将为谁绽放?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三章 晚餐 刘新这家伙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雪儿要请客的事,硬是缠着要去,雪儿没办法,只好答应了他。所以一下午他都坐在机房跟我傻笑。 我突然觉得这事有些不受控制。 我喜欢雪儿,雪儿不喜欢我,至少目前如此,她有男朋友,并且准备结婚。 刘新喜欢上了我妹妹飞扬,可是以我对飞扬的了解,我知道,飞扬应该不会喜欢他。 但是晚上,我们这关系奇怪的四个人却要一起吃饭,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顺其自然吧,即使是狐仙,我们也没办法准确预测未来。未来是流动和变化的,姥姥曾经跟我说过,预测只是一种统计,根据过去发生的事件,算出未来最有可能的结局。 我的实力还不足以拥有这种预测的能力,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运算,必须拥有足够的灵力,虽然有时我会不经意间预测到未来的一些事,但那根本不受我的控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生。妹妹灵力比我高,却也不能预测未来,只能根据当事人的一些特征,“看”或者算出过去两个小时内发生过的一些事。 狐仙中,只有姥姥有这样的能力,但她从来不给我们展示,只是偶尔会说一些奇怪的话。听飞花姐姐说,姥姥预测未来的能力也会受到一些限制,不是所有事都能够预测的,而且,姥姥也并不经常使用预测术,因为那是非常消耗灵力的一件事。 所以,对我来说,既然未来是不可准确预测的,那么还不如不去管它,只待它的发生,顺其自然,从容应对好了。 晚上吃饭的地点是刘新选的,一家很高级的西餐厅,环境优雅,氛围舒适,但是价格不菲。 雪儿哼了一声,对刘新说:“你还真会选地方,知不知道这里多贵啊?” 刘新笑道:“放心吧,这顿饭算我的,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就咱俩一人一半。” 雪儿白了他一眼,说道:“说好了我请的,你以为我那么小气啊?快坐吧。” 等我和雪儿面对面坐下来,刘新也拉开椅子,可屁股还没沾上椅子,就被飞扬一把拽了起来。 我、雪儿、刘新都疑惑地看着她。 飞扬露出一贯的调皮神态,对刘新说:“我突然不想吃西餐了,我想吃中餐,你带我去吃吧。” 刘新说:“好啊。” 雪儿也站了起来,说:“那咱们都去吃中餐吧。” 飞扬把雪儿按在椅子上,说:“雪儿姐,你就请我哥吃吧,他喜欢吃西餐的。”说完,也不管雪儿什么反应,拉起刘新的手就往外走。 我叫着飞扬的名字,她不理我,却传递给我一个信号:“别管我了,你们好好吃。把握机会,臭哥哥。记得谢我。” 刘新似乎又惊又喜,糊里糊涂地跟着飞扬走了,临走还不停回头看着我和雪儿。 直到他们两个都消失在餐厅门口,我和雪儿才回过神来,互相对看了一眼,都笑了笑。 我说:“那就咱们两个吃吧,这样你还能省点银子。” 雪儿笑道:“那好吧,算我占便宜了。”停了一下,又笑道:“不过,占便宜的不只我一个,你该担心你妹妹了吧?” 我当然不会担心那丫头,刘新在她那里,只会吃亏。[ 奇 书 网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 q i s h u 9 9 .Com] 我笑了笑,说:“那丫头啊,根本轮不到我担心的,她鬼着呢。” 她看了我一眼,认真地说:“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吗?” 我微笑着,说道:“你不了解我妹妹,等你们相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她可不是个普通女孩,经常会有让你吃惊的表现的,到时你就知道了。” 雪儿歪了下头,看着我的眼睛,问道:“真的吗?”似乎想了想,突然笑了,说:“你这个哥哥倒有趣,会那么说自己的妹妹。你们是亲兄妹吗?” 我笑着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说道:“问到点子上了。事实上,她是我父母从垃圾堆捡来的。” 雪儿被我这句话逗乐了,我想,我们有了个愉快的开始。 雪儿笑着说:“你得告诉我,那个垃圾堆在哪,能捡到这么出色的一个妹妹,我也要去捡一个来。” 餐厅服务员拿着菜单走过来。 我小声对她说:“想不想见识一下尴尬的服务员是什么样子?” 她止住笑容,疑惑地看着我。 我冲她使了个眼色,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纸(白纸是我出公司前揣到怀里的),在桌子旁边,服务员看不到的地方,示意给雪儿看。她显然并不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睁大一双妙目好奇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 服务员站过来的时候,我快速地把那张白纸收回到我的怀里。 服务员把制作精美的菜单递给雪儿,把另一份递向我。 雪儿接过菜单的一瞬间,我故意碰掉了一个汤匙,吸引了她和服务员的视线,同时避开了接服务员手里的菜单,我弯腰把汤匙捡了起来,雪儿将眼睛移回菜单。 她的眼睛明显睁大了,然后看向我。我冲她挤了挤眼睛,做了个手势。 雪儿冰雪聪明,将手里的白纸递还给服务员,用很镇定的语气说道:“这是你们餐厅的菜单吗?” 服务员接过白纸,一脸困惑,显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糊涂,但毕竟训练有素,马上说:“对不起小姐,是我的疏忽。”把手上原本想递给我的菜单递给雪儿。 我“啪”地一声,用不大不小恰到好处的声音拍了下桌子,这一声既不会引起其他客人的注意,又刚好能让雪儿和服务员听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当他们看向我的时候,我笑了笑,说:“一只蚊子。不过没打到。” 雪儿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开始露出笑意。 但是当她看回自己手里的菜单的时候,笑意变成了吃惊。 服务员看到雪儿表情的变化,也把目光转向雪儿再次递过来的“菜单”――菜单又变成了白纸。 服务员显然惊呆了,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手里,赫然拿着本来递给雪儿的菜单! “这……”他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实在抱歉,可能,可能,”他对自己的解释也很困惑,“可能是我不小心拿错了,实在对不起。”把手里的真正的菜单慌里慌张地递给雪儿,手都有些发抖了。 雪儿强忍着笑,点了她要的。我对服务员说:“我要同样的。” 服务员带着满脸的困惑离开的时候,我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一张白纸! 雪儿赶紧转过头去看服务员,那个家伙正站在半路上,低头看着手里那两份货真价实的菜单。 雪儿捂着嘴笑,低声问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太神奇了。” 我笑着摊开手,把那张白纸放在桌子上,问她:“你带笔了吗?” 她摇了摇头,猜不到我要笔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远处正回望过来的那个尴尬而困惑的服务员,冲他招了招手。他马上走了过来,看见我桌上的白纸,顿时愣住了。 我知道他误会我又要找他麻烦了,说道:“能给我找支笔来吗?” 他点头道:“请稍等。”临走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白纸和他手里的菜单,显然仍然陷在困惑之中,那副表情实在是相当好玩。 雪儿看着他的表情,一直在捂着嘴笑,眼角、唇边都满是笑意。 服务员取来了笔,走开了。 我把笔递给雪儿,说道:“别笑了。在纸上写一些字,别让我看见。”说完,我把身子转了过去。 雪儿似乎想了一下,然后“唰唰”地写了几个字,把纸折了几折,说道:“好了。” 我转过身来,眼睛根本没有去看那张纸,嘴角上翘,露出一丝微笑,对正用不太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的雪儿说道:“我只是个喜欢上你的普通人。” 雪儿的脸上再次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四章 西餐 我用手慢慢地打开那张折着的纸,上面用娟秀的笔体写着几个字:你到底是什么人?后面那个问号画得大大地。 雪儿支着下巴盯着我看,丝毫没有因为我说了“喜欢”这两个字而情绪受到什么影响。刚刚的吃惊明显是对我能猜到纸上的字而感到惊奇。 她这样级数的美女,显然对于别人的示好见得多了,不会因为多了一个我而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我不想避开她的眼睛,我说道:“你是想了解我吗?” 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事实上,我可能不太合群,对很多事都不感兴趣。” 我强忍住探查她头脑的冲动,我只希望用自己的努力来赢得她的喜欢。至于她有男朋友这样一个事实,我决定暂时忽略掉。只要她还没有结婚,我就仍然有希望。 我笑了笑,将手上那团纸揉成一团,握在拳头里,然后慢慢地张开来,一朵红色的玫瑰花绽放在我的手心,艳丽而又新鲜。 雪儿脸上露出笑容,看着那花儿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我微笑着对她说:“对着花吹口气。” 她先是抿着嘴唇笑了一下,然后撮起她那红润得让人心疼的小嘴,轻轻地对着我手心的花朵吹了一口气。 带着她芳香清新气味的口气吹到花朵和我的手上,那种酥麻的过电感觉又传了过来。 我手心里的花朵被她轻轻那么一吹,花瓣纷纷飘落,从我的手掌飘落到桌子上,整齐地排成一字形,每朵花瓣上都是她刚刚写的字:“你到底是什么人?”另外还有五朵花瓣,写的是:喜欢你的人。 她脸上已经不仅仅是惊讶,还有一些感动和喜悦。 她把目光从花瓣上抬起来,深深地看进我的眼睛里。 我能感受到她目光的穿透力,既温柔又坚定,她就那么看着我,问道:“你真的喜欢我吗?” 我收起微笑,回望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继续问:“为什么?” 我看了她一会儿,说道:“可能是你的美丽,也可能是那一见倾心的感觉,或者是前世的约定,我不知道,总之,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为了这份喜欢,我才到公司来应聘,我才会不计报酬地进入这个公司做一个上班族。” 她的神情慢慢黯淡了,垂下目光。 服务员把我们点的餐送了过来,一样一样地摆在桌子上,一直到服务员走开,她的目光都没有再看向我,而我却一直盯着她那俏丽的脸蛋儿看着,一寸也不曾移开。 我叹了口气,对结局有不好的预感。 她却突然抬起头来,一双美目里,有着我说不清的东西。 她轻声说道:“以前,从来没有人为我表演过这么精彩的魔术,也没有人这么直接地说出他对我的感受,让我知道,有一个人肯因为喜欢我而做一些事。” 我认真地听她说,没有插嘴。 她继续用轻轻的、温柔的语气说道:“生活对我来说,象一潭死水,毫无新鲜感,生活的痛苦指数远高于幸福指数。我不知道别人怎样,我总是这么的乏味,没有更多的爱好,也没有更多能吸引我的东西。” 我听着她有些伤感的叙述,心里泛起异样的感觉。 她看着我,语气转向坚定,继续说道:“如果你单纯为了我的容貌而喜欢我,或者为了什么一见钟情之类的,我希望,你能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你会失望的。” 我看着她,笑了。 她认真地说:“你笑什么?” 我觉得她认真的样子也很好玩,就又笑了一下,然后指着桌子上的西餐说道:“先吃饭吧,我饿了。你也饿了吧?” 说完,我刀叉并举,向她示意了一下。 她想了想,似乎知道不能不让我吃饭,于是说:“好吧,吃饭吧。” 她用餐的姿势非常优雅,我其实并不太会吃西餐,刀叉用得不是很顺手。 我们两个点了这个餐厅比较著名的菜式:鹅肝酱煎鲜贝、蔬菜蝴蝶面沙拉、芦笋浓汤和柠汁猪扒。味道很好,我用不太顺手的刀叉勺子吃得津津有味。 餐后的甜点上来,是一种巧克力沙架蛋糕,奥地利很经典的蛋糕之一。相传“沙架”是奥地利一家酒店一个厨师的名字,他这款巧克力蛋糕深受国王的青睐,国王每次光顾都点名沙架先生亲手制作,使酒店的名声也随之大振,后来酒店也更名为“沙架酒店”(SACHERHOTEL)。现在奥地利生产商们将沙架蛋糕装进木盒,涂上密封蜡,将蛋糕出口到世界各地。 雪儿边吃边给我讲解,我吃得赞不绝口,看她也吃得很投入的样子,笑道:“你不怕胖吗?” 她笑道:“你觉得我胖吗?” 我摇头笑道:“当然不胖,还有点偏瘦呢。” 她说:“那要是我变胖了,变丑了,你还喜欢我吗?” 我说道:“当然喜欢。” 她摇头说:“不信。” 她的嘴角沾了些巧克力,我指给她,说:“你嘴角。” 她小巧的舌头轻巧地把它舔进了嘴里,我看呆了,觉得那是我看过最美丽的样子。 她看我在看她,轻轻摆了下手,说道:“不准这样看我了。” 我收回眼神,大口把我的那份蛋糕吃完。 喝了口柠檬水,我说道:“你知道吗,在我的家族里,美丽的女人很多,她们真的都象仙女一样美丽,所以,我的眼光其实是很高的。” 她也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同样端起了柠檬水,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说道:“你是说你妹妹吧?她真的很美,我从来没见过比她更美丽的女孩。” 我摇了摇头,说:“她不算最美的,我的一个姐姐,就比她更美。” 她惊讶地问:“真的吗?世上还有比你妹妹更美的人吗?” 我点头说:“现在,对我来说,你也是比她更美的女孩。” 她笑了笑,摇头说道:“我不如她。” 我说道:“我不否认,你的外表很吸引我,但是喜欢你的外表有什么错呢?” 她说:“我并不是说你有错,而是我担心,你现在是因为我的外表而喜欢我,那么有一天,我变老变丑了,你可能就不会喜欢我了。那时,我该怎么办呢?” (我看着她,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点失控,因为这样的问题总是没有定论,争论下去会让局面变得难以捉摸,我决定改变策略。)―――这段不要了? 我笑道:“你忘了吗?我有魔法的,如果你变老了,变丑了,我就再把你变回来。” 她也笑了,说道:“如果你真的有那个本事,那……” 我马上接道:“那是不是你就愿意让我喜欢啊?” 她笑道:“一言为定。” 我伸出手指,说:“拉勾。” 她竟然真的也把小指伸了过来,第一次和她的手指相触,勾在一起,感觉真好。 勾了手指,盖了“章”,我笑道:“不准反悔啊。” 她美丽的笑靥让我沉醉,一丝俏皮挂在她的嘴角:“只说同意你喜欢我,我可没说喜欢你啊。” 原来,她也有这样调皮的一面,我笑了。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五章 命运 “你晚上还有什么事吗?”我问她。 她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事。” 我正要开口,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我还是能听得清清楚楚,包括电话那边的声音,也一样清晰地传到我耳朵里。 电话那边:“亲爱的,在做什么?” 她:“在和同事吃饭。” 那边:“哦,晚上我去找你好吗?” 她犹豫着,说道:“算了,今天有点累,我想早点睡了。” 那边失望的声音:“那好吧,那你早点睡。” 电话挂了。 她若有所思了一会儿。 我问道:“你未婚夫吗?” 她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说道:“应该叫男朋友,我还没答应嫁给他呢。” 我也笑了,说道:“你这样说,那就表示我还有机会。” 她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然后伸了个懒腰,她那娇好的身材展现无疑,让我看得目瞪口呆,她却说道:“我可什么都没暗示你。咱们走吧。” 我想我该送她回家,可她拒绝了,我知道不能过于急切,反而会让她反感。于是在饭店门口,我挥手和她告别。 她似乎想了一下,突然说道:“你陪我走一会吧。” 我自然乐于奉陪。 她是个不太喜欢说话的女孩,一路走着,什么也没说。我也没有吭声。让安静在我们两个之间静静地流淌着,蔓延着,由此及彼,又由彼及此,循环往复着。 那是种奇妙的感觉,虽然都没有说话,却好像一直在交流,心灵的交流,你来我往着,丝丝不断。 我们选了条寂静的街道,没什么行人和车辆,偶尔有飞虫在路灯下一晃即逝。只有她高跟鞋和我的皮鞋踏在地上的声音。夜色如水。 她突然转过头来,冲我笑了一下,我报以微笑。 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未来。 我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难看。 浪漫的气氛被我的脸色破坏了。 她疑惑地也变了脸色,微笑从她美丽的脸颊上撤走,代之以不解和疑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还处于冲击中,被我所看到的未来所冲击着,一时缓不过神来。 她有些慌乱,却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深深呼吸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我看到了她脑袋里的想法:“他的身体是不是有问题?之前,他在食堂突然昏倒,这会又突然脸色变得如此难看。[奇`书`网`整.理提.供]唉,虽然他是个有趣的人,可是,身体太差了。” 她淡淡地说道:“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她转过身去,准备走了。 我轻轻叫了她一声:“你等一下。” 她停下来,却没有转过身来,那美丽的背影仿佛凝固在夜色中,我在那瞬间产生了幻觉,她成了一幅木刻画里面的主题,夜色是她的背景。 我犹豫了一下,声音干涩,却固执地问了出来:“你相信命运吗?” 她的背影抖了一下,停顿了两秒钟,转过身来,路灯下,她的脸很美,那张美丽的脸上却带着一丝我无法形容的神情。有些兴奋,又有些困惑,期待已久的激动,等等。 我压抑着探查她头脑的念头,只是看着她。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我仿佛能看见有些字从她的嘴唇里面跳出来,一个一个地,在空中跳舞:“你,说,什,么?” 我说:“命运。” 她嘴角翘了翘,一丝微笑,她动人的声音从微笑旁边挤过,跳进我的耳朵里:“我相信。你为什么问我这个?” 我反问她:“那你相信命运能改变吗?” 她摇头的时候,我想到了“蝴蝶效应”,不单单是因为,我在那时才突然发现,她的头上也戴了一个蝴蝶形的发卡,而是我在那会还闻到了她头发上的淡淡香气。或许,她摇头所带动的这丝微风,不止送了香气到我的嗅觉里,可能真的会在遥远的地方引起一场飓风吧。 我被自己这种疯狂可笑的想法逗乐了,于是我笑了,刚好是在她摇头并且说出“命运不可知,又怎么能被改变呢?”的时候。 她显然看到我的笑容了,说道:“觉得我可笑吗?” 自从我看到了她的一段未来,我的神智就有些恍惚,似乎有些事发生在我的身上,让我不知所措又无法摆脱,头脑陷入某种混乱的状态。 我收起杂念,正色道:“不,怎么会可笑呢。不过,世上有些事是不可解释的。也许你以为自己不知道命运是什么,可是有时命运会向你迎面扑过来,当你张开双臂迎接它的时候,它却可能一闪身,与你擦身而过。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改变命运?” 她显然听不明白,因为疑惑的表情仍然停留在她秀美的脸庞上面。 我看到一辆出租车开过来,招了招手,车停在我们身前。 我打开车门,示意让她上车,她看了我一眼,上了车,我也坐了进去。 我说:“先送你回家吧。” 这次她没有反对。 路上我们两个还是都没有说话。 一进家门,我那个臭妹妹飞扬正端着一盘水果在那里边吃边看电视。 我奇怪地问道:“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她居然也同时问:“你怎么回来这么早?”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妹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嘻嘻地说:“哈,臭哥哥,你够能表现的啊,看来她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我摇了摇头,说:“你知道什么啊,你知道我看到她的未来了吗?” “啊?你看到她的未来了?是什么样的?” 我说:“先给我个苹果。” 妹妹从果盘里拿了一块已经削好了的苹果,递了过来:“吃了快说。” 我面无表情地吃完苹果,起身就准备回房。 妹妹一把拉住我:“喂,你还没说呢。” 我装糊涂:“说什么?” 这个臭丫头抱住我的大腿,撒娇道:“不说不让睡。”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六章 恶梦 我哪拗得过她啊,只好坐回到沙发上,说道:“你看看我的脑袋里想的什么,我自己懒得说。” 狐仙有能够看到别人头脑中思想的本领,但是如果对方也是狐仙,你就休想能那么做,除非对方放开思想,故意让你去看。 我真的是有点沮丧,因为我看到的那个未来。 所以,我懒得说话了,让妹妹自己来看,我放松了头脑,把自己看到的关于雪儿的未来的那一部分放开给她看。 妹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看完之后,我本来以为她会跟我一样震惊,没想到,她却一副很不以为然地样子。 我说:“你,怎么这副表情?” 她笑了笑,说:“我还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她嫁给了她男朋友吗。” 我愤愤地说:“臭丫头,这还不让人烦恼吗?你哥我马上就要失恋了。” 她笑着敲了一记我的头道:“破哥哥啊,你现在连恋爱都算不上呢,哪有什么失恋啊?” 我垂头丧气地说:“是啊,看来谈恋爱真的还挺不容易的。” 飞扬止住了笑,静静地看了我一会。 我此刻的心情真的很差,不知道该怎么排解这份郁闷,索性闭上眼睛,躺靠在沙发上自己仔细地琢磨。 飞扬突然在旁边轻轻叫了我一声:“哥哥。” 我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过了好久,飞扬都没吭声。 我睁开眼睛,看到她一双美目正盯着我看,脸上的表情一时让我难以读懂。 我象突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对了,你不是和刘新一起走了吗?你们晚上干什么了?怎么也回来这么早?” 她的眼珠转了转,面容转成一贯的调皮神色,笑道:“那家伙啊,被我甩掉了,嘻嘻。” 我惊讶道:“怎么甩的?” 她说:“那小子一看就是个大色狼,非要我和他一起看电影,还说要先请我吃饭,可他的脑子里啊,哎呀,不想说了,太恶心了。我趁他在前面走的当口,偷偷溜掉了。然后给他打了个电话,故意责问他为什么不等我,我装的很生气的样子,说先回家了。呵呵,他还一个劲给我道歉呢,真好玩。” 我没好气地说:“你这个调皮鬼啊,谁碰上你算是倒霉了。你要是不喜欢他,也别太耍人家了。” 她笑道:“谁让他满脑子坏东西呢,不耍耍他,我还不高兴呢。” 我突然很好奇,问道:“他脑子里想什么了?” 这个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突然脸上红了一下,然后语焉不详地说:“哎呀,你别问了,我说不出口。” 她这样子我倒是头一次看到,突然心里有些感慨:这个小丫头也长大了。如果她不是我妹妹,我一定也会为她倾倒。看着她刚刚那娇羞无限的秀丽模样,估计是个男人就会被她轻易迷倒。 我轻轻叹了口气,想到了雪儿,心里一疼。 飞扬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说:“你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要是不说,我可回房间睡觉了。” 她想了一下,说:“哥哥,你别烦恼了,我有办法改变未来。我来帮你吧。” 她这么一说,我莫名地从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可是转念间,又灰下心来。 我说:“你帮不上我的,你忘了姥姥曾经说过,未来是一种命运,命运本不确定,可是当你能看到它的时候,它多半是躲不掉的。” 她点点头,说:“姥姥是说过这话,可是姥姥不是用了‘多半’这个词吗?那就是说,至少还有一少半的机会可以改变它。” 我摇了摇头,说:“希望太小了,我担心咱们会弄巧成拙。” 她却很坚定的表情,伸出她那双纤长柔软的玉手,抓住我的手,深深地看着我,说道:“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哥,从小你就对我很好,我希望你能开心,希望你能幸福。所以,让我帮帮你吧,我就不相信,在这样一个凡人的世界里,我们这两只狐仙还有什么事是不能做的。命运只不过是一种可能,一个凡人的命运,我相信,凭我们两个联手的本事,一定可以改变过来的。” 我心里有些感动,这个妹妹虽然经常调皮捣蛋,但是对我却真的很好,虽然不是亲兄妹,可是我们却比亲兄妹更有感情。 我笑了笑,说:“傻妹妹,看你说的那么正经的,我还有点不习惯呢。好了,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了。” 妹妹也笑了,说道:“我现在和雪儿姐可是同一组的同事,你放心吧,我会经常给你打小报告的。有我做卧底,她一定逃不过我们兄妹的手心的。嘻嘻。” 我笑起来,说道:“看你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两个人口贩子呢。好了,快去洗洗睡吧。明天咱们可以一起上班了。”我习惯地拍了她屁股一下,她突然脸一红。 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不雅了。以前在谷里的时候,这个动作都习惯了,也不觉得什么。可是这两天决定谈恋爱之后,好像突然开了窍似的,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有了领悟,飞扬虽然算是我妹妹,可是也是个成年的美丽女孩。看来,以后得注意了,不能再用这个动作了。 飞扬一声不吭地转身上楼了,连以前总说的“晚安”都没说,我以为她生气了,可是直觉上又不是那样的,总之,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怪的。 半夜,我被噩梦惊醒了。 浑身冷汗,心跳兀自快的惊人。 我起来倒了杯水喝,慢慢回忆梦里的情景。 似乎梦到了雪儿,还有飞扬,好像飞扬去找雪儿,希望她嫁给我,可是雪儿不愿意,一脸冷冷的表情,惹恼了飞扬,飞扬居然施展法术,把雪儿的容貌给毁掉了,我在那一瞬间,叫着“不要啊”,从梦中惊醒过来。 梦境中的雪儿,脸总是很模糊的样子,好像怎么也看不清,但是在被飞扬毁容的那一刻,血肉模糊的脸却清晰异常。 这让我很困惑,因为我看到别人未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一种情形。那么,难道这个梦也是一种未来吗?与这个未来相比,我倒宁愿让另一个未来真实地发生了。 第五卷 黄梁旧梦不须记 第七十七章 时间问题(结局) 第二天一早吃饭的时候,我很严肃地看着飞扬。 她正在喝自己早上熬的粥,似乎有感觉,抬起头来,用她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俗气的美目看着我,娇嗔地问道:“干吗这么看着我?” 我还是保持严肃,让时间停顿了两秒钟,才开口说道:“妹妹,你答应我。” 她疑惑地问道:“答应你什么?” 我说:“你答应我,千万不能为了我,而去伤害雪儿,不能做任何伤害雪儿的事。” 她放下手里的调羹,动作很慢,眼睛却没有离开我的视线,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地黯淡下来,看了我好久,她说道:“为什么这么说?你担心我会伤害她?” 我也突然意识到自己把气氛弄得有点僵硬,可是做哥哥时间长了,总有点尊严在,不好意思马上松弛下来,那样有点下不来台。于是我保持着面容的平静,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不过,我担心你对我太好了,万一她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你说不定会为了帮我而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来。你毕竟还年轻......” 我的话还没说完,飞扬已经站了起来,拎起包,向门外走去。 我没想到她真的生气了,赶紧站起来,追上去,谁知道她居然犯了倔脾气,理都不理我,径自下电梯走掉了。 等我拿外套追出门去,已经晚了一步。 唉,这个家伙,居然学会了发大小姐脾气。 到了公司,看到飞扬已经和雪儿坐在一起开始上班忙碌了。我也没办法跟她说话,只好先去了机房。 刘新果然早早地等在里面,我心情不好,也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一抬手先制止住了他,然后说:“你的事我帮不上你,我正跟那丫头闹别扭呢,回头你再找我好了,我这会儿好多事要忙。” “老大,你不帮我谁帮我啊?别这么绝情嘛。”刘新这家伙,还真是执着。 唉,我这人实在是心太软了。 我无奈地问道:“想让我怎么帮你,说吧,不过可别太指望我,我现在说话她也不怎么听的。” 刘新正要开口说话,眼睛看着门口,表情一滞,便闭口不言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见刘海棠正俏生生地站在门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偏偏说不出来是什么。于是问道:“刘总,您找我吗?” 刘海棠目光飘忽地在我脸上游移了一会,似乎在看我,也似乎没在看,过了一会,才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两个,到我办公室去。”说完转身离去。 我和刘新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只好起身跟在她身后。 路过大厅的时候,刘海棠喊了雪儿和飞扬的名字,让她们也到办公室里来一趟。我的心里更加好奇,不由得动了一探究竟的念头。 可是当我的探查刚刚延伸到刘海棠的头脑里,尚未展开,她倏地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犀利,如有实质。 我一惊之下,收回了探查的念头。 她又看了我一眼,这才带着我们四个人,浩浩荡荡地回了她的办公室。 在她的办公室里,我们五个人排成一个奇怪的五角形坐着。气氛有些古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刘海棠、刘新姐弟,我和飞扬兄妹,以及如精灵般的雪儿,关系很奇怪。 沉默中,我的头脑中突然有了些变化。一丝明悟仿佛破茧的蚕儿一般,突破某种禁制,慢慢地钻出来,又如冰雪消融一般,逐步扩散到我头脑中的其他地方。 随着这变化的发生,我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从我的头顶发出一道细细的光线来,同时,其他人的头顶也发出同样细细的光线,五道光线聚集在头顶中央,汇成一点,嘭地一声,景物消散。 ————————— “小飞,你在哪?小飞~~~~~~” “小飞,快点答应一声啊。” 陆云飞睁开双眼,身后靠着一株粗可十几人环抱的大树。远处刘海棠和刘新的声音断续传来,身影已经隐约可见。 他缓缓转过身来,抬头上望,阳光依稀透过树隙穿射下来,瘦小的身形在巨树的映衬下,显得十分渺小。 (全文完) ---------------------------用户上传之内容结束-------------------------------- 声明:本书为奇书网(QiShu99.Com)的用户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正版,以上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